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沁站在二樓的窗邊,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—— 王勝教的法子果然好用,照這樣下去,不出一個月,如意坊就能成為京都最有名的店。
此時的王勝,正在楚王府的晚芳庭里用餐。
桌上擺著四菜一湯,有紅燒魚、炒時蔬,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,都是王府廚房精心烹制的。
他剛喝了一口湯,就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抬頭一看,只見王田興沖沖地跑了進來,手里還拿著一張燙金的請柬。
“都尉,好消息!”
王田跑到桌前,雙手遞上請柬,臉上滿是興奮,
“太傅的孫女張小菲,特意派丫鬟來送請柬,邀請您今晚去太傅府上赴宴呢!”
王勝放下筷子,接過請柬。
請柬是用精致的灑金紙做的,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寫著邀請的內容,落款處還蓋著太傅府的印章。
他仔細看了一遍,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笑意,對著王田說道:
“嗯,知道了。你回復那丫鬟,就說我今晚定會準時赴宴。”
“好嘞!”
王田樂呵呵地應了一聲,轉身就要跑出去回話。
待王田離開,王勝將請柬放在桌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心里暗自盤算起來。
他來洛陽已經快四天了,整日忙著查案,還沒好好結識京都的人脈。
這太傅之前詩會中選佳胥可是定了調的,張小菲可是當眾與大家說過,詩詞歌三項第一,那可是她的入幕之賓的,看來今晚得來點進度加深,不必要和裴甜甜那調口味。
對不同的女人要不同的法子。
王勝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酒,眼神里滿是期待,
他想起之前在王府見到的楚王妃,心里越發期待 —— 若是能將這些美人納入麾下,那才是人生一大樂事。
傍晚的洛陽城漸漸褪去白日的喧囂,街面上的燈籠次第亮起,昏黃的光線下,行人腳步匆匆,都在趕著回家避寒。
王勝翻身上馬,身后跟著錢無雙、王田和陳三三人,四匹駿馬踏著青石板路,發出清脆的嗒嗒聲。
寒風卷著碎雪撲面而來,打在臉上生疼,王勝拉緊了身上的狐裘披風,心里不禁感嘆 —— 這天氣是越發寒冷了,離過年也越來越近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過年,可一想到莽山村的家人,心里就泛起一陣酸澀。
他是個極重家庭的人,前世在藍星時,每逢佳節看著別人家熱鬧騰騰的滿懷羨慕,如今在這個世界有了家卻身處異鄉,連妻子們的近況都只能靠想象。
清萍懷著身孕,身子是否安穩?清玉和楊鳳有沒有好好照顧她?
楊鳳之前說要把山寨的人遷去莽山村,不知道進展如何,會不會遇到麻煩?一連串的擔憂涌上心頭,讓他連騎馬的興致都淡了幾分。
寒風越刮越烈,像是要鉆進骨頭縫里。
王勝下意識地裹緊披風,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—— 這般嚴寒,比去年還要凜冽幾分,那北方草原上的少數民族,日子怕是更不好過。
草原上的牛羊耐寒能力本就有限,如此酷寒,定然會凍死不少,他們的生計怕是要斷了。
“開春之后,這些人怕是要南下掠奪了。”
王勝低聲自語,眉頭緊緊皺起。
他清楚,草原部落向來靠天吃飯,一旦遭遇天災,為了生存,必然會入侵中原掠奪物資。
若是按照藍星歷史的脈絡,接下來長江以北怕是要陷入戰火,生靈涂炭。
可現在的他,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—— 他有了家室,有了追隨他的兄弟,還有莽山村那些依賴他的百姓。
他暗自盤算:自已如今雖已是都尉,手握一些兵權,但遠遠沒有實力割據一方。
若是歷史進程突然加快,他根本來不及準備,到時候不僅保護不了家人,連自已怕是都要陷入險境。
更重要的是,這是個平行世界,歷史走向未必會和藍星完全一致,說不定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。
“真是個頭疼的問題啊!”
王勝嘆了口氣,甩了甩頭,暫時壓下這些憂思 —— 眼下最重要的是參加太傅府的宴會,先處理好眼前的事再說。
不多時,幾人便來到太傅府門前。
朱紅色的大門氣派非凡,門兩側的石獅子威嚴聳立,門楣上 “太傅府” 三個鎏金大字在燈籠的映照下熠熠生輝。
府內早已張燈結彩,隱約能聽到絲竹之聲傳來,顯然宴會已經準備妥當。
剛踏入府門,就見太傅張博帶著一群人迎了上來。
張博身著一身藏青色錦袍,須發皆白,卻精神矍鑠,臉上滿是笑意:
“王將軍大駕光臨,老夫有失遠迎啊!”
他身后跟著一位中年男子,身著五品官服,面容與張博有幾分相似,正是張小菲的父親張康。
“太傅客氣了,晚輩前來赴宴,怎敢勞煩您親自迎接。”
王勝連忙翻身下馬,拱手行禮,語氣恭敬。
他心里清楚,太傅府如此隆重地迎接他,絕非僅僅因為一場宴會 —— 他如今是洛陽城內崛起最快的后起之秀,手握皇后懿旨查案,正是各方勢力想要拉攏的對象。
眾人簇擁著王勝走進宴會廳,廳內暖意融融,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,桌上擺滿了珍饈佳肴,幾位身著華服的侍女正端著酒壺侍立一旁。
張小菲身著一襲粉色襦裙,端坐在角落,見王勝進來,臉頰微微泛紅,連忙起身行禮,聲音輕柔:
“見過王將軍。”
宴席很快開始,張康率先舉杯,臉上滿是贊賞:
“王將軍果然是少年英才!”
“不僅能文能武,詩詞歌賦樣樣精通,就連查案都頗進展神速,真是難得啊!”
他這話看似吹捧,實則是在刻意拉近距離 —— 如今王勝炙手可熱,與他搞好關系,對太傅府百利而無一害。
王勝自然聽出了他的用意,心里暗笑 —— 自已有兩千年藍星文明的熏陶,這點人情世故還看不透?
他連忙端起酒杯,笑著回應:
“張叔叔過譽了,晚輩讀書不多,之前在怡景樓詩會上的那些詩句,不過是一時有感而發罷了,算不得什么真才實學。”
他刻意將稱呼從 “張大人” 改為 “張叔叔”,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。
張康和張博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—— 這王勝不僅有能力,還如此上道,簡直是他們的 “救命稻草”。
他們心里清楚,太子與皇后的矛盾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,而太傅作為太子的老師,自然被皇后視為眼中釘。
如今皇后勢力日益壯大,太傅府早已岌岌可危,若是能與王勝這位皇后信任的官員搞好關系,或許能躲過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