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俘獲的不僅有牛羊,還有一千多名匈奴女子,他特意下令全部帶回涼州。
這些女子大多是尋常牧民,并非作惡的士兵,殺之不忍,放之不妥,倒不如用來解決將士們的婚事。
尤其是那些鮮卑獨孤部的士兵,他們與匈奴語言相通,習俗相近。
若是能與這些女子成家,既能讓他們在涼州扎根,又能徹底斷絕他們回歸草原的心思,可謂一舉兩得。
至于漢族士兵,那些出身流民、至今未娶的,也能借此成家立業,有了家室,他們對自已的忠誠度自然會更高。
隊伍在張掖城逗留了一日,補充了糧草后繼續趕路,三日后終于抵達涼州城外的大營。
王勝剛安頓下來,便讓人將匈奴女子集中安置,然后傳下命令:
凡有軍功者,可優先挑選配偶;
鮮卑士兵與漢族士兵一視同仁,自愿配對即可。
消息傳開,軍營里頓時沸騰起來。
鮮卑士兵們最為踴躍,他們遠離故土,本就渴望安穩的家,如今有了匹配的女子,紛紛踴躍報名,一千多名女子中,竟有九百多被鮮卑士兵選走。
剩下的兩三百名,則被那些立有軍功的漢族流民士兵挑走。
這些人從前食不果腹,如今在涼州置辦了小宅子、有了俸祿,再添個媳婦,便算是徹底扎下根來,看向王勝的目光中,滿是感激與敬畏。
看著軍營里漸漸響起的歡聲笑語,王勝站在城樓上,望著遠方的天際。
涼州四郡的根基,就在這一樁樁、一件件的實事中,漸漸穩固起來。
軍中事務安排妥當,便帶著親兵回了校尉府,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還是負責守城的楊鳳,
他沉聲道:
“今日閉門謝客,任何人不得打擾——我要睡到明日午時才起身?!?/p>
親兵們齊齊一愣,面面相覷。
跟隨王勝,他們最清楚自家都督的習性:
天不亮便會巡營,即便戰事最緊時也未曾貪睡過半日。
如今竟要一口氣睡到午時,可見是真的累狠了。
為首的親兵連忙拱手應道:
“末將遵命!這就去安排府門值守,確保無人驚擾。”
“夫君回來啦!”
一道清脆的女聲從影壁后傳來,楊鳳一身銀灰色勁裝快步走出,腰間的佩劍還未卸下,襯得她身姿挺拔,眉眼間卻滿是歡喜。
勁裝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,平日里的英氣中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俏,讓有些疲憊的王勝心神瞬間一振,腹中像是燃起一團暖火,先前的困頓竟散了大半。
“嗯,走,回后院?!?/p>
王勝上前握住她的手,指尖觸到冰涼的甲胄,卻能感受到底下溫熱的肌膚。
他喉結動了動,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掃過,心中已忍不住泛起些旖旎的念想——這一身戎裝穿在她身上,倒比平日里的襦裙更勾人。
楊鳳被他看得渾身發燙,指尖微微蜷縮,小聲“嗯”了一聲,尾音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她早早就從守城士兵口中得知王勝要回府的消息,特意沒換衣服,就是想讓他看看自已帶兵時的模樣。
此刻被他這般注視,先前備好的寒暄話全忘了,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,滿心都是期待。
王勝也感覺到了她語氣中的期待。
穿過抄手游廊,后院的景致漸漸映入眼簾。
青磚鋪就的庭院里,幾株海棠開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落在石桌上,平添幾分雅致。
獨孤禪、張小斐和李婉娘正圍坐在石桌旁閑聊,陽光透過花枝灑在她們身上,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最顯眼的當屬獨孤禪。
她穿著一身鵝黃色襦裙,正彎腰湊在張小斐身邊,要看她手中的女紅。
這一彎腰,身后的裙擺被撐得鼓鼓囊囊,勾勒出渾圓飽滿的曲線,看得王勝眼神一暗。
他清楚,這位鮮卑族的夫人最是手拙,女紅刺繡一竅不通,騎馬射箭卻能與楊鳳不相上下,也正因這股爽朗勁兒,她和楊鳳最是投契。
“夫人們,我回來了!”
王勝揚聲喊道,聲音里帶著幾分歸家的輕松。
“夫君回來啦!”
獨孤禪猛地直起身,鵝黃色的身影像只輕快的黃鶯,幾步就跨到王勝身邊,伸手牢牢挽住他的胳膊。
她身上帶著淡淡的青草香,是午后在院子里晾曬被褥沾染上的,清新又好聞。
“夫君可算回來了!這幾日處理軍務定然累壞了吧?”
她仰頭看著王勝,一雙杏眼亮晶晶的,滿是關切。
張小斐放下手中的針線,起身斂衽行禮,聲音溫婉:
“夫君凱旋,一路辛苦?!?/p>
她性子嫻靜,說話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禮節,卻也難掩眼底的笑意。
話音剛落,她便轉身道,
“我去給夫君準備熱水洗漱,長途奔波,泡泡澡能解乏?!?/p>
說罷便提著裙擺,輕步走向耳房——府中熱水房就在那里。
李婉娘也跟著起身,她穿著一身青布衣裙,最是勤快妥帖。
“我去后廚看看,燉的羊肉該好了,再炒兩個夫君愛吃的小菜?!?/p>
她話音剛落,便快步走向角門,后廚就在那邊的跨院里。
楊鳳握著王勝的手緊了緊,隨即松開道:
“守城的事務已經交接清楚,沒什么要忙的了。我先去換身衣服,這身甲胄穿著沉得慌?!?/p>
她看了眼王勝,臉頰又紅了些,轉身走向自已的廂房——換衣服是真,可也是想換身更溫婉的衣裳,好好陪他歇歇。
轉眼間,熱鬧的庭院就只剩下王勝和獨孤禪兩人。
獨孤禪站在原地,雙手絞著裙擺,有些無措。
她不像張小斐那般手巧,能為他備水梳妝;也不如李婉娘勤快,能下廚做羹湯;更沒有楊鳳那般能處理防務,幫他分擔公務。
想幫著做點什么,卻連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,急得鼻尖都冒了汗。
王勝心中原本急切地想要立刻進入斗妻模式,但眼前的情況卻讓他有些出乎意料。
他環顧四周,發現整個院子里竟然只剩下那圓潤挺翹的臀部,而其他的人都各自忙去了。
更令他感到失望的是,那個最具妖嬈媚態的趙夢瑤竟然也不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