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宴舟不讓她掙開,他此時只有一個目標,不能讓沈晚禾走,不能讓她和祁睿去旅游。
“晚禾,不要離開我。”他哀求,“你就當我是一只流浪貓、流浪狗,你可憐可憐我,好不好?”
“薄宴舟,你之前說的希望我幸福都是騙人的是吧。”沈晚禾怒道,“我早該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。從你千里迢迢從海城追來越城,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,我就該知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言。”
“不是的,晚禾,我試過想要放開你,試過想讓你接受別的男人,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。”薄宴舟不顧一切地抱住她的腰,“我不要求你把我當男朋友,你就把我當一個玩物報復我也行,你想怎么對我就怎么對我,總之你別離開我。”
沈晚禾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不由和前段時間的夢境相重合。
夢里薄宴舟也是這般哀求她,見她不同意還自殺。
現實中,如果她執意拒絕了他,他也會自殺嗎?
沈晚禾搖頭,她在想什么?薄宴舟怎么可能自殺?就是自殺,這里也沒有刀可以給他自殺。
夢就是夢。
“薄宴舟你瘋了嗎?我就是找玩物也不會找你。”
沈晚禾用力地掙脫開來,轉身就往外走。
薄宴舟著急,干脆一把扯開手上的輸液針,跑下床來從背后抱住沈晚禾。
“別走,晚禾,求求你。”
他的手背因為用力而滲出了血。
沈晚禾慌忙抓住他的手按住針眼,“薄宴舟,你不要命了。”
“你都不要我了,我還要命干什么?”薄宴舟痛苦道。
沈晚禾聽到這里,突然氣得掉眼淚,“薄宴舟,你拿命來威脅我!你以為我會心軟嗎?你要死就死,沒人攔著你!你死了我就去找別的男人,我什么事也沒有,傷心的只是你爸媽。”
薄宴舟聽到她的哭聲,將她的身子扳過來,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,“我不是想威脅你,我也不想讓你為難。看到你掉眼淚,我比誰都難過。我知道你過不了心里的那一關。那個孩子,還有外婆是你的心魔。可是該受罪的是我,我才是該承受這一切痛苦的人。”
“那個孩子,我在法源寺給它供奉了一個長生牌位,希望它在天堂能過得快樂。還有外婆,清明節的時候我去給她掃墓了。我給她磕了頭,道了歉,希望她能原諒我。”
薄宴舟撫摸著她的臉,“我做這些不是想取得你的原諒,只是想讓我的心好受點。晚禾,你什么都沒有做錯,你不該有心理壓力,該自責的是我。我求求你,不要離開我好不好?”
原來清明那天是薄宴舟給外婆掃的墓。
沈晚禾流著淚,突然用力地捶打他。
她該拿他怎么好?他為什么總是擾亂自已的心?明明她都已經走出來了。
不小心捶到他的胃,薄宴舟痛得身子一屈,悶哼了聲。
沈晚禾慌忙問道,“痛嗎?”
“沒事。”薄宴舟搖頭,“晚禾,你也是擔心我的,對嗎?”
“我不擔心你,我巴不得你死了。”她怒道,臉上還帶著淚痕。
“你如果不擔心我,就不會為我哭了。”薄宴舟雙手捧著她的臉。
沈晚禾無話反駁,淚水出賣了她的內心。
薄宴舟湊近,顫抖著,輕輕地吻上那雙讓他日思夜想的唇瓣。
沈晚禾沒有拒絕。
她身子顫抖著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手卻緊緊地抓住了薄宴舟的手臂。
……
突然,病房門開了。
“吊瓶打完了沒……”
護士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沈晚禾慌忙從薄宴舟懷里出來,羞得轉過身去。
“呵呵,你們這些小年輕,生病了都這么迫不及待。”護士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,見此倒也沒有多尷尬,“不過還是養好了身體再那個哈。”
沈晚禾的臉紅得像只熟透的蝦,薄宴舟的耳朵尖也帶了一絲紅暈。
護士走過去,“咦,你怎么連針都拔了?真是的,要親熱不要命啊。快過來,我給你重新扎上。”
薄宴舟走過去躺下,護士重新給他扎上了針,又調了一下吊瓶。
“這次可別把針都拔了啊。”她揶揄笑道,“想親熱也得等身子好了再親熱。”
說完,護士走了出去,順便關上了門。
病房一下子安靜下來了。
沈晚禾手緊緊抓住包,突然往外走去。
“晚禾……”薄宴舟叫住了她。
沈晚禾腳步一頓。
“你不會去的,對嗎?”薄宴舟殷切地看著她。
沈晚禾頓了下,突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“我偏要去。”
薄宴舟心里一急,又要起床,但一下子沒注意到吊瓶,管子被扯了一下,針管瞬間回血。
沈晚禾忙快步走過來,一把重新推他回到床上,“薄宴舟,你想死!”
雖然她語氣很兇,薄宴舟卻笑了。他知道她還是擔心他的。
“你笑什么?你別以為我剛剛是原諒你了。我不過是跟你玩玩而已。”沈晚禾瞪著他。
薄宴舟看著她,“我愿意給你玩。”
沈晚禾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。
她深呼吸了一下,給他調整了一下針位,然后不算溫柔地丟下他手,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里?”他拉住她的手。
“我回家睡覺!”沈晚禾惱怒地甩開手,“薄宴舟,遇到你我就沒好事,我昨晚一晚上都沒睡好!”
薄宴舟看著沈晚禾離開,頭一次沒感到失落。
他的心好像又被什么填滿了,溫暖而充實,帶著甜蜜。
她為他流淚,不再抗拒他的吻,是不是代表著,她心里也是有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