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……太上長老……弟子……弟子我喊的……”
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,話都說不利索。
茅天正一步踏出,身形瞬間掠過數(shù)十丈距離,如同鬼魅般出現(xiàn)在那弟子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臉上沒有半分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。
“你方才喊什么?再說一遍。”
那弟子被嚇得雙腿發(fā)軟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磕頭如搗蒜:“弟……弟子知錯!弟子說錯話了!弟子該死!弟子不是有意的!太上長老饒命啊!”
其他茅山道士吸了吸鼻子。
他們反應(yīng)過來了。
這弟子確實說錯話了。
“說錯話?”
茅天正冷笑一聲:“老祖萬歲?你喊老祖萬歲?你是在詛咒老祖嗎?還是說,老祖要當皇帝?!”
“不……不是!弟子絕無此意!弟子是……弟子是太激動了,口不擇言!弟子真的不是有意的!”
那弟子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心說我就隨便說說的啊,怎么就那么嚇唬我啊?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“萬歲萬歲,那是滿狗皇帝用的!我茅山老祖,壽與天齊,與道同存!區(qū)區(qū)‘萬歲’,豈能配得上老祖的萬分之一?”
茅天正說著一臉不悅。
他可知道老祖對滿清皇帝的態(tài)度。
那是當狗一樣看的!
這丫的還說老祖萬歲?
這確定不是在找事?
“不敢,不敢.....”
“哼,你喊老祖萬歲,豈不是說老祖只能活一萬年?!你是不是在詛咒老祖短命?!”
茅天正越說越氣,聲音越來越冷。
那弟子徹底傻眼了,渾身顫抖如篩糠,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一個念頭:完了,我完了,我這張破嘴啊……
周圍數(shù)千弟子,也被茅天正這一番話嚇得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喘。
原本熱火朝天的歡呼場面,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。
就在這時,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“好了,天正,不必如此嚴厲。”
張道玄緩步走來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,目光落在那跪地顫抖的年輕弟子身上,眼中并無責(zé)怪之意。
“起來吧。”
張道玄對著那個弟子溫和地說道:“你也是一片赤誠之心,老夫知曉。口誤而已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那弟子聽張道玄說的,如蒙大赦。
對著張道玄道謝:“多謝老祖!多謝老祖,弟子……弟子以后再也不敢亂喊了!”
張道玄笑著擺了擺手:“無妨,去吧。”
那弟子這才連滾帶爬地退入人群,縮在角落里,再也不敢冒頭。
然而,張道玄這邊剛說完“無妨”,茅天正那邊卻不干了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“老祖不計較,那是老祖寬宏大量!”
茅天正板著臉,目光如同刀子般掃過全場數(shù)千弟子,聲音冰冷而嚴厲:“但我茅天正,計較!”
他指著那弟子消失的方向,冷聲道:“今天這事,給所有人都提個醒!從今天開始,誰要是再敢說錯話,再敢對老祖不敬,再敢口無遮攔!”
茅天正頓了頓,手掌猛地一揮,一道凌厲的掌風(fēng)劈在身側(cè)的石板上,“咔嚓”一聲,堅硬的青石板應(yīng)聲碎裂,碎石飛濺!
“我茅天正,砍他的頭!”
“都聽清楚了嗎?!”
他的聲音,如同驚雷般在廣場上空炸響。
數(shù)千弟子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,脖子本能地縮了縮,一個個噤若寒蟬,拼命點頭,卻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心說砍頭王茅天正真的很愛砍頭啊。
“太上長老英明!弟子銘記于心!”
終于有人帶頭小聲應(yīng)道,隨即是一片稀稀拉拉的附和聲。
但每個人心里都在想。
以后說話一定要過腦子!
千萬不能亂喊!
這位太上長老,可是真會砍人的啊!
他們也明白,茅天正,就是張道玄的小迷弟,舔狗!
他們說話得好好注意了!
張道玄看著這一幕,無奈地搖了搖頭,卻也并未多說什么。
他知道茅天正是出于對他的絕對忠誠,才會如此反應(yīng)。
“好了,今日大喜之日,不必如此嚴肅。”
張道玄微微一笑,抬起右手,輕輕向下壓了壓。
那動作,輕描淡寫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嚴。
瞬間,整個廣場的道長都看向張道玄。
眼中滿是崇敬。
張道玄清了清嗓子,朗聲道:
“突破是好事,但切不可驕傲自滿。”
“修行之路,如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。”
“今日你們能突破,是因為機緣到了。但機緣,不會永遠眷顧同一個人。”
張道玄說完,看著他們,他們也看著張道玄,等待下文!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