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內(nèi)瞬間安靜得鴉雀無聲,剛才的歡聲笑語蕩然無存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。
達爾嘎瞪大了眼睛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;
索隆、阿古通等人也都愣在原地,嘴巴微張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——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,晉軍居然這么快就攻進了城!
沒人知道,就在兩刻鐘前,王遲正率領(lǐng)著二十名士兵,如同幽靈般穿梭在西海城的街巷中。
他們身著匈奴服飾,行動悄無聲息,很快就來到了東城門處。
城門旁的值守士兵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墻上,有的在低聲交談,有的則打著哈欠 —— 他們根本沒意識到,危險已經(jīng)悄然降臨,城內(nèi)居然還藏著晉軍。
王遲眼神一凜,對著身邊的士兵做了個手勢。
二十名士兵瞬間暴起,如同猛虎撲食般朝著守城的匈奴士兵沖去。
那些匈奴士兵毫無防備,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他們手中的兵器還沒來得及舉起,就被身著甲胄的晉軍士兵砍倒在地。
不過片刻功夫,幾十名守城士兵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。
王遲手持火把,快步走到城門處,用力拉開了城門。
隨后,他按照約定好的信號,用力揮動火把,畫出兩個清晰的圓圈。
城外,隱匿在黑暗中的王勝看到火把的信號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,高高舉起,對著身后的將士們高聲喊道:
“弟兄們!東城門已經(jīng)打開!隨我進城,殺了這些匈奴賊人!”
“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!為西海城的百姓報仇!”
“殺!殺!殺!”
數(shù)千晉軍將士齊聲吶喊,聲音震徹夜空,如同驚雷般在西海城上空回蕩。
他們士氣如虹,如同下山的猛虎,朝著東城門洶涌沖去,馬蹄聲、腳步聲、喊殺聲交織在一起,匯成了一曲復(fù)仇的戰(zhàn)歌。
校尉府內(nèi),達爾嘎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他猛地站起身,對著索隆、阿古通等人厲聲下令:
“還愣著干什么!趕緊組織兵力進行抵抗!絕不能讓晉軍攻到這里來!”
可索隆、阿古通等人卻站在原地,遲遲沒有行動。
他們親身經(jīng)歷過王勝軍隊的強悍,此刻手下的士兵士氣低落,早已沒了往日的勇猛,怎么可能抵擋住晉軍的進攻?
阿古通深吸一口氣,上前一步,大聲說道:
“賢王,不可啊!我部在之前的戰(zhàn)斗中已經(jīng)戰(zhàn)死了約四千多人,受傷的人數(shù)更多,如今能戰(zhàn)斗的還不到兩萬人!”
“而且現(xiàn)在咱們士氣低迷,城內(nèi)的街巷戰(zhàn)本就是我們的劣勢,若是強行抵抗,咱們的損失只會更大!”
“依我之見,不如咱們棄城而逃,保存實力,來日再卷土重來,奪回西海城!”
阿古通的話,瞬間說到了索隆的心坎里。
他連忙上前附和:
“末將也贊同阿古通首領(lǐng)的意見!賢王,現(xiàn)在不是硬拼的時候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啊!”
“我也贊同阿古通首領(lǐng)的意見!”
龍古爾也連忙表態(tài),他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逃離這座即將被晉軍占領(lǐng)的城池,根本沒有心思抵抗。
其他將領(lǐng)也跟著附和。
達爾嘎看著眼前眾口一詞的將領(lǐng)們,又想起剛才傳令兵說的話 —— 晉軍已經(jīng)控制了東城門和北城門,隨時可能攻到這里。
他知道,阿古通說得對,現(xiàn)在抵抗已經(jīng)沒有意義了,只會白白送死。
可他心中又有些不甘,這座輕易拿下的西海城,難道就要這樣拱手讓人嗎?
達爾嘎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下來。他沉默了許久,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,語氣中滿是不甘:
“好!就按你們說的辦!傳令下去,立即收拾東西,從南城門和西城門突圍!”
“動作快!遲則生變!”
..............
東城門被攻破的瞬間,王勝一馬當(dāng)先,率領(lǐng)著數(shù)千晉軍如潮水般涌入西海城。
他身披厚重的鐵甲,手中揮舞著一把寒光凜冽的陌刀,馬蹄踏過青石板路,濺起的碎石伴隨著匈奴士兵的慘叫,在街巷中回蕩。
此刻的王勝,宛如一尊從地獄走出的戰(zhàn)神,眼神銳利如鷹,每一次揮刀,都能將一名匈奴士兵劈成兩半;
時而他又彎弓搭箭,箭矢如流星般劃破夜空,精準(zhǔn)地射向遠處試圖反抗的匈奴士兵,每射出一箭,必有一人應(yīng)聲倒地。
那驚人的遠距離射擊水平,讓原本還想上前阻攔的匈奴士兵徹底慌了神。
他們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,心中的恐懼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,再也不敢抵擋,紛紛轉(zhuǎn)身就逃,口中還不停喊著:
“快跑啊!這晉軍將領(lǐng)太厲害了!”
晉軍的披甲士兵們緊跟在王勝身后,組成一道鋼鐵洪流,在街巷中推進。
他們手中的兵器不斷揮舞,將抵抗的匈奴士兵一一斬殺。
厚重的鐵甲擋住了匈奴人的刀砍箭射,只要體力尚存,他們幾乎就是不敗的存在。
那些沒有穿鐵甲的士兵跟在后面,看著前方披甲士兵如入無人之境,眼中滿是羨慕 —— 若是自已也能有一套這樣的鐵甲,定能在戰(zhàn)場上多幾分保障,多殺幾個匈奴賊人。
戰(zhàn)斗持續(xù)了半個時辰,街巷中到處都是匈奴士兵的尸體和散落的兵器,鮮血順著街道的縫隙流淌,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。
王勝勒住戰(zhàn)馬,看著眼前的景象,心中卻泛起一絲猶豫:
若是繼續(xù)這樣硬拼下去,雖然能取得勝利,但自已這邊的士兵也會有不小的損失。
對方還有兩萬多人,人數(shù)是自已的兩倍以上,就算最終贏了,也會是慘勝,這樣的結(jié)果,得不償失。
“投降不殺!”
王勝終于做出了決定,他高聲喊道,聲音透過混亂的戰(zhàn)場,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隨后,隊伍中那些原鮮卑獨孤部落歸順的士兵們,立刻用匈奴語重復(fù)著這句話:
“投降不殺!只要放下武器,就饒你們一命!”
他們本就是草原民族,精通匈奴語言,此刻這熟悉的鄉(xiāng)音,讓許多匈奴士兵停下了逃跑的腳步。
城內(nèi)的戰(zhàn)斗一直持續(xù)到后半夜,才漸漸平息。
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大量匈奴士兵的尸體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,令人作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