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旺翻身上馬,高聲喊道:
“出發(fā)!”
一百輛馬車緩緩動了起來,雅娜坐在第一輛馬車的車轅上,回頭朝王勝揮了揮手,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容。
車隊(duì)漸漸遠(yuǎn)去,朝著西北方的草原駛?cè)ィ嚭髶P(yáng)起的塵土里,混著糧食的麥香和草藥的清香。
王勝站在原地,看著兩隊(duì)馬車消失在不同的方向,手里還捏著雅娜送的香囊。
西北的冷風(fēng)卷著沙粒打在他的臉上,內(nèi)心在思索玻璃賣能籌到多少軍費(fèi)?
蘇巧巧在洛陽會不會遇到麻煩?雅娜能不能談成商貿(mào)?
這些念頭在他腦海里盤旋,最終都?xì)w為一個清晰的目標(biāo):
只有牢牢掌控西北的商貿(mào)和兵力,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(fēng)暴中站穩(wěn)腳跟。
作坊的伙計們收拾著現(xiàn)場的工具,孫伯走了過來,手里拿著個新做的琉璃鏡片:
“將軍,您要的望遠(yuǎn)鏡鏡片,我試著做了兩個,就是還不太規(guī)整。”
王勝接過鏡片,對著陽光看了看,雖然邊緣還有些毛糙,但透過鏡片能清晰看到遠(yuǎn)處城樓的旗幟。
他笑了笑,對孫伯:
“做得好,繼續(xù)改進(jìn),等我下次回來,說不定就能用它看清楚遠(yuǎn)處的東西了。”
陽光漸漸升高,驅(qū)散了晨霜,涼州城的街道上漸漸熱鬧起來。
王勝轉(zhuǎn)身走向軍營,懷里的香囊散發(fā)著淡淡的清香,手里的玻璃鏡片映著陽光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知道,這兩隊(duì)馬車承載的不僅是貨物,更是西北的希望——無論是洛陽的錢財,還是草原的和平,都是他守護(hù)這片土地的底氣。
........
王勝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,指尖捻著一枚剛摘的桂花,看著錢無雙整理飛鴿傳書的木盒,忽然開口:
“無雙,能否給我在洛陽傳個信?”
錢無雙抬眸:
“將軍但說無妨。”
“收件人是原河南尹裴善府上,”
王勝指尖的桂花輕輕落下,語氣平淡卻藏著幾分算計,
“如今洛陽局勢不穩(wěn),若他們暫無去處,便說我愿將裴府上下接到?jīng)鲋菘ぐ仓谩!?/p>
他心里打得透亮:裴善此人,早經(jīng)他暗中調(diào)查,為官清廉愛民,在洛陽士族中頗有聲望,拉攏過來既能充實(shí)涼州的治理力量,更是為了裴家那朵嬌花 —— 洛陽十大美女之一的裴甜甜。
想起那姑娘的嬌羞模樣,王勝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,此前在洛陽故意展露的詩詞才學(xué)、臨別時贈的那首情詩,還有不經(jīng)意間的牽手觸碰,想來早已在那單純的閨閣女子心中,埋下了情根深種的種子。
錢無雙只當(dāng)他是愛惜人才,爽快應(yīng)道:
“沒問題,這事情包在我身上!”
“飛鴿傳書日夜不停,幾日便可送達(dá)洛陽。”
接下來幾日,王勝過得充實(shí)又順?biāo)臁?/p>
白日里,他要么與涼州郡守李松商議民生大計,琢磨著如何開渠引水、減免賦稅,吸引流民與商賈來此扎根;
要么便去工坊查看新玻璃的燒制進(jìn)度,或是到軍營檢閱兵士操練。
看著涼州城日漸熱鬧,工坊里煙火鼎盛,軍營中士氣高昂,一切都按他的謀劃穩(wěn)步推進(jìn),王勝的心態(tài)也愈發(fā)舒坦,真正過上了白日 “日出而作” 理政練兵,夜晚 “日落而耕” 陪伴佳人的日子。
蘇巧巧與雅娜雖暫時外出打理商貿(mào)事,但校尉府后院并未冷清。
趙夢瑤與張小斐早已正式搬入,加上原本便在的楊鳳和獨(dú)孤嬋,四位夫人各有風(fēng)姿,將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條,更把王勝照顧得無微不至,日子過得蜜里調(diào)油,半點(diǎn)不見空虛。
這日王勝起得晚了些。
昨夜興致頗高,他親自下廚折騰了大半宿,關(guān)上內(nèi)院大門,陪著四位夫人飲酒品食,鬧到深夜才歇下。
卯時過半,暖閣里已擺好了熱騰騰的吃食 —— 竟是王勝特意琢磨的火鍋。
黃銅大鍋架在炭火上,鍋里的骨湯咕嘟冒泡,乳白色的湯汁翻滾著,浮起陣陣鮮香;
周圍擺滿了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、鮮嫩的時蔬、滑嫩的豆腐,還有各種腌制的小菜,琳瑯滿目。
暖閣里燒著地龍,暖意融融,四位夫人也都穿得輕便,或著素雅的襦裙,或穿舒適的短襖,少了幾分拘謹(jǐn),多了幾分家常的慵懶。
“夫人們,今日我做的這火鍋,可還合口味?”
王勝舉起茶杯,笑著問道。
“真是太好吃了!”
獨(dú)孤嬋性子最是直率,第一個搶著回答,說話時眉飛色舞,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,平添了幾分嬌憨。
她夾起一筷子涮得熟透的羊肉,塞進(jìn)嘴里慢慢咀嚼,羊肉的鮮嫩多汁在口中散開,濃郁的肉香讓她不禁滿口生津。
她含糊不清地說道:
“草原上的美食雖然也很美味,但無非就是烤肉和煮肉,哪有這么多花樣啊!”
趙夢瑤端著茶杯,輕抿一口,然后用那如絲般的媚眼凝視著王勝,嘴角微揚(yáng),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。
她的一顰一笑間,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優(yōu)雅,又透露出成熟少婦的萬種風(fēng)情。
她柔聲說道:
“夫君,你可真是個神廚啊!這火鍋的味道,真是讓人回味無窮。”
坐在一旁的張小斐也連忙附和道:
“是啊,我在洛陽時,也算是吃遍了各種山珍海味,可卻從未像今天這樣,如此暢快淋漓地享受過一頓美食。”
她本就性情溫婉,此刻被火鍋的熱氣一熏,臉頰微微泛紅,更顯得嬌俏可愛。
楊鳳則一邊往鍋里下著青菜,一邊不住地點(diǎn)頭稱贊:“這火鍋的吃法真是新奇,這湯汁更是鮮美無比,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!”
她的聲音清脆悅耳,宛如黃鶯出谷,
“尤其是這種燙煮的方式,雖然簡單,卻最能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,實(shí)在是鮮美極了!”
“這湯也鮮得很!我能連喝三大碗!”
王勝看著夫人們吃得盡興,臉上滿是笑意,放下茶杯道:
“這火鍋嘛就應(yīng)該是北方居民的生活方式,特別是冬天,吃上這火鍋,特爽!”
“既然大家吃得滿意,夫君我在廚房忙碌了一傍晚,也算勞累得很,四位夫人是不是該陪我緩解緩解疲乏呀?”
他話鋒一轉(zhuǎn),眼底帶著幾分狡黠:
“我特意讓人在后院修了個大浴池,今日一早便安排人燒好了溫湯藥水,里面還加了健體安神的草藥。”
“咱們吃飽了,正好去泡個澡,解解乏,可舒服了。”
四位夫人聞言,臉上都泛起紅暈,卻沒有推辭。
經(jīng)歷過此前的大被同眠相處,早已沒了最初的生分與矜持,雖還有幾分少女的羞澀,但彼此之間早已坦誠相對,默契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