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士兵立刻行動起來,揮舞著長刀砍伐周邊的樹木,
手腳麻利地搭建梯子,不多時,
十來架簡陋卻結實的梯子就搭建完成,
隨著首領的手勢,眾人推著梯子,
一步步朝著隘口逼近。
隘口之上,肖常俯身盯著下方逼近的匈奴人,
聲音壓得極低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士兵耳中:
“都沉住氣!”
“等他們靠近到五十步再射箭,”
“這個距離,他們想退都來不及!”
士兵們紛紛點頭,拉弓搭箭,
目光緊緊盯著下方,大氣都不敢喘。
匈奴人一步步逼近,距離不斷縮小。
兩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一百步。
五十步!
“射擊!”
肖常猛地抬手,厲聲喝道。
“嗖嗖嗖.........”
箭矢如雨點般從隘口射出,
帶著凌厲的風聲,朝著下方的匈奴人射去。
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,
那十來架梯子后方跟著的兩百名匈奴士兵,就倒下了一半,
慘叫聲此起彼伏,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。
“啊............!”
一名匈奴士兵中箭倒地,痛苦地翻滾著,
身旁的同伴來不及攙扶,就被接踵而至的箭矢射中,應聲倒地。
“撤退!”
“快撤退!”
“他們的弓箭太多了!”
存活的匈奴士兵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逃,
一邊跑一邊嘶吼,
“后面的人快射箭掩護我們!”
可話音未落,又是一批箭矢襲來,
慘叫聲再次響起,逃跑的匈奴士兵又倒下一片,
沒人能僥幸逃脫。
肖常目光一凝,再次下令:
“第二隊,用連弩射擊!”
“都靠著石頭掩護好自已,別暴露!”
連弩的射速遠比復合弓快,
一輪接著一輪的箭矢傾瀉而下,隘口下方毫無遮擋的匈奴士兵如同活靶子一般,
接連中箭倒地,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。
不到一刻鐘,地上已經躺滿了匈奴士兵的尸體,
足足有兩百人,
而那些匈奴人,連隘口的墻壁都沒能摸到一下。
“一群沒用的廢物!”
下方的匈奴首領氣得暴跳如雷,
狠狠一巴掌扇在身旁的士兵臉上,眼底滿是暴怒與不甘,
“再去查!看看有沒有其他入口!”
兩刻鐘后,探查的士兵匆匆回來,
躬身回話,語氣帶著幾分慌亂:
“報告首領,沒有其他入口,”
“四周都是懸崖,根本繞不過去!”
首領咬牙切齒,盯著隘口,
眼底閃過一絲狠厲:
“那就強攻!”
“剩下的三百人,全部沖上去!
我就不信,他們不到一百人,能擋得住我們三百鐵騎!
只要靠近隘口,咱們就能登上去,踏平這里!”
他抬手一揮,厲聲喝道:
“盾牌準備!進攻!”
“沖啊!”
匈奴士兵們嘶吼著,舉著盾牌,
蜂擁著朝著隘口沖去,喊聲震天,卻難掩心底的畏懼。
隘口之上,趙石頭看著逼近的匈奴人,沉聲道:
“快!”
“準備好滾石和檑木!”
“進入射程就射箭,等他們靠近了,就往下砸!”
“絕不能讓他們登上來!”
民兵和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,搬起早已準備好的滾石和檑木,
擺放在隘口邊緣,目光緊緊盯著下方。
箭矢再次傾瀉而下,匈奴士兵舉著盾牌艱難推進,
可連弩的威力驚人,
不少士兵即便躲在盾牌后,也被箭矢穿透盾牌,應聲倒地。
等到他們好不容易靠近隘口,滾石和檑木轟然砸下,
慘叫聲不絕于耳,匈奴士兵成片倒下,根本沒有登隘口的機會。
不到一刻鐘,這支援的三百名匈奴先鋒隊,
就全部倒在了隘口之下,只有寥寥幾個跑得快的,
拼了命地往后逃,連兵器都丟在了路上。
“媽呀……”
“這根本不是普通村民,分明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啊!”
幸存的匈奴士兵一邊跑,一邊心有余悸地吐槽,
臉上滿是恐懼,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。
“撤!快撤!”
“回去向大部隊匯報!”
為首的幸存者嘶吼著,帶著幾個人,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。
匈奴先鋒隊五百人出征,最終活著回去的,還不到十人。
隘口之上,寂靜了片刻,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:
“勝利了!我們勝利了!”
士兵和民兵們相擁在一起,臉上滿是狂喜,
不少人激動得紅了眼眶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擊退匈奴人,第一次用自已的力量,守護住了家園。
肖常抬手,示意眾人安靜,語氣依舊沉穩:“別松懈,先檢查傷員!”
一名士兵立刻上前回話,語氣帶著幾分慶幸:
“回校尉,只有五人被箭矢射傷,”
“都是輕傷,處理一下就沒事了,沒有重傷員!”
肖常緩緩點頭,目光看向身旁滿臉笑意的趙石頭和民兵們,眼底卻沒有絲毫松懈。
他清楚,這只是匈奴的先鋒隊,真正的大戰,還在后面。
趙石頭大步跨進隘口的臨時指揮部,
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石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方才擊潰匈奴先鋒隊的歡呼聲還縈繞在山崖間,
他卻見肖常獨自坐在墻角,。
“肖校尉,怎么打贏了還擺著張苦臉?”
趙石頭嗓門洪亮,帶著幾分剛勝后的暢快,
可話出口,見肖常臉色愈發凝重,那點喜氣也淡了大半。
肖常猛地抬頭,眼底滿是沉郁,
語氣里裹著壓不住的焦灼:
“打贏的只是皮毛。”
“這伙人,頂多是他們的探路先鋒隊!”
他往隘口外瞥了一眼,風卷著血腥味撲進來,
“往常匈奴打劫村落,撐死兩百人,”
“這次一上來就敢派五百,分明是沖著王勝將軍的名頭來的!”
身后的民兵們原本還揣著勝后的歡喜,聞言頓時噤聲,
一個個挺直的脊背微微發僵。
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手里的兵器,方才還沾過匈奴兵的血,此刻卻顯得格外沉重。
肖常深吸一口氣,聲音壓得更低,每一個字都透著寒意:
“匈奴人在王將軍手里吃了大虧,幾萬精銳埋在了沙場,這筆仇他們記恨到骨子里。”
“今天又在這里折了五百人,這筆賬,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