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致浩收到天盛娛樂股東大會邀請的時候正在幫方嘉旬輔導作業(yè)。
陳致浩盯著那道初中數(shù)學題,感覺自已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(zhàn)。
他前世好歹也是正經(jīng)本科畢業(yè)的社會精英,居然被一道初三數(shù)學題給難住了?
現(xiàn)在初三的題已經(jīng)這么難了嗎?
方嘉旬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,里面已經(jīng)從一開始的全然信賴,慢慢摻雜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懷疑?
就在陳致浩額頭快要冒汗,琢磨著該怎么不丟面子的蒙混過關時,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如同天籟般響了起來。
是王助理。
陳致浩心里長舒一口氣,面上卻不動聲色,對方嘉旬溫和地說:“哥哥先接個重要電話,這道題……我們稍后再深入研究。”他特意加重了深入研究四個字,試圖維持住自已高大上的兄長形象。
這系統(tǒng)為什么不獎勵一些提高智商的東西,他是越來越覺得自已智商不夠用了。
“陳總,天盛娛樂的年度股東大會邀請函發(fā)到郵箱了,時間定在下周三上午十點。”電話里王助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干練沒有一絲感情。
冷酷的像個殺手。
自從上次和王助理碰了一次面后,他就順理成章的將手里最后一個爛攤子,天盛娛樂,丟給了他。
這種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,不用豈不是浪費了。
“股東大會?”陳致浩迅速在腦中調取相關信息。
“是的,按照天盛娛樂的傳統(tǒng),每年會召開一次股東大會,您剛接管天盛,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參加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陳致浩應了一聲,停頓了片刻后又說道:
“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王石不解“什么問題?”
“你拉屎的時候也這么嚴肅嗎?”
王石:……
電話那頭死寂兩秒,果斷掛斷。
陳致浩嘻嘻笑了兩聲,感覺找到了新的娛樂方式。
結果一回頭,就對上了方嘉旬求知若渴的眼神。
“這道題…”他沉吟片刻,鄭重宣布:“哥哥明天給你請個家教。”
他實在是愛莫能助。
周三上午,天盛娛樂總部大廈。
陳致浩穿著一身休閑的運動服溜達著進了天盛娛樂。
公司里已經(jīng)錄入了他的人臉信息,刷完臉后,很順利的就進去了。
天盛娛樂為了保護藝人的隱私,在這方面處理的還是挺嚴謹?shù)模郧皧蕵啡统霈F(xiàn)過私生溜進公司盜取藝人資料這種事。
天盛娛樂作為娛樂圈最大的經(jīng)紀公司更是私生潛入的重災區(qū)。
為了保護藝人明星的隱私,天盛直接使用了人臉識別技術,從源頭解決了問題。
而陳致浩今天就是來走個過場,去股東大會晃一圈,讓人認認他,以后天盛的一切都交給王助理,他躺著數(shù)錢就行。
讓他工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結果他剛走進大門就被一道聲音喊住了。
“陳致浩?”
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帶著驚訝響起。
陳致浩他回頭,看見一個穿著不合身西裝,頭發(fā)抹得油亮的年輕男人。
陳致浩腦子里瞬間出現(xiàn)了對方的身份信息。
張鵬,原主的高中同學,記憶中特別愛踩原主來找優(yōu)越感。
陳致浩有點興奮,又來了,這種送上門讓他打臉的蠢貨又來了。
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,他發(fā)現(xiàn)在這里正常人只能占百分之二十,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九是需要他去打臉的偽人,還有最后的百分之一當然是他自已這個天命之子。
像張鵬這種標準配置的炮灰,他都覺得打起來很沒勁。
但送上門來的胖臉,不打白不打。
不過張鵬顯然沒意識到他自已的角色定位。
他快步走了過來,上下打量了一眼陳致浩,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:“還真是你啊!聽說你現(xiàn)在賭的傾家蕩產(chǎn)了,怎么?活不下去了?來我們天盛找活兒干了?”他故意提高音量,引得前臺幾個員工側目。
陳致浩沒說話,只是慢悠悠地把張鵬從頭到腳掃視一遍,目光在那條皺巴巴的領帶上停留片刻,輕輕嘖了一聲。
“你這身行頭…”陳致浩拖長了調子,像是鑒賞什么出土文物,“是從二手市場論斤稱的,還是從你爺爺棺材里扒的?”
張鵬臉色瞬間漲紅:“你懂什么!這可是名牌!”
今天是他轉正的一天,他特地花了兩個月工資在某海鮮市場淘來了這件牌子貨,怎么可能是假的。
“名牌?”陳致浩挑眉,伸手捏了捏他的西裝料子,“這手感是抹布界的愛馬仕?還是你家窗簾改的?”
“也就你這種蠢貨會以為這是真的,這粗糙程度用來蹭你的厚臉皮正好。”
前臺傳來壓抑的竊笑聲。
張鵬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指著陳致浩的鼻子:“你一個賭鬼也配評價我?我告訴你,我可是天盛的正式員工!”
陳致浩聽完一臉驚喜,立馬拍手鼓掌“恭喜恭喜,恭喜你了張鵬同學。”
“恭喜你終于從臨時工升級成正式清潔工了。”
“你喜歡吃什么口味的蛋糕,我待會兒給你買一個慶祝一下。”
張鵬氣得臉色發(fā)青:“你胡說八道什么!我是在行政部工作!”
“行政部?”陳致浩一臉驚訝。“你好厲害啊。”
說著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機,伸手比了一個耶,給自已和張鵬拍了張合照:“來,笑一個,能和天盛娛樂的正式員工一起合影是我的榮幸,順便我得把你這身行頭發(fā)給消費者協(xié)會,讓他們看看現(xiàn)在假貨都猖獗到什么程度了。”
“你才穿假貨!”
張鵬被陳致浩這副漫不經(jīng)心的態(tài)度徹底激怒了,他猛地撲上來想搶手機,卻被陳致浩一個靈巧的轉身躲開,自已反而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摔了個狗吃屎。
“你急什么?”陳致浩晃了晃手機,自上而下的看著地上的張鵬,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該不會這件假貨是你偷來的吧?”
“你放屁!”張鵬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站穩(wěn)身子,整了整歪掉的領帶,“我警告你,再在這里搗亂,我就叫保安了!”
“叫啊,”陳致浩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“正好也讓保安叔叔看看你這身衣服是不是假的。”
前臺小妹見狀,終于決定不再看戲,拿起電話準備叫保安。
就在這時,電梯門“叮”的一聲打開,王助理快步走了出來。
他先是看到陳致浩,正要開口,卻被陳致浩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張鵬見到王助理,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:“王總!您來得正好,這里有個鬧事的,我正要叫保安把他趕出去!”
王助理面無表情地看了張鵬一眼,然后轉向陳致浩,微微躬身:“陳總,會議還有五分鐘開始,各位董事都在等您。”
“陳...陳總?”張鵬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他開始懷疑自已的耳朵是不是壞了,要不他怎么會聽到一貫冷漠的王總喊辭職這個廢物陳總?
一定是他聽錯了,陳致浩就是個死賭鬼,一輩子都是扶不上墻的爛泥,他怎么可能是什么陳總。
張鵬咽了咽口水,顫抖著聲音試圖糾正王石:“王總,您一定是哪里搞錯了,這是我的高中同學陳致浩,他是一個賭鬼,這輩子最愛干的事就是賭了,絕對不是您說的什么陳總。”
話剛說完就被陳致浩堵了回去:“你說的沒錯,我最喜歡賭了,我現(xiàn)在就賭你待會兒會被開除,你猜我會不會賭贏?”
張鵬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下一秒王助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:“張鵬你被開除了,待會兒去人事那做個交接。”
“哦吼,我猜對了,獎勵你請我吃個蛋糕吧,我喜歡芒果味的。”陳致浩打了個響指笑的欠扁。
張鵬見狀,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轉正機會就這么沒了?
怎么會這樣?
“對了,”陳致浩走出兩步又回頭,對地上的張鵬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,“記得把你這身假貨留著,畢竟”他故意拖長語調,“這是你穿過最貴的衣服了,下次面試清潔工的時候還可以穿。”
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,陳致浩悠閑地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,他聽到身后傳來張鵬絕望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