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....”周御也是有些為難，但還是十分誠懇的道：“夫人，戚總的私事，我知道的真的不多，至于跟宋小姐認識，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，只是一直都是工作來往，都是公司的人去交涉，也是之前戚總去港城之后才聯系上的。”
“夫人，您別多想，戚總心里只有您。”周御低低的道。
但陸晚瓷要聽的根本不是這個。
她說：“宋婠要結婚的消息你看見了嗎？”
周御的神色略顯凝重，聲音也是有些嚴肅道：“看見了。”
陸晚瓷沉著臉：“你猜會是誰？”
周御的臉色驟變，一下子也就沒了聲。
這個話題并沒有持續下去，因為答案不在他們兩個人身上。
陸晚瓷讓周御去忙自己的事情，周御如今雖然不負責盛世的直接事宜，不過私底下處理的卻都是跟盛世脫不了關系的。
陸晚瓷疲倦了。
心累得很。
也不想再繼續談論這件事。
其實她跟周御心底都憑著她剛剛的那句話，得到了一些猜測跟結果。
世界上不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。
如果非要有，那一定是蓄謀已久。
.......
周御從盛世離開后，坐在車里很久沒動。
他手里握著手機，屏幕上是他和戚盞淮的最后一條聊天記錄——
五天前，戚盞淮發來的那句“去港城出差”。
就這一句話，再沒有任何交代。
周御跟了戚盞淮這么多年，頭一次覺得心里沒底。
他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幫我查一下宋婠從北城去港城的行程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又撥了另一個。
“港城那邊，有沒有辦法接觸到宋家的人？”
得到的回復都一樣——宋家口風緊，問不出來。
周御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戚盞淮到底在搞什么？
晚上十點，他接到一個電話。
“周助，查到了。宋婠是坐私人飛機回的港城，機場那邊有記錄，同行的人里……”
對方頓了頓。
周御的心提了起來：“說。”
“有戚總，監控拍到了，雖然只有一晃而過，但能確定是他。”
周御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幾分。
“照片發我。”
很快，他收到一張監控截圖。
畫面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出來是戚盞淮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，跟在宋婠身后，正走向私人飛機的舷梯。
周御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戚盞淮確實跟宋婠一起去了港城。
那為什么失聯？
為什么不聯系任何人？
他有什么計劃？
周御想不通。
他把照片存好，又撥了幾個電話，讓人繼續查。
戚盞淮是他的老板，但相處這么多年，早就已經是最好的朋友一樣了。
更何況，戚盞淮跟陸晚瓷對他和小優都很好，就連現在的婚房都是他們送的。
他自然也是希望他們好好的，所以他必須要力所能及的去維護。
.......
宋婠婚禮的時間是第二上午公布的。
時間，三天后。
“宋家千金宋婠突爆婚訊，婚禮定于三日后舉行，新郎身份成謎……”
“宋家內部婚禮，不邀請媒體，新郎究竟是誰？”
評論區吵翻了天。
有人猜是商業聯姻，有人猜是奉子成婚，還有人猜新郎是某個神秘大佬。
這么短的時間，這么突然的宣布，這么神秘的保密……
很難不讓人去猜測這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問題？
周御當然也是第一時間收到這個消息，是安排去港城的同事在消息上線的前半小時就發給他了。
他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，然后立刻否定了。
不可能。
戚盞淮不是那種人。
可他想起那張監控截圖，想起戚盞淮跟在宋婠身后的背影，心里又有些不確定了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陸晚瓷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夫人，宋婠婚禮定在三日后。”
翡翠園。
陸晚瓷看到周御那條消息的時候，正在陪小櫻桃玩。
小家伙坐在她懷里，手里拿著一個搖鈴，咿咿呀呀地叫著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陸晚瓷看著女兒的笑臉，心里那根一直繃著的弦，松了一點點。
她把手機放下，沒回復。
三天后。
宋婠的婚禮。
跟她有什么關系？
下午，韓閃閃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晚瓷，晚上出來喝酒。”韓閃閃的聲音很直接，不容拒絕：“小優和方蕓也來，我們四個好久沒聚了。”
陸晚瓷本想拒絕，但韓閃閃根本不給她機會。
“就這么定了，七點，老地方。”
說完就掛了。
陸晚瓷看著手機，扯了扯嘴角。
她知道韓閃閃是故意的。
這個時候喊她出來喝酒，還能是為了什么？
晚上七點，陸晚瓷到了她們常去的那家清吧。
韓閃閃已經占了位置，小優和方蕓也到了。
看到她進來，韓閃閃立刻招手：“晚瓷，這邊。”
陸晚瓷走過去坐下。
韓閃閃打量著她，眉頭皺了皺：“怎么瘦這么多？”
陸晚瓷笑了笑：“還好。”
小優湊過來，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方蕓倒是直接，給她倒了杯酒：“來，碰一個。”
陸晚瓷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酒液滑過喉嚨，帶著微微的辛辣。
韓閃閃看著她，心里著急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四個人聊著有的沒的，話題從韓閃閃的訂婚宴聊到方蕓的新男朋友。
陸晚瓷聽著，偶爾插一兩句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。
可她喝的酒，比誰都多。
一杯接一杯。
韓閃閃看著她，終于忍不住開口：“晚瓷，你少喝點。”
陸晚瓷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笑了笑：“沒事，今天高興。”
韓閃閃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高興？
她哪里高興了？
小優和方蕓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不敢說話。
陸晚瓷又喝了一杯。
酒意上頭，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，眼神有些迷離。
可她還是沒停。
韓閃閃看著她那個樣子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晚瓷。”她伸手握住陸晚瓷的手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想哭就哭吧，別憋著。”
陸晚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哭什么？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：“我沒事。”
可她的眼眶，卻慢慢紅了。
韓閃閃看著她，沒說話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。
陸晚瓷低下頭，看著手里的酒杯。
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