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家城堡。
或者現在應該叫——顧氏第一療養院。
當團團迷迷糊糊地從那張足足有三米寬的大床上醒來時,她以為自已穿越到了未來世界。
房間還是那個粉色的公主房。
但是……
原本掛著蕾絲蚊帳的大床,現在變成了一張看起來就很高科技的懸浮床。
據說是什么航天級的記憶棉,能根據睡姿自動調節軟硬度,睡在上面就像是飄在云端里一樣。
床頭柜上,不再是亂七八糟的零食和玩具。
而是一排閃著柔和藍光的生命體征監測儀。
只要團團的心跳稍微快一點,或者體溫升高0.1度。
立馬就會有警報傳到樓下的醫療中心。
“醒了?閨女醒了!”
團團剛揉了揉眼睛,還沒來得及伸個懶腰。
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。
然后。
七個腦袋像是疊羅漢一樣,齊刷刷地探了進來。
“噓!老五你輕點!別嚇著閨女!”
“老四把你那香水味收收,熏著孩子咋辦?”
“都讓開!我是醫生(自封的),我先看!”
一群在外面威風八面的司令、首富、局長。
此刻卻為了誰第一個進門,在門口擠成了一團。
那場面,簡直比菜市場的早高峰還要混亂。
“爸爸們……”
團團無奈地嘆了口氣,從床上坐起來。
“你們再擠,門框就要塌啦!”
聽到閨女發話了。
七個爹這才停止了內斗,一個個整理好衣服,排著隊走了進來。
顧云瀾走在最前面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居家服,看著特別儒雅隨和。
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水晶碗。
“團團,餓了吧?”
“這是二爹特意讓人從阿爾卑斯山空運回來的冰川水,燉的極品燕窩?!?/p>
“來,二爹喂你?!?/p>
顧云瀾剛把勺子遞過去。
旁邊伸出一只大手,直接把碗給截胡了。
“去去去!啥燕窩鳥窩的!那是給娘們吃的!”
雷震大馬金刀地擠了過來。
手里端著一個比臉盆還大的砂鍋。
蓋子一掀。
一股濃郁的肉香味瞬間飄滿了整個房間。
“閨女!看大爹給你做了啥!”
“紅燒肘子!燉了整整一宿!軟爛脫骨,入口即化!”
“這才是咱們老雷家的種該吃的!補身體!”
雷震夾起一大塊還在顫巍巍抖動的肥肉,就要往團團嘴里塞。
團團看著那塊油光锃亮的肘子。
雖然很香。
但是……
大清早的吃這個,是不是有點太硬核了?
“雷震!”
一聲冷喝,從門口傳來。
林婉穿著白大褂,手里拿著病歷本,一臉寒霜地走了進來。
“你是不是想讓團團得胰腺炎?”
“剛受了傷,脾胃虛弱,你給她吃大油大葷?”
“端出去!”
雷震那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。
此刻在林婉面前,瞬間矮了半截。
“大嫂……這……這可是俺的一片心意……”
“心意領了,肉留下你自已吃。”
林婉毫不留情。
她走過去,把顧云瀾手里的燕窩也沒收了。
“燕窩太甜,容易生痰?!?/p>
“喝這個?!?/p>
林婉從身后拿出一個保溫杯。
倒出一碗……綠油油的、看著就很健康的蔬菜粥。
“這是我和營養師專門調配的?!?/p>
“富含維生素和微量元素,對傷口恢復最好。”
團團看著那碗綠得發光的粥。
小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“媽媽……我想吃肉肉……”
團團可憐巴巴地眨著大眼睛,試圖萌混過關。
“不行。”
林婉鐵面無私。
“等你好了,想吃一頭牛都行。”
“現在,乖乖喝粥?!?/p>
團團絕望了。
她求救似的看向其他的爸爸們。
結果。
霍天在擦槍,假裝沒看見。
葉風在看天花板,仿佛上面有花。
莫白在推眼鏡,一臉的“我也沒辦法”。
就連最寵她的鐵塔五爹,也只能縮在角落里,偷偷給她比了個“忍忍吧”的手勢。
在這個家里。
大嫂就是天。
誰敢反抗?
團團只好含淚喝下了那碗“愛心蔬菜粥”。
吃完飯。
顧云瀾為了哄閨女開心,大手一揮。
“團團,別郁悶了?!?/p>
“二爹送你個禮物?!?/p>
說著,他打開了房間里的巨幕投影。
屏幕上,是一張京城的地圖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標紅了好幾個圈。
“這是歡樂谷,這是環球影城,這是海洋館……”
顧云瀾指著那些紅圈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買了幾顆大白菜。
“二爹把它們都買下來了?!?/p>
“以后,你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。”
“不用排隊,不用買票?!?/p>
“整個游樂場,只為你一個人開?!?/p>
“而且,我已經讓人在改造了?!?/p>
“把那些恐怖的鬼屋,全都改成粉紅色的Hello Kitty主題?!?/p>
“把過山車的座椅,全都換成真皮沙發?!?/p>
“怎么樣?喜不喜歡?”
全場死寂。
就連雷震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“老二,你這也太……喪心病狂了吧?”
“買一個就算了,你全買了?”
“讓別的孩子玩啥?”
顧云瀾推了推眼鏡,理直氣壯。
“別的孩子關我什么事?”
“我只知道,我家團團想玩的時候,不能有人跟她搶?!?/p>
“這就是資本的力量?!?/p>
團團看著屏幕上那些屬于她的游樂場。
雖然覺得二爹有點敗家。
但心里還是甜滋滋的。
“謝謝二爹!”
團團撲過去,在顧云瀾臉上親了一口。
顧云瀾瞬間笑得像朵花一樣。
感覺那幾百億花得太值了!
接下來的時間。
團團雖然手上纏著紗布,不能亂動。
但她依然是這個家里的絕對核心。
她像個小管家婆一樣,坐在那張大床上,指揮著這群叱咤風云的大佬們。
“大爸爸,你去給我削個蘋果,要削成兔子的形狀哦!”
“三爸爸,我想聽故事,你給我講講你是怎么在叢林里抓毒販的,要帶動作的那種!”
“四爸爸,你的頭發亂了,快去梳一下,不然就不帥啦!”
“六爸爸,這道數學題太難了,你幫我算算!”
七個爹忙得團團轉。
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這種被閨女需要的感覺。
真好。
甚至比打贏一場勝仗,比談成一筆大生意,還要讓人滿足。
夜深了。
熱鬧了一天的城堡,終于安靜了下來。
爸爸們都被林婉趕回去睡覺了。
團團躺在床上。
看著窗外的月光。
她有點睡不著。
她想小野哥哥了。
小野哥哥還在樓下的重癥監護室里。
媽媽說,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了,但是還需要觀察。
團團翻了個身。
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那個鐵盒子。
那是爸爸留給她的。
是她最寶貝的東西。
無論去哪里,她都要帶著。
然而。
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鐵盒的一瞬間。
團團的小眉頭,猛地皺了起來。
不對。
手感不對。
雖然盒子還是那個盒子。
位置也好像沒變。
但是……
團團是個機械天才。
她對物體的擺放位置、重量、甚至細微的摩擦力,都有著變態的敏感度。
她記得很清楚。
昨晚睡覺前,她是把盒子的鎖扣朝向自已的。
而且,盒子底下壓著一張她畫的畫。
可是現在。
鎖扣偏了大概五度。
而且……
盒子表面的灰塵,有被擦拭過的痕跡。
有人動過它!
在這個家里。
除了爸爸們和媽媽,誰會動她的東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