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去兵器作坊取一百套連弩，再備足箭矢。”
王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，
“這是我剛改良的版本，箭匣能裝十支箭，六十丈內(nèi)精準(zhǔn)破甲，射完還能快速增添箭矢續(xù)射，比之前的老款好用三倍。”
“將軍又搗鼓出新物件了？”
錢無雙眼睛一亮，他早見識過王勝發(fā)明的厲害，有這連弩在手，此行安全性又多了幾分。
“算不上新物件，只是優(yōu)化了結(jié)構(gòu)。”
王勝擺了擺手，
“今晚讓那一百人連夜熟悉連弩操作，明日卯時我去軍營點兵，準(zhǔn)時出發(fā)。”
待錢無雙匆匆離去，王勝起身整理了下衣袍，快步往作坊走去。
沿途的海棠開得正盛，花瓣落在肩頭，他卻沒心思欣賞，嘴里喃喃自語：
“來回要二十多天，加上在洛陽耽擱的時日，又是一個月……”
“今晚可得好好陪陪娘子們，不然這趟遠門，心里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說到最后，他忍不住嘿嘿一笑，眼底的疲憊里摻了幾分溫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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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走到作坊門口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矶６．?dāng)當(dāng)?shù)拇蜩F聲，夾雜著木工的刨木聲，熱鬧得很。
比起兩個月前，作坊的規(guī)模擴大了近三倍，原本的小院落拓建成了三進的大作坊，院墻上新刷了石灰，還寫著“勤勉興業(yè)”四個大字。
不少穿著粗布短褂的工人正搬著木料進出，臉上都帶著踏實的笑意——這些人大多是曾經(jīng)吃不飽穿不暖的窮苦百姓。
自打進了王勝的作坊，不僅能拿到比別處高兩成的工錢，遇到急難事還能預(yù)支十日工錢，如今個個都能衣食無憂。
作坊西側(cè)還蓋了幾間學(xué)堂，王勝特意請了三個教書先生，凡是作坊工人的子女，都能免費入學(xué)。
此刻正是休憩時辰，學(xué)堂里傳來孩童朗朗的讀書聲，和作坊的敲打聲交織在一起，竟格外和諧。
王勝看著這一幕，心頭的煩躁淡了不少——他搞發(fā)明、練私兵，不就是為了護住這一方安穩(wěn)嗎？
“王將軍來了！”
一個正在搬鐵料的壯漢最先認出他，放下東西拱手行禮，臉上滿是敬重。
緊接著，周圍的工人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，笑著打招呼：
“將軍好！”
“將軍今日怎么有空過來？”
王勝笑著拱手回應(yīng)，聲音洪亮：
“大家好！都認真干活，我就是過來轉(zhuǎn)轉(zhuǎn)，看看作坊的情況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往作坊深處走去，腳下的青石板路被工人打掃得干干凈凈，連一絲木屑都沒有。
路過織錦工坊時，他忽然駐足，目光落在幾匹剛織好的厚麻布上——那麻布經(jīng)緯致密，表面還涂著一層薄薄的桐油，是工匠們?yōu)榉辣麂P蝕特意改良的防潮布料。
“這桐油麻布的防水性如何？”
王勝叫住負責(zé)織坊的管事李老頭，伸手摸了摸布料表面，指尖傳來粗糙卻緊實的觸感。
桐油防水是古法，但尋常桐油麻布經(jīng)不起高溫烘烤，也容易因拉扯開裂，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見過的熱氣球原理，心頭一動——若能造出防水耐溫的布料，或許能制成載人升空的器物，日后偵察敵情、傳遞消息都能派上大用場。
李老頭連忙上前回話：
“將軍，這是咱們新試的‘三重經(jīng)緯油布’，先織兩層粗麻夾一層細棉，煮過皂角水去雜質(zhì)，再反復(fù)刷三遍熟桐油，晾干后泡在水里三日都不滲！”
“就是……怕熱，太陽曬久了桐油會發(fā)黏。”
“怕熱是關(guān)鍵。”
王勝沉吟著，目光掃過旁邊堆放的硝石和蜂蠟—他之前囤積的化工材料，
“去取些硝石粉末、蜂蠟來，再找?guī)讐K生絲。”
他忽然來了興致，即便明日要啟程洛陽，這發(fā)明的底子得先打下來。
工匠們很快取來材料，王勝在臨時搭起的木案上比劃起來：
“李伯，你看——先把生絲紡成粗線，跟麻線混織，這樣布料既有麻布的挺括，又有絲綢的韌性，不容易扯破。”
“織好后先浸在硝石溶液里煮半個時辰，硝石性寒，能增強耐熱性；撈出晾干后，刷上混合了蜂蠟的熟桐油，蜂蠟熔點高，還能讓桐油層更光滑。”
他拿起一塊邊角料演示：
“尋常桐油布刷一遍就會結(jié)塊，咱們分五次刷，每次刷完都放在陰涼處陰干，不能暴曬。”
“最后再用細砂紙輕輕打磨表面，讓油層均勻。”
“這樣做出來的布，既能防水，又能耐受百八十度的高溫，重量還比純麻布輕三成。”
李老頭聽得眼睛發(fā)亮，拿起布料比劃著：
“將軍這法子妙啊！之前咱們做的油布蓋糧草，遇著大太陽就黏糊糊的，要是按您說的改了，不僅防水耐曬，用來做船帆都結(jié)實！”
“不止船帆。”
王勝笑了笑，沒細說熱氣球的事——眼下時機未到，貿(mào)然拿出太過驚世駭俗，
“先做十匹樣品出來，硝石和蜂蠟不夠就去庫房支取，我回來要驗看。”
“這布料要是成了，織坊的工匠每人加兩成工錢！”
“還有布料研發(fā)現(xiàn)在是機密，要告知所有參與研發(fā)的人，不得外泄，否則一律嚴懲！”
“謝將軍！這保密工作咱們早就白紙黑字簽字畫押的，而且作坊這么好的待遇，我們還能給自已找不痛快，這您放心，我會交代好的。”
李老頭喜出望外，連忙召集工匠吩咐起來，工坊里頓時熱鬧得更甚。
王勝看著工匠們忙碌的身影，眼底閃過一絲期待——這防水耐溫布要是能成，熱氣球的雛形就有了根基，日后在這亂世中，他又多了一張旁人難以企及的底牌。
走到連弩作坊時，工匠們已將一百套新改良的連弩碼放整齊，烏沉沉的弩身泛著冷光，箭匣處的卡扣設(shè)計比老款更精巧。
王勝拿起一把試了試拉力，手感順滑，射程標(biāo)識清晰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，叮囑管事：
“今晚我會讓陳三帶士兵來熟悉操作，重點教他們快速換箭匣的技巧，這連弩的威力，全在射速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