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頭,我真的不認識你。”
“哈哈哈!”凌云志大笑了兩聲:“那便當我們不認識吧,從這里出去之后,我不會再糾纏你了。”
話雖然這么說,但顏月卻看見了他微微發紅的眼眶。
不知道為什么,她的心里忽然覺得很不是滋味兒。
凌云志拿出了一枚金色的珠子遞了過去,那珠子里有他的一縷神識。
“顏姑娘,日后若是你遇到了什么大麻煩便將其捏碎,只要我能趕到,定然幫你解決!”
凌云志也不清楚自己之后會去到什么樣的地方,或許跟林陽他們一同去了別的界域也不一定,所以他也不能把話說得太絕對。
顏月遲疑了一下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既然咱們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了,那你的東西我還是不要了,免得欠你一個人情,日后還得還。”
見她跟自己分的這么清楚,凌云志也沒多言,將東西收了起來:“那便祝姑娘早日得道成仙吧!”
“你剛才也說了,這世上的事情都是要承擔因果的,我們這樣的人,終究是成不了仙的。”
顏月笑容苦澀,大部分真正能成仙的都是那些有大宗門庇佑的人,因為他們不需要為了一點機緣和資源去殺人,身上自然也沒有那么多的因果。
可他們這些散修不同,他們手上沾染了太多的鮮血。
她之所以這么瘋狂的殺人奪寶,也只是想要不斷地提升自己的修為,讓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活下來而已。
她始終明白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的道理。
所以活著,才是她的唯一目的。
至于成仙……怕是到了證道之時,她就會被那天雷給劈個粉碎。
凌云志自然也清楚這一點,倒也沒多說什么:“既如此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!”
顏月忽然叫住了他,狐疑地問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修為?”
凌云志橫看豎看都是個化神修士,但是顏月卻總覺得他的修為不止于此,化神不過是他想讓別人看見的罷了。
“顏姑娘,這些東西有什么好糾結的?你看見什么,那便是什么。”
說完這話凌云志就大步離開了,看著他的背影,顏月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年輕的身影,轉瞬即逝。
按照凌云志的說法,他年輕的時候就該結丹了,修者結丹之后便可以隨意更改自己的容貌,可以任意停留在某個年紀,為什么這老家伙偏偏選擇了這么大的年紀駐顏?
就在這時,頭頂上空忽然有烏云匯聚,云層中電閃雷鳴,恰好停在了決明子的頭頂。
顏月頓時緊張了起來,這老東西是要破境了?
凌云志微微蹙眉,雙手飛快地掐了個訣,對著天空一指,輕喝一聲:“散!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,那云層便迅速退開了。
顏月沒看見他的動作,只以為是巧合罷了。
此時,木屋內的談話已接近尾聲,周行歌將林陽和盧少緣留下了,讓其他人出去等候。
盧少緣有些緊張,他什么時候也有資格跟林陽一同留下了?
要知道,無論什么時候,留在林陽身邊的都該是張林子啊。
“宗主,是還有什么事情要叮囑嗎?”
“盧少緣聽命。”周行歌的神色嚴肅了幾分,盧少緣趕緊單膝跪在了地上。
“天玄宗乃劍仙周辰所創,延續至今已有……”
周行歌巴拉巴拉說了一堆,盧少緣只聽清了最后一句:“即日起,你便是天玄宗宗主!”
他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了面前的人:“宗主,這……”
“別叫我宗主,從現在開始,你才是天玄宗的宗主。”
周行歌的眼神淡漠地掃過眼前人:“一定要將天玄宗發揚光大!”
一時間,盧少緣只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有千斤重。
關于宗主繼承人這個位置,他設想過無數人,天玄宗那么多的長老,而且還有那么多的親傳弟子,尤其是長風!
整個天玄宗內幾乎都默認長風會是未來的宗主,因為他很早之前就開始介入宗門事務,將宗門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,人也足夠成熟穩重,他的性子才更適合當這個宗主。
“宗主,我不明白。”
盧少緣老老實實的問道:“這宗主之位,于情于理都該給長風師兄才是啊,就算不是他……”
他側頭看向了一旁的林陽:“這不是還有林陽嗎?”
在他看來,這兩人都比自己優秀太多了,所以這宗主的位置輪也輪不到自己啊。
“長風醉心劍道,這些年讓他打理宗門事務是為了磨煉他的心性,許久之前火元真君就已經問過他的想法了,這小子壓根就不想當宗主,只想仗劍天涯。”
“至于林陽……”周行歌搖了搖頭:“他本就不是池中之物。”
盧少緣的嘴角抽搐了幾下,合著長風愛自由,林陽太厲害,所以這宗主的位置就輪到了他?
“那……鐘師弟呢?”
“師兄,你就別尋思了。”林陽一語道破:“你這個宗主的位置,怕是早就定下來了,否則的話當初天玄宗遇襲,盧家主也不會率全族之力守護天玄宗了。”
周行歌不由得多看了林陽一眼,要不說他聰明呢。
“沒錯,這件事兒我離開之前便跟你的祖父商議好了,而今你已經踏入了煉虛境界,又在悟道臺開悟了,所以你當宗主,不會有人有意見的。”
“那……灝坤掌門呢?他不能當這個宗主嗎?”
盧少緣字字句句都是拒絕,因為他可不想回去當什么宗主,他也想跟林陽他們出去歷練。
“傻小子,他自然還是當他的掌門啊,你盡管隨著林陽他們去歷練,宗門之事交給他處理便是,若是他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麻煩你再出面不就好了?”
周行歌掃了盧少緣一眼,這小子跟了林陽這么久,怎么還這么實誠?
當初他設立這個掌門的位置,為的就是有人幫自己處理那些瑣碎的事情。
說白了,她這個宗主就是天玄宗的吉祥物,關鍵時刻拿出來鎮壓一下那些不老實的家伙,其他時候她都是自由的。
聽她這么一說,盧少緣的眼睛都亮了起來,還能這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