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這入夏熱天,女眷們為了涼快,衣裳本就單薄,有外男在總多有不便。
“無雙,你去西廂房換身衣裳,換好再去前院客廳等著。”
王勝轉頭吩咐,語氣不容置疑。
錢無雙手里攥著小小的行囊,耳尖微微泛紅,低低應了聲“哦”,腳步輕快地去了。
走進在大客廳中。
他這才回頭,看著眾女臉上的詫異,主動開口:
“你們是奇怪我為何帶無雙進內宅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趙夢瑤先開了口,她端著茶盞的手指頓了頓,釉色瑩白的杯沿映出她微蹙的眉尖,
“內宅是咱們女眷安身之地,這幾日天熱,姐妹們穿的衣裳都薄,萬一沖撞了,總歸不妥當。”
她曾是王妃,對這些規矩最是通透,語氣里帶著幾分端莊的提醒。
獨孤禪和雅娜在草原上,男女同帳議事都尋常,沒有這般多講究。
楊鳳嘴里吃著蜜餞,她從小在土匪窩里長大,男女混雜,也沒有這些講究。
張小斐出生官宦家族,雖然懂,但膽子小些,攥著帕子,臉頰微紅,想說些什么卻又不好意思開口。
李婉娘平常不在意管理這些,則捧著一本書,眼神落在書頁上,仿佛對周遭的議論渾然不覺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前院客廳的門簾就被輕輕挑開,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眾人都看直了眼。
那姑娘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,裙擺繡著細碎的蘭草紋,麥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,襯得一雙眼睛愈發清亮。
她身形高挑,肩線利落,腰肢纖細,雖不似尋常閨閣女子那般豐腴,卻自有一番清雅風骨,倒像畫里走出來的俠女。
“這又是誰啊?”
獨孤禪湊到雅娜耳邊嘀咕,手里的玉佩都忘了把玩,
“咱們家啥時候來這么個美人兒?”
雅娜也搖了搖頭,眼神里滿是疑惑。
楊鳳嘴里的蜜餞都掉了,張大嘴巴說不出話,張小斐也是盯著看。
這時,蘇巧巧領著杜麗麗從后面走了進來,剛跨進門就笑出了聲:
“我猜,這位就是方才的錢無雙公子吧?”
“啊!”
大家異口同聲疑惑道。錢無雙不是男子嗎?還會變戲法?
“哦?你怎么知道?”
王勝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。
他原以為錢無雙的偽裝夠周密,沒想到還是被巧巧看出來了。
蘇巧巧笑著指了指西廂房的方向:
“我剛把杜姑娘的行囊安置好,就瞧見錢公子房間的門開著,出來的卻是這位姑娘。”
“我心里好奇,就進去看了看,屋里只有換下來的青色勁裝,再沒旁人。”
“況且,她的眉眼和錢公子有幾分相似,尤其是笑起來時左邊嘴角的梨渦,一模一樣呢。”
杜麗麗也點了點頭,手里還捏著那本算學冊子:
“我也瞧著像。”
“之前見過他時,總覺得怪怪的,哪里有這男子長得如此俊美呢?。”
這么一說,眾人才恍然大悟。
楊鳳拍了下大腿:
“我說呢!上次跟我比箭的時候,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水粉香味,還奇怪他身上怎么會有女孩子用的東西,”
“起初還以為他買了胭脂水粉送姑娘時候粘上了,原來她本就是個姑娘家!”
獨孤禪也笑了,起身朝那姑娘拱了拱手:
“姑娘好本事,竟把咱們都騙了!”
錢無雙臉頰微紅,不好意思地福了福身:
“小女子錢無雙,先前女扮男裝,多有冒犯,還望各位姐姐海涵。”
王勝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內宅有這些鮮活的女子,涼州的日子,倒也越來越有滋味了。
王勝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,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幾分,抬手虛按了按,廳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走到錢無雙身邊,輕輕攬住她的肩,目光掃過在座眾女,語氣鄭重:
“無雙不只是錢無雙,她是天機閣的少主,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這話一出,廳內頓時落針可聞。
獨孤禪手里的獸骨佩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她都沒顧上撿,眼睛瞪得溜圓;
趙夢瑤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僵,茶水濺出幾滴在袖口,她卻渾然不覺,眼底滿是震驚——天機閣啊,
那可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情報組織,勢力遍布朝野,少主竟然是個女子,還嫁給了王勝!
王勝指尖摩挲著錢無雙的發頂,語氣里添了幾分疼惜:
“天機閣的情報網遍布天下,我在外征戰時,糧草調度、敵軍部署,全靠她夜里挑燈分析情報,比我還辛苦。
往后在府里,你們做姐姐的,多照看她些。”
話音落下,眾女紛紛應和。
蘇巧巧率先起身福了福:
“夫君放心,我們定會待無雙妹妹如親姐妹。”
趙夢瑤也緩過神來,端莊頷首:
“天機閣少主巾幗不讓須眉,能與妹妹共侍一夫,是我們的福氣。”
在這男尊女卑的世道,男人便是女人的天,王勝既已發話,沒人敢有半分異議。
楊鳳性子直,一把拉過錢無雙的手:
“妹妹放心,誰敢欺負你,姐姐幫你揍他!”
錢無雙眼眶微紅,反手握住楊鳳的手,輕聲道:
“多謝姐姐們。”
王勝看著眼前和睦的景象,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。
他想起藍星的歷史,兩千年后的世界,男人哪有這般說一不二的地位?
好些地方都是女人管著家,工資要上交,遇事要報備,哪像現在這般,妻子們個個對他言聽計從。
“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,穿越過來不僅手握權勢,還能得這么多賢妻,真是福中福啊!”
他越想越美,眼神在眾女臉上轉了一圈,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今晚該翻誰的牌子呢?
蘇巧巧最是細心,見王勝神色飄忽,便知他一路奔波累了,連忙開口提議:
“夫君一路風塵仆仆,不如先去洗漱一番,換上干凈衣裳,咱們再開席吃飯?”
她話音剛落,又轉頭看向趙夢瑤,語氣懇切:
“趙姐姐,今晚就別回你那宅院了。”
“夫君馬上要西征,這幾日咱們姐妹一起陪著他,也好讓他歇息得安穩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