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不到九點，曹文強拉著曉月往后院走，姑娘臉蛋紅得能滴出血。
家里蘇小小已經回屋歇下，曹文強和曉月溫存片刻，便快步去了前院。
炕頭暖烘烘的，小小早就裹著被子躺下了。曹文強咧嘴一笑，三兩步湊過去，直接鉆進了她的被窩。
“我打算睡幾個鐘頭，后半夜再去趕一趟山。天亮前不回來，等早上值白班，順路去趟蘇家屯，給爹娘送點東西。”
蘇小小一愣，指尖攥緊了男人的衣角，滿眼心疼：“你這樣一天才睡幾個時辰？哪能熬得住啊。”
她心里跟明鏡似的，定是昨兒曹文強去了李家屯，看望了曉月爹娘，怕厚此薄彼，才惦記著要去看她爹娘。
曉月也沒吭聲，只是往曹文強懷里靠了靠，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。
“沒事，白天值班的時候，我都抽空補覺呢。不然天天這么折騰，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我體格好，加起來能睡六七個小時，足夠了。”曹文強搖搖頭，語氣輕松，“主要是這場雪小，等再過些日子，大雪封山，路就難走了！”
“之前送的那些吃食，爹娘肯定舍不得吃，都留著等大姐二姐回來過年。我再送點過去，就算下了大雪，爹娘在家也不愁沒的吃。”
蘇小小沒再反駁，輕輕點了點頭，小手緊緊抱著男人厚實的腰。“那你……那你先睡會兒，再上山。”
“好。”
曉月心里甜絲絲的，起身吹滅了煤油燈。
昏暗中，曹文強摟著蘇小小，意識卻悄無聲息沉入了系統空間。他麻利地查看了一圈，土豆、蘿卜、白菜、玉米都長勢喜人，早就到了能吃的火候。
可這些東西不能憑空拿出去，不然媳婦們肯定要追問來路。
得趁這次進山的機會，就說是從鎮上買來的，這樣才能圓過去。
對了，順路去鎮上的話……要不要去看看念姐？
……
曹文強只瞇了兩個多鐘頭，不到夜里十一點，便輕手輕腳地起身，在小小和曉月額頭各印下一個吻，轉身摸了獵槍，準備上山。
他沒去驚動林婉清。那姑娘雖說性子潑辣敞亮，但終究是個女人。昨夜遇上青皮子，指定嚇得不輕，這會兒定要好好歇著。
身邊沒了曉月和林婉清，曹文強只帶著大黃，腳步輕快，不多時便到了西山外圍。
他沒往深處走，只在西山和南山外圍轉了一圈，抬手便撂倒了幾只野雞野兔，隨即直奔大西山而去。
系統地圖上，大西山的紅點密密麻麻，即便是外圍，也有好幾個醒目的大紅點，十有八九是青皮子、大野豬，或是狍子之類的大家伙。
曹文強沒打算硬碰硬，刻意繞開那些大紅點，專挑小的下手，不多時就打了七八只野雞野兔，甚至還撞上一頭傻狍子，輕松收入囊中。
很快，他便尋到了那兩個植物大紅點，果然是山參！
只是品相一般，個頭偏小，看年份也就十幾年，撐死了不到二十年。這樣的山參，拿到鎮上頂多賣幾百塊，不如移栽到系統林地里，好生養著。
山里雖下了雪，寒氣逼人，但凍土層不算深。
曹文強這次學了個乖。
以往挖山參，小心翼翼生怕傷了根系，費時又費力，天寒地凍的，更是折騰人。
這次他早有準備，系統空間里備好了鐵鍬，直接圍著山參挖了個大土坨，連土帶根一起搬進了系統林地。
省時又省力！
“砰——！”
一聲沉悶的槍響，陡然從遠處傳來。
趴在腳邊的大黃猛地竄起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，旋即沖著槍響的方向，“汪汪汪”地狂吠起來。
曹文強眉頭一擰，連忙低頭查看系統地圖。果然，槍響方向，正亮著幾個刺眼的大紅點！
是有人遇上青皮子了？
曹文強略一猶豫，便握緊了獵槍，循著槍聲狂奔而去。
一來，他這人雖說渾了點，但骨子里還有幾分正義感，自己有系統傍身，有本事救人，哪能見死不救？
二來，家里媳婦們總念叨行善積德，能攢福報。
如今他得了系統這么個寶貝，說不是老天爺眷顧，誰信？既然老天爺賞飯吃，做點好事也是應當的。
碰不上便罷，既然撞上了，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！
曹文強腳下生風，大黃緊隨其后，越靠近那些紅點，大黃的叫聲就越兇狠，顯然是嗅到了青皮子的氣味。
“砰——！”
又一聲槍響傳來，比先前更急促，更慌亂。
隱約間，還有人帶著哭腔的呼救聲，穿透夜色，聽得人心頭發緊。
曹文強腳下更快，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的紅點——原本五個，兩聲槍響過后，兩個紅點的光芒驟然黯淡，一動不動，顯然是被打中了，但看那微弱的紅光，應該還沒死透！
土槍的德性，曹文強再清楚不過。裝填麻煩，射速慢，一旦打空，面對餓瘋了的青皮子，就是死路一條！
剩下那三頭青皮子，才是要命的！
“爹——！”
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傳來。
“別管我……快跑！往狗叫的方向跑！”男人的聲音嘶啞，帶著絕望。
曹文強循聲望去，只見一頭青皮子吐著獠牙，正朝著一個小伙子猛撲過去。小伙子嚇得面無人色，咬著牙，轉身就往曹文強的方向亡命狂奔。
青皮子四肢著地，速度極快，眼看就要追上！
“砰——！”
槍聲再起！
曹文強抬手就是一槍，準頭極穩，子彈精準命中青皮子的腦袋。那畜生悶哼一聲，直挺挺地摔在雪地里，抽搐了兩下，便沒了動靜。
小伙子猛地抬頭，看清來人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狂喜，嘴唇哆嗦著：“大、大哥，您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！躲遠點！”
曹文強懶得廢話，單手一推一送，獵槍護木歸位，新的子彈已然上膛。他低喝一聲，帶著大黃便朝著剩下的青皮子沖了過去。
不遠處，一個中年漢子正拄著土槍，手里揮舞著一根火把，死死地盯著兩頭青皮子。
漢子年紀約莫和曹大成相仿，跑得氣喘吁吁，顯然是體力不支了。那兩頭青皮子被火光逼得不敢近身，卻也不肯離去，只在一丈開外徘徊，綠油油的眼睛在火光下閃著兇光，涎水順著嘴角滴落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眼見一頭青皮子耐不住性子，猛地朝著漢子撲去，曹文強毫不猶豫，扣動扳機
“砰！”
槍響獸亡！
“大黃，上！”
曹文強一聲令下，大黃如同離弦之箭，猛地竄出。這些日子，它頓頓啃骨頭，體格壯實了不少，撲上去就將另一頭青皮子死死摁在雪地里，狠狠撕咬。
曹文強趁隙快速裝填子彈，對著漢子大喊：“躲！”
“砰——！”
又是一聲槍響！
最后一頭青皮子應聲倒地。
曹文強不敢怠慢，快步沖到那兩頭受傷的青皮子跟前，對著腦袋，各補了一槍。
系統地圖上，那五個大紅點，徹底消失。
“恩人！恩人啊！多謝你救我兒一命——！”
中年漢子緩過神來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對著曹文強連連磕頭。
那小伙子也沖了過來，二話不說跟著跪下，聲音哽咽：“謝謝大哥！謝謝大哥救我爹！”
“行了！趕緊起來！”曹文強連忙伸手將父子倆扶起，語氣急促，“別磨蹭了，快裝填火藥！這地方不安全！”
父子倆如夢初醒，連連點頭，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掏出火藥鉛彈，開始裝填。
曹文強也不敢放松，迅速摸出備用的獵槍彈，壓進槍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