離開前,趙今安丟下一句話。
“搞幾個樓盤,賺點錢差不多了。”
“趙總!”
王芳喻一個人留在風中凌亂。
想了會,她沒管陳澤快步追上去:“趙總,是發生什么了?”
“沒什么。”
“趙總!陳澤對你做了什么,我向你道歉!”
王芳喻一臉乞求,伸手拉住車門。
趙今安坐上車,側身看向車旁王芳喻:“沒做什么。”
是沒做什么。
陳澤只是喊李文旭去開店,只論單件事反而顯得趙今安太小心眼,陳澤照顧自已班同學,你還不許?打擊別人?
“王芳喻,你是個好女人。”
趙今安說了句。
實事求是,客觀來講,會計一班方潔,谷超承,劉闖峰,哪怕林清雪和陳澤的關系都沒有惡意抨擊過王芳喻。
要知道方潔和林清雪的關系,劉闖峰看不慣陳澤,都沒有背地里說過王芳喻哪里不好。
這說明王芳喻為人處世相當到位。
“...”
王芳喻張張嘴:“....趙總,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不管發生了什么,我都向你道歉。”
趙今安笑了笑:“放心,我不會找蘇景行。”
“...趙總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王芳喻手松開車門,她是聰明的女人。
這句話說出口,說明沒有挽回余地了。
從今往后,沒有大學室友這一說法了。
“還是姐夫牛逼!”
李婷婷看得目瞪口呆,又聽得有點云里霧里。
“陳澤女朋友怎么松開車門了?”
“就一句不會找蘇景行?”
遠處,陳澤臉色鐵青,雙手攥緊拳頭,指甲扎進肉里。
“不是蘇景行,誰怕你!?”
任誰看見自已女朋友跑上前去“求人”,求的還是自已較勁的那個人,心里都會特別不爽,憋屈,甚至屈辱。
這不是說陳澤,是任何男人。
但又只能眼睜睜看著。
看著王芳喻“求”趙今安,陳澤也怕趙今安玩不贏找蘇景行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。
郡沙趙總真不是白叫的,陳澤第一次切身深刻體會。
這種屈辱。
連大聲質問反駁一句,都要掂量。
奔馳保姆車離開。
王芳喻深呼吸轉身看向陳澤,內心涌起一陣無力感。
她做了努力,爭取了幾次,只想和趙今安搞好關系。
“陳澤,值嗎?成熟點。”
王芳喻沒有太過指責陳澤,她知道是徐曼曼,陳澤注定不能和趙今安成為好兄弟,那有自已啊,有自已出面。
二人少見面,起碼和郡沙趙總維持和諧關系。
在武漢偶見湘A車隊,王芳喻也是這么做的。
車上。
李婷婷試探問道:“姐夫,你準備怎么對付他?”
“...”
趙今安看眼李婷婷,雙手撐起趙知諾站自已膝蓋說:“對付他?他還沒有我女兒難對付。”
如果林清雪在這,她就知道“搞幾個樓盤,賺點錢差不多了”這句話的威力。
林清雪和徐曼曼都是了解陳澤的人。
不說這句話還好,有了這句話,陳澤不得玩命擴張?
趙今安沒想那么多,陳澤不值得費這種心力。
這是對陳澤最后一句忠告。
能聽進去是“救命符。”
可趙今安沒想過陳澤性格,沒分析他的心理,所以這句話就成了他的“催命符。”
當然,林清雪和徐曼曼也不知道地產行業變局。
師大春招那天林清雪聽過龔校長和余靜分析,也不能確定,她只知道以陳澤的性格,澤宇地產接下來會玩命擴張。
“嘩啦啦!”
回到公司,陳澤關上辦公室門,掃掉辦公室所有文件。
他想起趙今安那輕飄飄的語氣和瞥自已那一眼的無視。
“憑什么?”
“和你的寰宇集團不是一個量級!?”
“不是蘇家,不是蘇景行,你以為我在郡沙會怕你!?”
無視才是最大的屈辱。
如果趙今安認真吵幾句,陳澤還會有點成就感,說明趙今安把自已當對手了。
冷靜下來。
陳澤環顧一圈辦公室,拿起手機微信群全是趙今安的人。
不說唐曉晴和李艾蘭,還有林川、孟獻江、劉志民三個“寰宇海外。”
澤宇地產沒一個會計一班的,陳澤不知道找誰聊天,明明自已大一開學報到才是會計一班最有錢的富二代啊。
這是一種內心精神需要了,尋求認同感。
陳澤翻著通訊錄,撥通高中兼大學同學李璐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哇,陳總!?”
電話那頭李璐說:“陳總你個大忙人現在還有時間給我打電話?”
“李璐,你現在在哪里上班?”
陳澤調整好情緒笑著說:“來我公司上班?你不是有會計證?我們財務室正在招人。”
“真的?多少工資?”
“反正比你現在高!”
“OK,等我辭職,下周去報到,不準忽悠我!”
打完李璐電話,陳澤又撥通龔校長電話。
“龔校長,您好,我是陳澤。”
“陳總啊,新樓盤開盤賣的怎么樣?”
龔校長這類人這聲“陳總”不會吝嗇,不然也坐不到這個位置。
“龔校長,你叫我陳澤就好了,新樓盤銷售一空。”
這下陳澤心里舒服點了,他想了想說:“龔校長,我這邊公司也想聘請幾個顧問,不知道龔校長有誰推薦?”
“好說,好說,我這邊給你推薦幾個。”
龔校長沒有不答應下來的道理,這是送錢送福利局。
掛掉電話,龔校長打開通訊錄,考慮“推薦”誰去拿這份“顧問費”,總要和房地產行業掛點勾,不能太離譜。
師大沒有土木工程系,龔校長還有點為難。
真正中南“土木工程”專業是世界一流學科范疇,與湖大、郡沙理工大學享有“土木工程三駕馬車”的盛譽。
不過陳澤不在乎這些,他只要師大教授這個名頭。
因為寰宇集團有。
打完龔校長電話,陳澤站窗戶旁猶豫了會。
最后撥通劉闖峰電話。
“嘿?陳總?稀客!”
劉闖峰笑哈哈問道:“陳總現在在哪里發財?跑京都去了嗎?”
“在郡沙。”
陳澤說。
“慢了,發展慢了,應該去京都拿地建房子了。”
“你不懂,不是房價高就賺錢,房價高拿地競爭也大。”
“哈哈哈,是,我不懂。”
莞城,劉闖峰一手摟住個女人笑哈哈道:“那陳總打這個電話有何貴干?”
對方沉默了會。
“你知道我在郡沙,聽了句什么話嗎?”
“什么?”
“說我們班所有人綁起來都沒有趙今安厲害。”
“哈哈哈...”
劉闖峰笑得更大聲:“陳總,咱們不是三歲小孩了,你和我這話什么意思?告訴你,我和今安關系很好。”
“是嗎?”
陳澤不懂其中緣由,說:“我好像聽說趙今安去了你的場子,那晚有事發生,你的場子停頓整業了一個禮拜。”
“這一個禮拜影響你賺多少錢?”
“哈哈哈,陳澤,你就少挑撥離間了。”
劉闖峰一手摟著女人,心里想著楊姝美豐腴身姿。
他嚇了一次,不會那么沒腦子。
實際老劉和趙今安也沒矛盾,一直沒矛盾。
陳澤說:“是嗎?”
他強調一句:“是我們班所有人綁起來沒有趙今安厲害。”
這叫攻心,也叫分攤內心不爽。
我沒趙今安厲害,那你劉闖峰也一樣,我們綁起來都沒他厲害。
劉闖峰說是說和趙今安沒矛盾,不過經此一事劉闖峰明白了一件事,當趙今安舉槍對準扣動扳機那一刻。
劉闖峰仿佛明悟了一個字:狠!
明悟了一句話:人不狠站不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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