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看著她,像是看著一個可悲的小丑。
“深藍集團?”
他拿出手機,當著李樺的面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,陳光科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陳光科興奮的聲音。
“老板,都在看直播呢!太解氣了!”
“通知法務部,起訴李樺誹謗和商業欺詐。”
沈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。
“另外,查一下給她投資的那個深藍股東是誰。”
“告訴他,如果不想手里的股票變成廢紙,十分鐘內撤資。”
李樺愣住了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這種語氣,這種命令的口吻。
難道……
“你是誰?你到底是誰?”
李樺顫抖著問出了那個遲來的問題。
沈巖掛斷電話,理了理被悠悠抓皺的襯衫領口。
他沒有回答李樺,只是抱起地上的沈安,牽起悠悠的手。
“回家吧,這里太吵了。”
沈安趴在爸爸肩頭,把最后一點奶糖咽了下去。
“爸爸,那個阿姨好吵。”
“嗯,以后就聽不見了。”
沈巖帶著妻兒,在一片敬畏和狂熱的目光中,從容地走出了演播廳。
身后的大屏幕上,畫面突然切換。
那是深藍集團剛剛發布的官方公告。
【即日起,終止與李樺女士旗下工作室的一切合作,并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。】
李樺看著那行字,兩眼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而此時的沈巖,腦海里正好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。
【任務完成。】
【獎勵已發放:高級財富情報一則。】
他現在并不關心這個情報是什么,他更想做的,是回家給兩個小天才做頓好吃的。
畢竟,剛剛大殺四方也是很費腦子的。
“爸爸,我想吃紅燒排骨。”
沈安迷迷糊糊地在沈巖耳邊說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沈巖答應得干脆利落。
京海的風,似乎比來時更溫柔了一些。
車窗外的霓虹燈拉出一道道流光,把京海市的夜色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邁巴赫車廂內很安靜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。
沈巖側過頭,看著靠在劉慧懷里睡得正香的沈安。
小家伙嘴角還掛著一絲奶漬,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已經被捏扁的糖紙。
剛才在演播廳里那個指點江山的小天才不見了,現在只是個玩累了的三歲小孩。
劉慧輕輕拍著兒子的后背,眉頭微蹙。
“老公,今天鬧得這么大,安安以后還能去幼兒園嗎?”
她擔心的不是那些網絡輿論,而是怕兒子被孤立,或者被當成怪物。
沈巖伸手幫女兒悠悠理了理睡亂的劉海。
“普通的幼兒園本來就教不了他。”
沈巖的聲音很輕,怕驚擾了孩子的好夢。
“那怎么辦?一直在家自學?”
劉慧有些發愁。
沈巖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意識深處,那塊淡藍色的虛擬面板正靜靜懸浮著。
【大富翁系統】
這幾個月來,靠著系統提供的情報,他做空過虛高的科技股,截胡過大財團的地皮,甚至在海外期貨市場上狠狠咬下了一塊肉。
每一次操作,都讓深藍集團的資產翻著倍地往上漲。
但那些只是錢。
錢對于現在的沈巖來說,只是賬戶上一串不斷跳動的數字。
他看著系統右上角的情報欄。
那里有一個讓他攢了很久的數字。
原本是打算用來兌換下一代量子芯片架構圖紙的。
那是能讓深藍集團直接壟斷未來二十年通訊行業的核武器。
沈巖看著熟睡的兒子,心里那桿秤傾斜了。
芯片沒了可以再研發,錢沒了可以再賺。
但沈安的天賦如果被耽誤了,那是多少錢都買不回來的遺憾。
顧教授那種老學究不行,太死板,會把孩子的靈氣磨光。
大學里的那些教授也不行,功利心太重,只會把沈安當成發論文的工具。
他需要一個真正的怪才。
一個能跟得上沈安思維跳躍速度,又不在乎世俗眼光的瘋子。
“系統。”
沈巖在腦海中默念。
“消耗所有中級財富情報,兌換高級人物情報。”
“關鍵詞:沈安的老師。”
淡藍色的面板劇烈顫動了一下。
那串攢了許久的積分瞬間清零。
光芒散去,一行黑色的宋體字浮現出來。
【目標鎖定:莫未名。】
【身份:前國防科工委特級算法工程師,數學界‘幽靈’猜想提出者,因性格怪癖被逐出學術界,現居京海市西城區老街404號家電維修鋪。】
【備注:此人脾氣極差,極其護短,且極度厭惡商人。】
沈巖睜開眼。
嘴角并沒有什么弧度,只是眼底多了一份從容。
厭惡商人?
那是因沒見過真正的資本是什么樣。
只要是人,就有價碼。
或者說,有軟肋。
車子緩緩駛入深藍大廈的地下車庫。
沈巖把睡熟的沈安抱起來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搬運一箱易爆的硝化甘油。
“明天我要帶安安出去一趟。”
他對劉慧說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找個能鎮得住這小子的人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京海市西城區。
這里是被繁華都市遺忘的角落。
狹窄的街道兩旁掛滿了雜亂的電線,像是巨大的蜘蛛網罩在頭頂。
路面坑坑洼洼,積水里倒映著兩旁灰撲撲的自建房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炸油條和劣質機油混合的味道。
沈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,在這個環境里顯得格格不入。
他懷里抱著沈安。
小家伙今天精神不錯,手里拿著一個魔方,那是沈巖剛給他買的七階魔方。
咔嚓咔嚓的轉動聲在嘈雜的街道上并不明顯。
沈巖在一間掛著“老莫家電維修”牌子的店鋪前停下。
卷簾門半拉著,里面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,還有收音機里咿咿呀呀的京劇。
“這地方會有老師?”
沈安停下了手里的魔方,好奇地探出腦袋。
“有時候,高人就喜歡藏在垃圾堆里。”
沈巖彎腰,鉆進了那半開的卷簾門。
店鋪里很暗。
到處都堆滿了拆開的電視機、空調外機,還有各種纏繞在一起的電路板。
一張破舊的躺椅上,躺著一個穿著發黃白背心的老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