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點曹文強踏進家門。
東屋的炕上傳來動靜，兩個媳婦聽見腳步聲，麻利地下了炕。
“你又扛回來啥？”
看著男人肩頭的兩個大布袋，蘇小小和曉月滿臉震驚。
村里人都冬閑在家歇著，曹文強卻忙得腳不沾地。要么上山趕獵，要么在家劈柴，要么弄回些新鮮肉，要么就往家里搬東西。
昨天剛從鄉里拉回一大袋，今兒去鎮上，又是兩大袋？
“好東西，有吃的，有用的！”曹文強咧嘴笑。看著兩個俏媳婦守在家，他心里就敞亮。
他不讓媳婦搭手，徑直進屋。西屋堆著土豆、白菜，是過冬的菜蔬；另一袋則放到東屋炕角的柜子上。
蘇小小正探頭瞅著蔬菜袋，被曹文強一把抱起。
“呀！”她低呼一聲。
曹文強不管不顧，直接把人放到炕上。轉頭看曉月，姑娘紅著臉，乖乖地自己爬上了炕。
他嘿嘿一笑。可惜曉月來了月事，不然憑著這乖巧勁兒，非得好好犒勞她一個多小時。
兩個媳婦在炕上坐定，蘇小小爬起來，盯著柜子上的大布袋好奇不已。
伸手解開繩結，里面竟是兩套嶄新的被套。一套正紅，一套條紋，上面繡著精致的花紋，底下鋪著滿滿當當的棉花。
兩個媳婦對視一眼，無奈搖頭。知道曹文強又花錢了。
可東西都買了，她們還是忍不住翻看花紋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顯然是打心底里喜歡。
曉月看著曹文強，笑著夸：“你眼光不錯，這兩套都好看。”
上次她跟文強一起去過供銷社，約莫知道價格。三十多塊一套，真不便宜！
城里工人一個月工資，也才三四十塊。這一套被套，就抵得上人家一個月的辛苦錢。
曹文強看向曉月，解釋道：“咱倆成婚太急，我沒兄弟嫂子幫襯。本該多做幾床新被，結果只買了幾套被套。”
“我瞧著你們喜歡，卻舍不得用，又換回了舊的，就再買了兩套。”
“之前截了不少布，你們剛好找點事做，縫幾床新被，套上這新被套。”
曉月一愣，無奈道：“已經夠多了，這么多咋用得完？”
“咋用不完？”曹文強反駁，“咱倆一個被窩，一套就夠。但娃呢？你看小小，這都要懷第一個了。”
“等以后生五六個，不都得用？”他看向蘇小小，寵溺地把人摟進懷里。
蘇小小靠在他肩頭，笑嘻嘻道：“是這個理。這會下雪，我跟曉月姐也沒啥事。我這胎基本確定了，你跟曉月姐也加把勁。”
曹文強撇撇嘴，瞥了曉月一眼：“我想努力啊，可你曉月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。”
曉月臉一紅，瞪了他一眼。兩天一次還少？
蘇小小哼哼著，擺出大媳婦的架勢：“曉月姐，這事我得說你兩句。等月事過了，跟文強至少一天一次。‘至少’，知道啥意思不？”
她學著云松爺的語氣，又摻著曹文強之前說過的話，模樣逗得自己先噗嗤笑了出來。
曹文強跟著笑，曉月臉頰羞得通紅，抿著小嘴不說話。
“那……等這次月事過了，咱們也準備要？”曉月抬頭看向曹文強，聲音細若蚊蚋。
“嗯。”曹文強點頭，“離過年沒幾天了，年前得去給爹娘報喜，是該努力準備。你也主動點，比如去前院燒燒炕，洗洗身子，穿個紅肚兜在被窩等著我……”
“一邊去！”曉月臉頰騰地紅透，嗔怪地推了他一把。
曹文強哈哈大笑，蘇小小也跟著癡癡地笑。明知道曉月面皮薄，還說這么羞人的話。
“對了，還有件好事要告訴你們。”曹文強忽然收起笑，神色嚴肅起來。
“啥好事？”蘇小小好奇地探過腦袋。
曹文強神神秘秘道：“你們轉過身去，我不說，不許回頭。”
蘇小小和曉月對視一眼，心里又好奇又無奈。準是又買了啥好東西，又亂花錢！
雖有埋怨，但更多的是期待。兩人聽話地轉過身，背對著柜子。
曹文強一笑，掀開炕沿的被子，把一沓厚厚的錢放在炕上。
“好了，轉過身來吧。”
他笑著說完，關上東屋門，轉身去灶房燒火做飯。
果然，屋里很快傳來兩個媳婦的驚叫聲。
沒一會兒，蘇小小就跑了出來，臉蛋通紅：“文強，你咋弄來這么多錢？”
“賣了兩頭鹿，還有一株大山參。”曹文強笑著把她抱進懷里，“你們身子骨好了，家里也有鹿肉，就給賣了。”
“我就想好好努力，讓你們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嗯。”蘇小小靠在他懷里，笑得一臉幸福。
曹文強低頭親了親她的小嘴，蘇小小偏頭看了眼東屋，羞答答地回吻過去，甚至輕輕張開了貝齒。
親了好一會兒，曹文強才把她放回炕上，又在曉月臉上飛快親了一口：“你們把錢藏好，燒點火弄點吃的。院子里又下雪了，我去清掃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兩人齊聲應道。
曹文強拿起掃帚出門，院子里的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。他揮舞著掃帚，很快把積雪掃到墻角。寒風刮在臉上，卻一點不覺得冷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屋里，蘇小小和曉月正小心翼翼地數著錢。一沓沓嶄新的紙幣，足足有五千塊！
“我的天，五千塊！”蘇小小捂著嘴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曉月也一臉震驚，手里的錢仿佛有千斤重。這可是一筆巨款，村里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這么多錢。
“文強這是……”曉月話沒說完，眼里滿是擔憂。
“放心吧，文強有分寸。”蘇小小安慰道，“他趕山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肯定是遇到好東西了。咱們把錢藏好，別讓人知道。”
曉月點點頭，兩人找了個結實的木盒，把錢仔細放進去，又藏到柜子最底層，用舊衣服蓋好。
收拾完錢，兩人開始做飯。灶房里有現成的豬肉，還有曹文強剛買回來的白菜和土豆。
蘇小小切菜，曉月燒火。鍋里的水燒開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“咱們做個豬肉燉白菜，再炒個土豆絲吧。”蘇小小提議。
“好，再貼幾個野菜餅子。”曉月應道。
這段時間家里不缺肉，反而很少吃新鮮蔬菜，大多時候吃的是曬干的野菜。今天有了新鮮白菜和土豆，兩人都有些饞了。
曹文強清掃完院子，回到屋里時，飯菜已經快做好了。香味飄滿屋子，勾得人食指大動。
“真香啊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湊到灶房門口。
“快好了，你先歇會兒。”蘇小小笑著說。
曹文強沒歇著，找了塊布，把桌子擦得干干凈凈。又拿出三個粗瓷碗，擺好筷子。
很快，飯菜端上桌。豬肉燉白菜熱氣騰騰，白菜吸滿了肉香，軟糯入味；土豆絲金黃酥脆，帶著醋香；還有幾個金黃的野菜餅子，看著就有食欲。
三人圍坐在桌旁，開始吃飯。
“嘗嘗這個白菜，燉得爛乎。”曹文強給兩個媳婦各夾了一筷子。
“好吃。”蘇小小嚼著菜，連連點頭。
曉月也點頭，嘴里塞得鼓鼓的，樣子十分可愛。
吃飯時，曹文強又問起蘇小小懷孕的事：“確定是懷上了？有沒有啥不舒服？”
“確定了，沒啥不舒服的，就是偶爾有點犯困。”蘇小小笑著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”曹文強放下心來，“明天你要是不來月事，我就去蘇家屯給爹娘報喜。”
“雪天路滑，你慢點走。”蘇小小叮囑道。
“放心，我腳程快，一個多小時就能來回。”曹文強滿不在乎，“主要是讓爹娘高興高興，他們盼孫子盼了多久。”
他又看向曉月，拉起她的手：“這正好，接下來咱們也努力。下個月你要是不來月事，我就去李家屯報喜，爹娘和大哥肯定也高興。”
曉月點點頭，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羞澀，眼里滿是期待。
她比蘇小小大兩歲，如今小小都懷了，她也想早點給文強生個娃。都21歲了，村里跟她差不多大的，孩子都能打醬油了。
“我會努力的。”曉月輕聲說。
曹文強心里一暖，握緊了她的手：“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，順其自然就好。”
蘇小小笑著插話：“啥順其自然啊，得主動點。曉月姐，到時候我幫你盯著。”
“小小！”曉月羞得瞪了她一眼。
曹文強哈哈大笑，屋里的氣氛歡快又溫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