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著自家女兒就要奔向某個混蛋,溫青哪里還坐得住。
只見,溫青一個閃身上前,將凌玉靈按回座位。隨即轉頭注視著李長生,淡淡說道:
“道友的好意,我們心領了。星宮家大業大,并不缺輔助突破之物。”
李長生恍若未聞,抬手輕揮,提前準備好的一只玉瓶飄至溫青身前。
“此乃定靈丹,有定心安魂,抵御心魔之效。需要靈眼之樹根部所產“醇液”為引,同時伴以大量稀有靈藥,再經秘法反復煉制方能成丹,十分的珍貴。”
此言一出,大廳頓時安靜下來。
溫青雙眸微顫,腹中醞釀多時的話語,再難出口。
修士突破元嬰,最危險的莫過于心魔劫。
在其他方面,以星宮的底蘊,倒是能保凌玉靈無虞,但在心魔這最后一關,十分特殊,強弱因人而異,再多的準備都嫌不夠。
并且。
‘這小子是在暗示,又或者威脅我嗎?’
溫青緊緊注視著李長生,不由微微皺眉。
以當前的狀態,她若是真“棒打鴛鴦”,那自家女兒突破時的心魔,不用想也知道會變成什么。
‘要不暫且收下定靈丹,一切等靈兒突破元嬰之后,再做打算?’
就在溫青思索之際,李長生又取出一支玉瓶。
“此乃九曲靈參丹,大幅提升結嬰概率的同時,還能純化體內法力,節省不少用于穩固修為的時間。”
對本身天賦不弱,又有雙圣護道的凌玉靈來說,提升結嬰概率,倒沒什么特別,但節省時間,卻是直切要害。
凡人也好,修仙者也罷,時間就是最大的本錢。
很多修士并不是沒有更進一步的才能,又或者說資源,而是受限于壽命。
最典型的例子,就是大衍神君。這貨為了玩“手辦”,把命都搭進去了。
凌玉靈轉修重歸完整的《天星訣》,是已經定下的必行之事,不會因為李長生加入與否,而有所改變。
而《天星訣》的修煉過程,就是與時間賽跑,每多一天,就多一分機會。
九曲靈參丹,聽名字也知道其主要成分,這種近乎通靈的奇珍,哪怕貴為星宮掌舵者的溫青,也只是有所耳聞。
溫青看著李長生,目光閃爍不定,一時思緒萬千:
‘這小子并未說謊,定靈丹也好、九曲靈參丹也罷,都對靈兒有極大的助益。如此靈丹,可見用心。
但怎么就管不住……風流花心也就罷了,卻偏偏跟溫儀那賤人糾纏不清,簡直豈有此理!’
心中惱怒漸漸散去,溫青腦海里慢慢涌現出一股別樣想法。
其實,李長生與溫夫人之間的奸情,并不是什么新鮮事。
畢竟,從溫夫人當年長居天火島起,星宮就不斷向外傳播相關謠言。
一來,打擊六道極圣的名望;
二來,挑起魔道與天火島的沖突。
就結果而言,兩件事都非常成功。
而這么多年下來,李長生最近才將溫夫人這塊送到嘴邊的肥肉吃下,算得上是十分克制了。
然,最讓溫青感到興奮的是,李長生一旦與自家女兒完成雙修,那就免不了成為新任的天星雙圣。
屆時,溫儀作為李長生侍妾,甚至是爐鼎,到了她這,還能有絲毫臉面?
想到這,溫青心中滿是快意,但很快又面露猶豫,一時不知,該如何抉擇。
然,接下來的一幕,直接讓溫青再無半分猶豫。
只見,李長生翻手之間,取出一支木匣。
“這又是什么?”凌玉靈眨了眨眼睛,一臉期待。
李長生輕笑道:“冥丹:綺羅郁金香,有改善體質提升星辰之力親和之效。”
“此言當真!”
溫青看著眼前的木匣一臉不可置信,甚至呼吸都變得沉重。
“當然,對待自己人,李某從不以謊言相欺。”李長生認真回道。
這話當然是真的,至于誰是自己人,最終解釋權歸他所有。
聞聽此言,溫青清冷的目光緩緩變得柔和,面色復雜道:
“準備這些東西,費了你不少心力吧?”
“確實不少。”李長生微微點頭。
當然,有乾坤扇這真正的“大棚”在,也不算太多。
沉默了一會兒,見李長生往外掏東西,溫青主動問道:
“沒其他東西了吧?”
“沒了…哦,對了!”
李長生似乎想到什么,開口提醒道。
“這木匣是養魂木所制,具體效果,我就不多說了。”
溫青聞言,一下愣在了原地。
星宮縱橫亂星海萬載,坐擁的寶物不計其數。
星宮寶庫之中,自然有養魂木,但拿這么大塊來做匣子的,還是頭一次見。
但要說對方暴殄天物吧,也算不上。畢竟,所盛之物,同樣珍貴無比。
溫青轉頭看了眼“傻笑”不已的自家女兒,心底深處莫名生出一絲疑慮。
雖不大禮貌,但她還是想問:這臭丫頭,真值這個價嗎?
不過,話到嘴邊,自動變成:“李道友,可還有其他要求?”
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,也不拐彎抹角,直接說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:
“李某聽聞星宮有前往大晉的方法,還望行個方便。”
溫青聞言,沒有矢口否認,而是神色凝重地問道:
“星火盟也掌握著古傳送陣,應該知曉這種最終退路,不會輕易示人。這座古傳送陣一直由歷代天星雙圣掌控,李道友是如何得知?”
與此同時,溫青暗暗思索起李長生的來歷。
顯而易見,星火盟那座古傳送陣的另一端,不與大晉所在的大陸相連。否則,何必舍近求遠。
五龍海,還是天沙大陸?
“這消息,乃是在下從書中所得。”李長生臉不紅,心不跳地說道。
“書?”溫青微微皺眉,但很快便釋然地笑了笑。
對方連全本的《天星訣》都有,知道一些星宮秘辛,也并不奇怪。
“正如我剛才所說,這座古傳送陣,只有歷代星宮之主,才能使用。”
“溫青道友的意思是?”李長生微微皺眉,有些疑惑不解。
他一開始就考慮到了這些,所以想靠著與凌玉靈雙修的關系,來規避限制。
只是后來,溫青斷然拒絕了邀請,李長生這才退而求其次,打算用手中的丹藥當買路錢。
但現在看來,對方似乎又改主意了。
堂堂星宮之主,應該不至于見錢眼開。
難道說,溫青并非是懷疑我解決了六道極圣?
等等!
溫夫人同樣是溫家人,溫青有所感應,溫夫人不應該幸免才是。
不對,不對。
溫夫人,我丟!該不會?
李長生瞳孔緩緩放大,下意識地瞥了溫青一眼。
四目相對,氣氛有些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