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緊緊握著拳頭,指節發白,
滿臉嚴肅,眼底沒有半分動容:
“我要他們都死在這里,”
“一個不留!”
“半年前,他們屠戮中原百姓的時候,”
“可沒給過那些老人、孩子、婦人投降的機會!”
“是!”
傳令兵齊聲應道,立即轉身傳達命令。
“咻!”
一支箭矢破空而出,
直直射向那舉著白旗的傳令兵,
傳令兵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,
白旗轟然落地,很快就被鮮血染紅。
匈奴兵看著這一幕,徹底陷入了絕望。
他們投降,也得不到活路。
過了不到兩刻鐘,
陌刀兵砍殺的匈奴人馬尸體,已經將狹窄的山道阻塞得有三米多高,
鮮血順著尸體的縫隙往下流淌,
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郁,連風都帶著刺鼻的腥氣。
越來越多的匈奴兵放棄了抵抗,
他們丟下兵器,癱倒在地上,痛哭流涕,
有的甚至開始瘋狂地捶打自已,
還有的人依舊妄圖攀爬山坡逃命,
可最終,都被無情的箭矢斷送了性命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大炮和炸藥爆炸的聲音,漸漸停了下來。
錢無雙有些疑惑,連忙上前稟報:
“王爺,炮聲停了,是不是……”
王勝搖了搖頭,目光依舊望著山道下方,
語氣平靜:
“不是下令停止,”
“是山上埋伏的炮彈,都用完了。”
他勒住韁繩,翻身下馬,
一步步走到山坡邊緣,望著山道上的滿目瘡痍
遍地都是尸體、斷肢、血跡,還有散落的彎刀、戰馬殘骸,
四萬匈奴大軍,此刻僅僅只剩下不到五千人還活著,
而且個個帶傷,滿臉絕望,
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。
王勝眼底沒有半分憐憫,只有一身的凜然正氣,
他抬手,對著身邊的傳令兵下令:
“傳令下去,把堵塞山道入口的尸體清理干凈,”
“派重騎兵沖進山谷,配合輕騎兵,再沖殺一輪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
“盡量用弓箭輔助,射殺遠處的殘敵,減少我們自已人的損傷。”
“斬草要除根,不能給他們任何反撲的機會。”
“遵令!”
傳令兵立即下去傳達命令,很快,
重騎兵的馬蹄聲響起,他們騎著駿馬,揮舞著長刀,
順著清理出來的通道,沖進了山谷,
箭矢依舊如雨點般射來,不給匈奴殘兵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一個時辰后,王田渾身是血,
騎著馬,急匆匆地跑到王勝面前,
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語氣激動,
聲音洪亮:
“回王爺!”
“匈奴四萬大軍,已被我軍全滅!”
“一個不留!”
“另外,我們還活捉了他們的兩個主將!”
王勝點了點頭,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笑意,
那笑意里,有復仇的快意,
有大勝的喜悅,還有一身的坦蕩。
他抬手,沉聲道:
“壓上來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誰這么幸運,能成為我軍的俘虜。”
很快,兩個渾身是血的匈奴將領被士兵押了上來。
他們身上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浸透,
臉上、身上到處都是傷口,血跡干涸,
結成了暗紅的血塊。
那都是他們匈奴同胞的血,
是被大炮、炸藥炸濺在身上的,
狼狽不堪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。
王勝掃了一眼第一個將領,面生得很,
他沒有過多在意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
便將目光移到了第二個將領身上。
可當他看清第二個人的臉時,先是一愣。
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,幾分嘲諷,
還有幾分故人相見的玩味:
“呦,這不是我們的老熟人,阿古通將軍嗎?”
他走上前,圍著阿古通轉了一圈,
哈哈大笑起來,聲音震徹山坡:
“哈哈哈!”
“沒想到啊,兩年不見,雍州城一別,咱們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!”
“阿古通將軍,別來無恙啊?”
阿古通垂著頭,頭發散亂,遮住了他的臉,
可渾身的顫抖,卻暴露了他的情緒。
他緩緩抬起頭,面如死灰,
眼底沒有半分神采,只有無盡的絕望和悔恨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自已費盡心機,
帶著四萬大軍來和羯族人計劃前后夾擊王勝的軍隊,
最終,竟然會淪為王勝的俘虜,
四萬大軍,也全軍覆沒。
他看著王勝臉上的笑意,只覺得無比刺眼,
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
只有淚水,無聲地滑落,
混著臉上的血水,狼狽到了極點。
王勝看著他這副模樣,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,
取而代之的,是徹骨的冰冷。
他蹲下身,捏住阿古通的下巴,強迫他抬起頭,
眼神冷冽,語氣堅定:
“阿古通,你還記得雍州城那一戰,你說過什么嗎?”
“你說,要踏平中原,要讓我們中原百姓,都成為你們匈奴人的奴隸。”
“今日,我就告訴你,”
王勝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
“犯我中原者,雖遠必誅!”
“你欠我們的,欠中原百姓的,”
“今日,該還了!”
王勝冷眼看著他們倆。
“拖出去砍了!”
“派人把人頭送去洛陽。”
“打掃戰場,清掃路障,”
“明日出發洛陽城。”
“得令!”
王田立即領命安排。
錢無雙:“夫君,今日這場勝利怕是曠古爍今的了。”
“咱們沒有死一人,是最后清場的時候受傷了二十來個士兵。”
“居然全殲了對方四萬人。”
王勝:“現在知道火器的厲害了吧!”
錢無雙點點頭。
“這大炮不僅僅是守城厲害,”
“只要布置恰當,任何時候都能用得上。”
“要是攻城,豈不是頃刻間就能轟倒城墻?”
王勝點點頭。
“嗯,所以這火器要鬧鬧把握在自已手里。”
“現在該我辦的事情,我辦好了。”
“我的愛妻是不是要準備辦你該辦的事情啦。”
錢無雙這才想起之前答應王勝的,勝利后隨他弄。
“天還沒黑呢!”
“天黑了讓侍衛們站遠點再說吧!”
然后還有些急促的走出營帳。
沒多久,李蛋來報。
“王爺,王遲將軍已經奪取了并州城,”
“現在正在行軍至洛陽的路途,距離我們只有不到六個時辰的路程了。”
王勝:“嗯,那就是約下半夜會到了。”
“那好,正好明天會師后,一并抵達洛陽城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