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絳邑那次戰斗的豐碩成果,甲胄多達三十套,兵器更是超過了一千把,
若是將之前從土匪那里繳獲并存放于莽山村的也計算在內,如今的兵器已多達二千二百余把,而馬匹則有一千一百匹左右。
如此規模,簡直堪比一個小士族的雄厚實力!。
陳三連忙將賬簿揣進懷里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著的物件,
“對了將軍,從那斷影樓副樓主史真湘的尸身上,搜出這封信。”
王勝接過油紙包。
拆開一看,里面是張泛黃的信紙,字跡潦草,卻透著一股急迫。
信上內容簡單粗暴:
“平陽郡貢品車隊,攜磁石,得手后賞銀五萬兩,磁石另計。斷影樓副樓主史真湘親領千人執行。”
“原來是沖著磁石來的。”
王勝恍然大悟。
磁石是平陽郡發現的,據說具有一定的療傷功效,被郡守當作貢品送入洛陽,沒想到竟被有心人盯上,還請動了斷影樓這尊殺神。
他將信紙湊到火把前點燃,火苗舔舐著紙面,將那些陰謀詭計燒成灰燼。
“這斷影樓,倒是成了別人的刀。”
王勝冷笑一聲。
能拿出五萬兩銀子雇傭暗殺組織,背后之人的勢力,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大。
就在這時,一陣輕微的馬蹄聲自身后傳來。
王勝回頭,見錢無雙正策馬而來,月白色的錦袍上沾了些雪漬,卻依舊難掩那份清冷出塵的氣質。
只是此刻她望著王勝的眼神,多了些探究。
“王將軍好手段。”
錢無雙勒住馬,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佩服,
“以百人破千人,還能做到零傷亡,這等戰績,恐怕連軍中老將都自愧不如。”
王勝挑眉:
“錢公子這是…… 認賭服輸了?”
錢無雙臉頰微紅,卻還是挺直了腰板,朗聲道:
“天機閣的人,從來說一不二。”
“從今日起,錢無雙便是將軍麾下的一名士兵,任憑差遣。”
“哦?”
王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,
“你倒是坦然。”
“愿賭服輸罷了。”
錢無雙避開他的目光,轉而看向他手中的陌刀,
“不過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這兵器形制奇特,既非馬槊,也非長槍,天機閣藏書樓里從未有過記載,莫非是將軍自已發明的?”
王勝掂了掂手中的陌刀,刀身沉重,卻異常趁手:
“算是吧。”
“這叫陌刀,專破重騎兵,精鐵打造,連馬鎧都能劈開。”
“陌刀……”
錢無雙默念著這個名字,將其牢牢記在心里。
她自幼通讀兵書,深知重騎兵在戰場上的威力,若這陌刀真能克制重騎兵,恐怕會改寫許多戰役的結局。
“那你發現埋伏的本事呢?”
錢無雙追問,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,
“斷影樓的埋伏極為隱蔽,連我都未能察覺,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王勝笑而不語,只是揚了揚下巴:
“想知道?”
“可惜你不是女人,我只對自已的女人袒露真心!”
“雖然你帥的比女人還好看,但我卻沒有那龍陽之好,哈哈哈!”
“先當好你的大頭兵再說。”
“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,便告訴你。”
錢無雙被他噎了一下,卻并不惱怒。
她反而覺得,這個年輕將軍身上的秘密,比她追查的密函還要誘人。
她抬眼看向王勝,忽然發現他雖然年紀不大,眼神卻異常沉穩,仿佛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。
“對了,”
王勝像是想起了什么,上下打量著錢無雙,
“看你的氣息,似乎也到了銅皮初期?”
錢無雙心中一驚。
她的修為一直隱藏得很好,尋常武者根本看不出來,王勝竟然一眼便識破了?
她點了點頭,坦然道:
“僥幸剛入此境不久。”
“不錯。”
王勝頷首,
“在我這隊伍里,有你練手的機會,用不了一年,或許能再進一步。”
錢無雙心中微動。
天機閣的功法雖精妙,卻少了實戰磨礪,她這次出來歷練,便是想在江湖中闖一闖。
若能跟著王勝,說不定真能有所精進。
“那便多謝將軍指點了。”
錢無雙拱手行禮,語氣里多了幾分恭敬。
王勝擺了擺手,示意陳三帶人收拾戰場。
兵器被分類打包,藏進最外圍的貨車里 —— 這些斷影樓的制式兵器太過顯眼,若是被官府盤查,難免惹來麻煩。
戰馬則由馬夫們統一照料,受傷的馬匹被單獨隔開,馬夫正小心翼翼地給它們敷藥。
半個時辰后,隊伍再次整裝出發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雪地上,將一切都染成溫暖的金色。
錢無雙混在士兵們中間,看著王勝策馬走在最前方,背影挺拔如松。
她忽然覺得,這一年的 “大頭兵” 生涯,或許會比她想象的要有趣得多。
“加快速度!務必在城門關閉前進平陰城!”
王勝的聲音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士兵們齊聲應和,馬蹄聲在雪地上敲出整齊的節奏。
錢無雙催馬跟上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王勝腰間的陌刀,又想起他發現埋伏時的篤定,心中的好奇愈發濃烈。
這個王勝,到底是誰?
他身上的秘密,又藏著怎樣的故事?
..............
暮色四合時,平陰城的輪廓終于在風雪中清晰起來。
城樓之上,昏黃的燈籠次第亮起,映著斑駁的城磚,更顯幾分古樸。
守城的士兵正準備收起吊橋,見遠處一隊人馬踏雪而來,
為首的年輕將軍身披明光鎧,甲胄上的霜花在燈籠下泛著冷光,連忙又將吊橋停在半空。
“來者何人?”
城樓上的士兵高聲喝問,手中的長矛橫在胸前。
王勝勒住馬韁,朗聲道:
“平陽郡押送貢品的隊伍,奉命前往洛陽,煩請開門!”
說著,從懷中取出郡守簽發的通關文牒,讓陳三遞給城門口的士兵。
守城士兵驗過文牒,又打量了一番隊伍 —— 百余軍士個個精神抖擻,
甲胄雖沾了雪跡卻擦拭得锃亮,后面跟著的貨車用油布蓋得嚴實,隱約能看出是貢品的規制。
他不敢怠慢,連忙喊道:
“放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