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湊到她身邊,指著圖紙上的尺寸,
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:
“這寶船,船長差不多有41丈,寬17丈,“
“噸位能達到1000到1500噸,要是大型的寶船,噸位甚至能超過2000噸!”
頓了頓,
他又對比道:
“你見過咱們現(xiàn)在用的樓船吧?”
“也就3到5丈高,分個3、4層,船長6到9丈,”
“噸位撐死也就50到100噸,”
“跟我設(shè)計的寶船比起來,整整小了十倍不止!”
錢無雙聽得眼睛都直了,
小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,滿臉的不敢置信:
“怎么可能……這么大的船?”
“我見過的樓船,已經(jīng)比尋常的房子都高大了,”
“這寶船,簡直不敢想象!”
她指尖輕輕撫摸著圖紙上的寶船,
語氣里滿是驚嘆:
“這么大的船,到底是怎么造出來的?”
“要是咱們的寶船跟東晉的樓船對上,”
“他們那樓船,不就是以卵擊石嗎?”
平陽王定計,公主驚承帝位
王勝看著她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的模樣,
忍不住哈哈大笑,胸腔都跟著震動,
語氣里的篤定藏都藏不住,拍了拍桌沿道:
“所以啊!”
“只要杜麗麗能把寶船造出來,咱們渡江南下,”
“平定東晉那點事兒,還不是遲早的?”
錢無雙皺著眉,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,
語氣里滿是不確定:
“麗麗她……真能行嗎?”
“那寶船圖紙我瞧過兩眼,復(fù)雜得嚇人?!?/p>
王勝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語氣也沉了幾分,
帶著點為難,卻又無比肯定:
“說實話,”
“目前我打聽著,整個大晉境內(nèi),”
“能懂幾何構(gòu)建,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構(gòu)件捋明白、組織起來的工程師,就杜麗麗一個人有這本事?!?/p>
他頓了頓,又補了句,
“就算是那些老造船工匠,拿著圖紙瞎琢磨,”
“沒人給他們掰扯清楚,一兩個月也摸不著門道?!?/p>
錢無雙眼睛一瞪,隨即恍然大悟,
看向王勝的眼神里,崇拜又多了幾分,
語氣都軟了:
“原來夫君一開始看中麗麗,不單單是因為她那股冷艷勁兒啊……”
“還有這層心思,”
“早就知道她是個難得的幾何人才,藏得可真深?!?/p>
就在她說話時候,
王勝趁她不注意,突然雙臂環(huán)住她,
來了個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的公主抱,力道不大。
錢無雙愣了一下,
“夫君這是……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!”
錢無雙臉頰通紅,卻梗著脖子,聲音又軟又糯,
王勝:“今晚……今晚加班造小人咯!”
錢無雙眼底滿是羞澀:
“你小聲點!”
“還叫,羞不羞人?”
錢無雙往他懷里縮了縮,
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
細碎的笑聲漫了滿室。
轉(zhuǎn)眼到了第三日,天剛蒙蒙亮,王田就急匆匆闖了進來,
神色帶著幾分急切,卻又難掩喜色:
“王爺!城外那四路叛軍,有三路已經(jīng)同意歸順咱們了!”
王勝正倚在案前看輿圖,
聞言抬眸,語氣平淡,
只問了句:
“好,那另外一路呢?”
王田躬身回話,語氣里多了些凝重:
“另外一路是司馬穎留下來的最后一支嫡系,領(lǐng)頭的是他的妻弟張光?!?/p>
“他見其他三路加起來三萬人都歸順了,”
“嚇破了膽,連夜帶著自已的人,往西南方向跑了?!?/p>
王勝俯身,
指尖在輿圖上西南方向的川蜀之地點了點,
眼底閃過一絲了然,
嗤笑一聲:
“他們這是想鉆去川蜀,找個地方茍著,再圖謀發(fā)展呢?!?/p>
他直起身,
語氣隨意得很:
“既然走了,就暫且不管他們。”
“正好川蜀那邊有高原羌族作亂,鬧得厲害,”
“他們進去了,倒也算給咱們添了一支抵御外敵的援軍,省得咱們分心?!?/p>
頓了頓,他看向王田,
語氣瞬間嚴(yán)肅下來,
吩咐道:
“暫且放過他們?!?/p>
“你去安排一下,把歸順的這三萬人,混編到咱們的軍隊里,”
“不許搞小圈子?!?/p>
“那些原有的將官,全部調(diào)去當(dāng)副將,”
“等經(jīng)過幾場戰(zhàn)爭考驗,靠譜的,我再另行安排?!?/p>
“得令!”
王田抱拳應(yīng)下,不敢耽擱,
轉(zhuǎn)身就快步退了出去。
當(dāng)天下午,日頭正盛,洛陽城外傳來一陣車馬喧囂,
司馬蘭帶著一眾隨從、車馬,終于抵達了洛陽。
王勝特意放下手頭的事,親自出城去迎接。
負責(zé)護送的,是牛頭馬面率領(lǐng)的兩千鮮卑獨孤部落騎兵,
一個個身姿挺拔,氣勢洶洶。王
勝走上前,掃了一眼隊伍,問道:
“一路上沒遇到什么麻煩吧?”
牛頭馬面往前一步,嗓門大得能震得人耳朵發(fā)鳴,
拍著胸脯嚷嚷:
“沒有!”
“誰敢不長眼攔咱們的路,我直接打爛他的腿!”
王勝笑著擺了擺手,
沒再多說,翻身下馬,
徑直鉆進了司馬蘭的馬車。
進去時,他背對著車夫,
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:
“回城!”
馬車緩緩啟動,隨行的隊伍浩浩蕩蕩,
踏著塵土,朝著洛陽城內(nèi)而去。
到了城門口,護衛(wèi)的鮮卑獨孤部落士兵才停下腳步,
朝著城外的營地而去,
只留下迎接隊伍跟著王勝的人入城。
馬車?yán)铮饩€柔和,
司馬蘭端坐在一旁,一身素色衣裙,
眉眼間帶著幾分旅途的疲憊,卻依舊溫婉動人。
王勝在她身邊坐下,語氣里滿是關(guān)切:
“公主,一路辛苦了?!?/p>
司馬蘭微微欠身,聲音柔和得像春風(fēng)拂過湖面,
悅耳動聽:
“多謝平陽王關(guān)心?!?/p>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問道:
“只是不知,平陽王這么著急派人把我從長安接回洛陽,究竟是有什么事?”
“我在長安待得安穩(wěn),”
“按說,洛陽的這些事務(wù),”
“與我一個閑散公主,也沒什么干系才是?!?/p>
王勝聞言,朝著她挪了挪身子,
距離瞬間拉近,
不等司馬蘭反應(yīng),
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那手掌膚如凝玉,溫溫軟軟,
司馬蘭嚇得渾身一僵,
下意識就想抽回手。
可王勝的力道不算重,
卻牢牢握著,讓她掙脫不開。
“兩件事?!?/p>
王勝的聲音低沉了些,
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指尖上,
緩緩開口,
“第一件事,就是在洛陽,和你完婚。”
“?。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