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芍愣了愣“怎么做？”
沈清安拉著她進屋去，“睿王如今已經知曉，我們現在已經察覺了他想要做些什么，所以，現如今，對于我們而言，并不算有利。”
“但是泱泱，今日我埋在睿王身邊的暗樁終于打探到了，消息送到了我手中來。”
他笑笑，“睿王屯養的私兵，現在已經在路上了，我們要逼著他率先出手。”
“比如說，讓他感覺到一些緊迫性，讓他聽到，父皇有直接將他削爵幽禁的想法，讓他不得不先利用手里的兵，讓自己能等得到大軍前來。”
江芍也總算露出笑意：“等到那個時候，裴珩也應該回來了，到時候，威遠軍與鎮遠軍便是我們的后援。”
沈清安輕輕笑著點了點頭，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自今日之后，二人便致力于將這謠言傳遍了大街小巷，果然讓睿王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將裴詠叫來了府邸，裴詠此刻還沉浸在剛剛與江芍說的那些話中，所以，有些愣神。
“現如今，京城之中的流言，你也應該聽到了不少吧？”睿王問道。
裴詠仍舊是什么話都沒有說。
“裴詠，幾曾何時，你也辦事如此不利了？”府邸之中，睿王已經不再穿那身黑袍，而是就穿著平時所穿的衣裳，靜靜的坐在上手垂頭看著裴詠。
裴詠沒有說話，其實自那日起，他便一直在想著江芍的話。
是他錯了嗎？
“不過，本王大業將成，這點小事，的確不足以掛在心上，這個時候就算是我的好皇兄想要殺了我，那也該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裴詠，先前叫你收集而來的名單，你收集到了嗎？”
“今日江芍在軍營里的那一番話，可謂是卷走了大半的士氣，如若不趕緊讓邊關大軍趕來，恐怕我們現如今可要陷入一個不妙的境地了。”
睿王什么都不在意，只在意自己究竟能不能登上皇位。
裴詠慢慢抬頭：“現如今，王爺有一個絕佳的辦法，一定能收得回人心。”
“什么辦法？”
“我曾經害了無數將士性命的事情已成定局，那么那些將士就算還愿意追隨于我，可卻也未必愿意與我一起征戰。”
“可這些事情里并沒有一件事情是牽扯到王爺的，只要王爺在，此時此刻站出來，并且親手斬殺我，那么自然會有大把的人愿意跟隨王爺。”
裴詠忽然又笑了，“如此一來，王爺身邊的士兵便全是忠于王爺了，而并非是忠于屬下。”
“屆時，王爺自然能更放心一些。”他的語氣平淡，仿佛在說一件十分尋常的事情。
睿王有些驚訝于他的平靜，可也覺得的確是一個好辦法。
只是，畢竟是要卸磨殺驢，總不能答應的那樣雀躍。
“你放心，你這么幫著本王，本王一定不會讓你就這樣子去死，會幫你安排假死的。”
裴詠自然不會相信，睿王說的這句話。
“王爺就只需要告訴屬下屬下，接下來還要做些什么就夠了，只要幫王爺登上皇位，王爺一定會履行承諾的，是嗎？”
裴詠問道。
睿王當然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，便點了點頭：“本王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，既然答應了你，一定會放過裴珩，那自然不會對他動手。”
“接下來你什么都不需要做，只需要去軍營將還在跟隨你的士兵帶出來，等在城外就夠了。”
睿王笑了笑，表情看起來有些陰側側。
“皇兄啊，皇兄，就算是你成功的坐上了皇位又怎么樣呢？多年之后，你不還是要向我俯首稱臣。”
他將頭轉向了窗邊笑道。
自從這個流言開始，四處傳播之后，很顯然京城的氣氛越來越緊張。
江芍也并沒有選擇再繼續出門去，反而是讓高寒把收集到的所有情報，都整理成書信交給她。
她看著這些名錄，心底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，沒有想到，這么多人居然都愿意追隨于她。
“泱泱。”
沈清安從門外走了進來，身上還穿著朝服，當然是剛從朝堂回來。
他看著江芍，忍不住嘆氣，“你叫我交給父皇的證據，我已經交上去了，父皇在朝堂之上就要治罪于裴詠，但沒有想到，居然有人公開站出來保護他。”
“馮文良？”江芍問。
沈清安點點頭。
“他說現在裴詠鎮守邊關，對于大昭而言，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，如果現在要將人處死的話，那勢必會造成朝局動蕩。”
江芍冷哼一聲，“他才沒有回什么邊關去守邊關，恐怕此時此刻，應該已經將為數不多，還愿意聽從于他的將士集結到了城外，正準備發動兵變。”
她說完之后，從桌子上拿一堆書信里面翻出來了一封，“這是裴珩飛鴿傳來給我的回信，他現在已經在路上了，很快就能抵達京城。”
江芍摸索著信紙，眼里閃爍著有些沉沉的目光。
“京城馬上就要亂了，百姓們現在恐怕還一無所知，我們得稟告父皇，讓他提前把所有百姓都勸離京城。”
沈清安聽到這話，卻有些覺得為難，“這畢竟不會是一件小事。”
江芍嘆了一口氣，“不論難不難辦，這都是一定要去辦的事情，我不希望這種黨派之爭，最后百姓還要牽連其中受苦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沉默了。
許久之后，沈清安答：“好。”
她沒有再說什么，反而是扭頭看向了窗外，總覺得明明是開春的季節，可是天色卻越來越陰沉了。
也不知道這場仗，最后究竟能不能如她所愿。
原本現在的情形，已經對于他們而言非常不利了，這個時候宮里卻傳來了消息。
皇帝竟然病倒了。
江芍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，只覺得十分頭疼。
沒有想到，在這種節骨眼上，竟然出了這樣子的事情，對于他們而言，并不算是好事。
可不論如何，他們現在都得進宮去看一看，瞧一瞧皇上究竟是什么狀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