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處，汪曉東先檢查了一遍門窗，確定沒有被撬動的痕跡，這才開門進去。
他沒有開燈，而是先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樓下停車場空蕩蕩的，只有幾輛車停在那里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汪曉東知道，平靜的表面下可能正暗流涌動。
他打開燈走到臥室，從抽屜里拿出那個文件袋，把照片一張張攤在床上。
照片上，他和柳夢的身影清晰可見。
雖然沒什么過分的舉動，但兩個人共處一室幾個小時，足夠讓人浮想聯翩。
汪曉東拿起那張拍著柳夢家窗戶的照片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不管是誰，敢動柳夢他絕對不會放過。
他把照片收好，重新鎖進抽屜。
然后坐在床邊，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。
躲是躲不掉的。
龍文斌既然盯上他了，就不會輕易放手。
與其被動挨打，不如……
汪曉東突然想到一個人。
吳清源。
這位國手在醫療圈子里人脈很廣，或許知道些什么。
他拿出手機，給吳清源發了條消息：“吳老，您認識一個叫龍文斌的人嗎？做醫療投資的。”
消息發出去后，他等了幾分鐘，吳清源沒回。
可能已經睡了。
汪曉東收起手機，去洗了個澡。
溫熱的水沖刷著身體，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。
從浴室出來他看了眼手機，吳清源還是沒回。
算了，明天再說。
汪曉東躺到床上，關了燈。
黑暗中他睜著眼睛，腦子里還在想著今天發生的事。
馮燕燕的出現，韓麗質的警告還有那個神秘的龍文斌。
這一切都像一張網，正慢慢向他收緊。
他不知道這張網到底有多大，也不知道撒網的人到底想干什么。
但有一點他很清楚：他不能坐以待斃。
想著想著，他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這一夜，他睡得不安穩。
夢里全是些支離破碎的畫面。
馮燕燕跪在地上哭，韓麗質冷著臉說話。
還有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陰影里，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那人在笑，笑得讓人發毛。
早上醒來時，汪曉東只覺得頭昏腦漲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，起身去洗漱。
鏡子里的自己，眼下一片烏青，顯然是沒睡好。
洗了把冷水臉，他強迫自己打起精神。
今天醫館還要開門，病人還等著他。
至于那些麻煩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出門前，他看了眼手機，吳清源回了消息：“龍文斌？知道這個人，風評不太好，他怎么惹到你了？”
汪曉東想了想，回了一句：“有點小過節，想多了解些他的情況。”
吳清源很快回過來：“電話里說不方便，你今天有空嗎？來我這兒一趟。”
汪曉東看了眼時間，上午應該沒什么事，“好，我上午過去。”
“行，地址我發你。”
收到地址后，汪曉東收拾了一下，出門開車往醫館去。
上午的病人不多，只有兩個感冒發燒的，還有一個腰疼的老太太。
汪曉東處理得很快，十點左右就沒什么事了。
他跟伙計交代了一聲，開車去了吳清源給的地址。
吳清源住在東市的老城區，是一棟獨門獨院的老宅子。
青磚灰瓦，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，很有古韻。
汪曉東按了門鈴，很快就有人來開門。
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，穿著樸素，態度很客氣，“是汪醫生吧？吳老在書房等您。”
汪曉東跟著婦人走進去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凈，種著些花草。
正房是客廳，東廂房是書房。
婦人帶他到了書房門口，敲了敲門，“吳老，汪醫生來了。”
“進來。”里面傳來吳清源的聲音。
汪曉東推門進去。
書房很大，三面墻都是書架，上面擺滿了醫書。
靠窗的位置擺著張紅木書桌，吳清源正坐在桌后，戴著老花鏡看書。
“吳老。”汪曉東打了聲招呼。
吳清源抬起頭，摘下眼鏡，“來了，坐。”
汪曉東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婦人端來茶，放在桌上，然后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“說說吧，龍文斌怎么惹到你了？”吳清源開門見山。
汪曉東把最近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，從混混上門，到家里被裝攝像頭，再到馮燕燕說那個男人在打聽他。
當然，他略去了照片的事，只說有人跟蹤他。
吳清源聽完，眉頭皺了起來，“這個龍文斌，還真是陰魂不散。”
“吳老認識他？”
“何止認識。”吳清源嘆了口氣，“前幾年，他想投資我一個學生的項目，我那學生不答應，他就用各種手段施壓，最后我那學生沒辦法，只能把項目賣了。”
“這么囂張？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吳清源壓低聲音，“據說跟某些大人物有關系，所以做事才這么肆無忌憚。”
汪曉東心里一沉，“那我現在怎么辦？”
“小心為上。”吳清源說，“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，你現在名氣不小，治好了韓鋼生和陳老爺子，這兩個人都不簡單，龍文斌想動你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話是這么說，但汪曉東知道，龍文斌這種人，真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。
“您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？”汪曉東問。
“這個我不清楚。”吳清源搖頭，“這種人神出鬼沒的，不會輕易讓人知道行蹤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不過我聽說，他最近在接觸一家國外的醫藥公司，想引進一個新藥項目，具體是什么藥，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新藥項目？
汪曉東心里一動。
龍文斌是做醫療投資的，接觸醫藥公司很正常。
但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？
“吳老，您能幫我打聽一下，是哪家醫藥公司嗎？”汪曉東問。
吳清源想了想，“我可以問問，但不一定能問到，這樣，你給我幾天時間，我問問圈里的朋友。”
“謝謝吳老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吳清源擺擺手，“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醫生，我不想看你出事，不過曉東，我得提醒你一句，這事可能不簡單，你最好跟韓家那邊通個氣，讓他們也多留意。”
汪曉東點頭，“我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