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機場的路上,陳白挽著杜月白的胳膊,萬分不舍:“師娘,您讓師父自已回去,您再陪我幾天唄。”
杜月白抿著嘴笑,陳忠南回頭瞪向這個不孝徒弟:“沒斷奶就回虹北,跟你師娘哼唧什么?”
頓了一下又說道:“趕緊找個男人……男朋友,談個戀愛,老粘著師娘算怎么回事?”
杜月白沒好氣瞪了他一眼,陳忠南訕訕回過頭去看向窗外。
這個曾被中斷的戀愛話題再次提上議程。
“小白,學校里有喜歡的男孩子嗎?”
陳白認真想了想,點頭:“有,有個男生眼睛特別漂亮,有個男生手特別漂亮,有個男生鼻子特別好看,還有個男生……”
杜月白越聽臉越黑。
等陳白終于“有個男生”完了,“有個男生”的數量足有20個之多!
杜月白揉了揉眉心,“小白,你這不是女孩子對男孩子的喜歡,是人類對美好事物的欣賞。”
“真心喜歡一個人,是時時刻刻想跟他待在一起,是見不著就想念,是見到了就開心,是見多了也不厭煩,是想跟他共度一生,這才是喜歡。”
陳白不懂。喜歡不就是怦然心動、靈光乍現,過段時間就消散嗎?怎么會一直喜歡一個人?
“你還小,決定與誰共度一生還早,可以先找個喜歡的男生談談戀愛。”
杜月白看向開車的牧野,“阿野也22了吧?”
牧野點頭:“杜阿姨,我22了。”
“學校里有喜歡的女生嗎?”
杜月白的問題讓牧野心臟漏跳一拍。杜阿姨這是什么意思?問完了陳白問他,不會是想撮合他和陳白吧?
可千萬別啊。那可是頭斑斕猛虎,誰敢往家娶?他怕不是嫌自已命太長。
被陳白動不動就威脅擰腦袋,整個青春期,更是在拳腳下,硬生生從叛逆的鬼火歪脖子樹,成長為直溜溜的三好青年,如此慘痛的前半生,讓他幾乎看女生色變,他就算喜歡,也只會喜歡溫柔小意的女生。
思緒在短短一秒內百轉千回后,牧野開口:“阿姨,我有個喜歡的女生,但處于暗戀階段。”說得臉不紅心不跳。
陳白對牧野喜歡誰絲毫不關心,她拉了拉杜月白的胳膊:“師娘,您的意思是談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,我可以多談幾個戀愛,再從中選出最喜歡的那個結婚是吧?”
這話乍聽著有問題,可細琢磨又確實是這么回事,就是聽著有點兒別扭……
陳白的下句話讓杜月白明白了別扭在何處,“那我就把喜歡的男生都談一遍……”
“你給我打住!”杜月白趕緊制止這個危險的想法,抬手揉了揉眉心,一瞬間感覺皺紋都長出來好幾條。
小白這孩子哪哪都好,就是太聰明,又偏執,行事有她自已的一套準則。她跟陳忠南也只能在大方向上把控著,不讓她走歪路,至于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節,都是放任她自由行事的。
可太聰明的人,腦瓜子里想的東西就跟正常人不一樣。
現在的年輕人,談幾段戀愛很正常,不合適就分手也很正常,可沒有哪個人是因為喜歡一雙眼睛就談個戀愛,喜歡一雙手就談個戀愛……不喜歡了,再分手,那不亂套了嗎?
杜月白深吸了一口氣:“小白,談戀愛的前提是,你想跟這個人共度一生,并在談的過程中朝這個方向努力,實在努力不成功了,才會分手,而不是僅欣賞他的身體部件,明白嗎?”
陳白眨了眨眼,不想思考那么復雜的事。
“您就說說,我能談幾個吧?”不讓她談那么多,給個數量限制不就行了。
杜月白再次深吸了一口氣:“你還小,要不,等兩年再談?”
陳白有些不樂意,她可是在網上看過了,大家都說談戀愛能激發繪畫靈感,她才想試試的。等她談了戀愛,畫出來的畫就不會干巴巴了。
杜月白看著陳白皺成一團的小臉,知道她這是不樂意了,就改了個說法:“這種事要隨緣,等你遇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打了一把太極后,又覺得有些事得防患于未然:“我不阻止你們去談戀愛,但是談戀愛要注意安全,沒領證之前,不要跟對方同居,也不要發生親密關系,明白嗎?”
陳白嗯嗯點頭,就是不讓開葷唄?
牧野也說知道了,事實上,他現在完全沒這種想法。
把陳忠南和杜月白送上飛機后,越野車又跨越整個燕城,把陳白送到了古墓那里。
古墓區域已經大變樣了,圍墻加高了一些。一排排房子豎立在圍墻邊上。想必參與挖掘的人員都已經住了過來。
鄭國昌、姜毅和周梁已經望眼欲穿,哦,還有個王啟山,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。
陳白一下車,王啟山就撲了上來:“你可算來了,快去找珠子吧。”恨不得上來推著陳白走。
陳白倒是不緊不慢,挨個跟人問好后,才往巨石方向走過去。
原本封閉的圍墻已經挖開了一個豁口,裝上了一扇門。鄭國昌從兜里掏出鑰匙打開門,回頭對王啟山說道:“你就別去了。老胳膊老腿的。”
王啟山表示不服氣。但想到這是考古三組,硬生生停下了腳步。
四人走出圍墻后,鄭國昌又把門鎖上了。陳白看著雙面都有鎖的門,很是好奇。周梁這時從外套內襯口袋里掏出白玉珠串遞給陳白:“小師妹,你的珠串。”
他是真舍不得啊。可這玩意太金貴了,他放哪兒都不放心,萬一丟了,把他賣了都賠不起,還是還給正主吧。
陳白伸手接過,隨手揣進兜里。
姜毅道:“小師妹,你給的白玉平安扣救了我一命,我父母想請你吃飯,當面感謝,不知小師妹什么時候有時間?”
周梁趕緊道:“還有我,還有我,我爸媽也讓我邀請小師妹。”
鄭國昌咳了一聲:“等找完了珠子,我請小陳去吃飯,你們兩個也一起。”
陳白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視線最后落在鄭國昌身上:“老師,不用破費,你們送我符紙,我不會畫符,只能送你們平安扣,不用特意請吃飯。”
有來有往,誰也不欠誰。
說到送符紙,周梁摸了摸鼻子,從兜里掏出一把:“小師妹,我不太擅長畫符,符紙功能一般,這些你拿著,到了山洼那里興許能用上。”
人家都送了,他沒送,得補上。
陳白也不推辭,更沒嫌棄,接過來,揣進兜里:“謝謝二師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