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栩的眼神和動作，將一個絕境中，求財的形象，刻畫得淋漓盡致！
而三個人貪婪地看著林栩，特別是中間那位中年人，五十歲上下，頭發往后梳得油亮，戴著一副金邊眼鏡，更是用一種打量牲口的目光上下審視林栩！
而那雙發亮的眼睛，活像是看到了一頭大肥羊！
這么年輕，一看就是二十出頭，身上的器官絕對個頂個的好啊！
這渾身上下，起碼得有兩百多萬！！
中年人眼里閃過貪婪。
“你什么病？”
中年人問，聲音低沉。
林栩低著頭，聲音沙啞：“食道癌……”
“發展到什么期限了？”
“醫生說，中期。”
“中期不是還能治嗎？”
“家，家里沒錢治，我想著……反正活不了多久，不如賣點器官，讓家里人以后能好過點。”
那三人對視一眼，空氣里閃過一絲陰冷。
中年人伸手道：“我讓你帶來的東西呢？”
林栩點點頭，慌忙從懷里掏出那疊病歷本、各種檢查單、B超和彩超影像，一層層放在桌上。
這幫人還挺專業，要不是自己準備周全，他們絕對會直接逃掉！
紙張被翻動的聲音在屋里異常清晰，一個瘦削的男子接過，遞給中年人。
中年人瞇了瞇眼睛，一頁頁翻看，神情越來越滿意。
“恩……有醫院公章，有病情記錄，影像也沒問題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壓低聲音對身邊兩人說道：“其他器官都狀況良好，肝腎數值正常，咱們這次是賺到了。”
瘦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眼神里閃著貪婪的光，另一個人也是對此十分滿意。
中年人重新抬起頭，看向林栩：“那你打算賣什么？”
林栩咬了咬嘴唇，眼神閃著一絲偏執的光：“能賣的，都賣吧，眼角膜、腎、肝……你們隨意，我……我只要錢！！”
說到后半句，他的聲音幾乎顫抖，眼眶微紅，「無間大師」的偽裝技巧，讓林栩直接演技拉滿，逼真到讓這三個老手，對林栩的身份更信了幾分！
中年人笑了笑，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文件：“行，既然你這么爽快，簽個手續吧。”
林栩抬頭，看向那疊文件。紙張看起來正規得很，上面印著醒目的標題，《人體器官自愿捐獻聲明》、《醫療志愿轉贈同意書》、《生前意愿書》等，每一頁都蓋著模糊的紅章，下面還有空著的簽名欄。
林栩心里忍不住冷笑，這戲還做得真全乎，看來，這個團伙對于干這種事，已經是相當的成熟了。
中年人語氣平淡：“我們這是正規的轉贈程序，你簽了，三天后，做手術。”
“沒問題吧？”
林栩看著這些文件，越看越確定，這幫人絕對是老手了，這些文件準備得十分全乎，如果林栩現在是個普通人，真的去賣了器官，即使后面去報警，警察也絕對說不了什么！
林栩忽然抬頭，語氣變得猶豫：“我怎么確定……你們真的有錢給我？”
瘦子冷笑一聲，語氣帶著狠勁：“呵，不放心還來找我們？你以為我們是慈善機構？”
林栩神情緊張，雙手抱著病歷本退了一步，聲音發抖：“我，我就是不放心……我，我家里窮！”
中年人眼睛一瞇：“那你想怎么樣？”
“你們得先給我錢……定金！”
瘦子瞇起眼，拳頭一緊，臉上露出一抹兇相，正要上前，中年人抬手攔住他，笑了笑：“算了，小年輕都這樣，怕被騙。你想要多少定金？”
“你們隨意。”
林栩低聲說道：“但……誰知道你們能不能真的給我全款？不能，我就換一家！”
中年人眉頭一皺，眼神一冷，顯然有些不耐，但片刻后又恢復笑容。
他打了個響指：“老規矩，先給他點甜頭。”
瘦子罵了句臟話，從身后的皮包里掏出一疊用橡皮筋扎著的鈔票，啪地甩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音！
“看清楚了，五萬！全是現金！！”
瘦子挑著眉，一臉戲謔：“夠誠意吧？”
林栩抿了抿嘴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妙的不安。
中年人這時又開口：“你不放心，也行，我讓我們老板跟你談談。”
林栩不著神色地勾了勾嘴角，終于上鉤了！
中年人掏出手機走到屋角撥了個電話。
林栩閉上眼睛，談話聲沒躲逃出他強化過的耳朵，“好貨……東西指標正常……放心。”
不一會兒，中年人轉身回來，將電話遞給林栩，笑得意味深長：“叫人，叫姜哥。”
林栩眼睛一瞇，這個，大概率就是張步才口中的“姜哥”了，看來這真的是一個跨市的行業，那么現在問題來了，這個姜哥，以及他頭上的曾爺，他們的產業，到底涉及有多廣？！
林栩一邊思索著，一邊接過電話，聲音發顫：“姜……姜哥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：“我聽說你要賣器官？放心，我們的渠道全國一流，錢絕對少不了你，干完這單，你家人一輩子不用愁！”
林栩低著頭，不敢多說。
那聲音繼續道：“不過，我警告你，敢拿著錢跑路，我保準你無論躲哪，都活不過三天，聽明白了嗎？！”
“在這白州市，就別想逃出我們的掌心！！”
“聽……聽明白了。”
林栩低聲回應。
電話掛斷，空氣一下變得凝重。
林栩抬頭，看著那疊合同，中年人把筆推到他手邊，笑容依舊溫和：“簽吧，簽完就算自己人。”
林栩手指微微顫抖，捏著筆，筆尖懸在簽名欄上，卻遲遲沒落下。
瘦子臉色一沉，湊過來罵道：“你他媽倒是簽啊！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
林栩仍舊沒動，只是緩緩抬起頭。
那一瞬間，他臉上的怯懦突然消失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瘦子愣了一下，看著林栩的笑容，他立馬感覺到不對勁，下意識往后退半步！
然而，林栩的速度很快！
僅是一瞬，拳頭已經閃電般揮出！
砰！
拳頭結結實實砸在瘦子的臉上！
那聲音像悶雷一般炸響，瘦子整個人被打得橫飛出去，撞在后面椅子上，血從鼻子里流了下來。
“你干嘛？！想要黑吃黑？！！”
中年人厲聲呵斥，此時，另一個人也滿臉狠厲：“想要打我們秋風？！正好，錢也不用給了！”
“老子特么活摘了你的器官！！”
說完，他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砍刀，就要沖向林栩，然而，林栩笑容依舊：“我勸你，還是別跟我動刀子。”
持刀的人狠狠一笑：“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林栩搖搖頭，伸出手指指了指：“看看你們身后。”
中年人和持刀的人往后看了一眼，下一秒，他們的表情就全部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