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貓看見牧野,眼睛一亮,撇下岑松廷,喵一聲直奔牧野而來。
牧野笑著彎腰,準備抱起小祖宗。
誰知,小黑貓在牧野身前一米處一個急剎,轉而調頭奔去了餐廳。
牧野抽抽著嘴角,直起身。
小沒良心的。
就是外賣員,也得說聲謝謝吧?
“岑書記,陳白沒事吧?”
丁志銘說陳白是被岑松廷抱走的。
人家是男女朋友關系,他不好攔阻。
他當時就想過來接人的,丁志銘又說陳白沒事,就是曬了太陽后睡著了。
這一點牧野有經驗,知道陳白曬過太陽就沒事了,就按部就班去上課,趁著午休的時候過來接人。
“沒事,剛睡醒,一會兒就下來。”
“那就好,昨晚麻煩岑書記了。”
“不麻煩,照顧女朋友是應該的。”
岑松廷在沙發上坐下,招呼愣神的牧野:“坐。”
牧野回過神來,不著痕跡打量岑松廷的臉色。
他方才,是在跟他宣誓主權嗎?
頓時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陳白平時是怎么解決一日三餐的?”
岑松廷出聲,打斷牧野思緒。
“我有時間我做,我沒時間她去牧記飯店吃。”
牧野如實回答。
牧記飯店只供應午餐晚餐。
“早飯呢?”
“早飯基本不吃。如果要早起去學校,就喝咖啡。”
男人蹙了蹙眉。
“為什么不吃早飯?”
牧野頓了兩秒,根據事實回答:“晝夜顛倒,早晨才上床睡覺。”
不是強調自已是男朋友嗎?
管不管女朋友混亂的作息時間?
男人蹙著眉沒說話。
陳白這時從樓梯上下來,看了眼岑松廷和牧野:“午飯呢?”
跟小黑貓一個樣,腦袋里只有吃食。
岑松廷站起身,看向牧野:“吃過午飯了嗎?要不要一起吃點兒?”
牧野搖頭:“謝謝,我吃過了。”
“失陪了。”走過去牽起小姑娘的手,把人領到了餐廳。
楊姨已經把飯菜擺好了。
陳白依舊五個燉盅一碗米飯,岑松廷四菜一湯,小黑貓……
小黑貓已經吃完了,正蹲在地上認真洗臉。
岑松廷把筷子遞給陳白:“吃完飯,在我這兒睡,還是回家睡?”
陳白夾了一筷子菜:“回家。”
菜吃進嘴里,嚼了嚼咽下。
“師娘說,沒結婚不能同居。”
啪嗒。
一根筷子掉在了桌子上。
男人神情微僵。
后知后覺,把交往了兩天的女朋友帶回家睡覺,確實有些唐突佳人了。
純睡覺,也是不妥。
觀小姑娘神色。
沒有生氣,沒有怨懟。
就是陳述觀點。
心放下。
“抱歉。”男人撿起筷子,“情況特殊,我怕你沒人照顧。”
陳白咽下嘴里的食物。
“我一般不需要人照顧,如果有需要,還有牧野。”
男人嗯了一聲:“主要是,我想照顧你。”
趁機表達愛意。
陳白沒說話,臉上也沒什么表情。
就是覺得今天的燉盅比以前的好吃了一些。
肯定是餓了。
一邊跟楊姨繼續聊藥膳,一邊支棱著耳朵聽兩人說話的牧野撇了撇嘴。
“一般不需要人照顧”,可真是大言不慚。
他十二年的保姆是干假的?
飯不好吃,挨揍,衣服沒洗干凈,挨揍,家里有灰,挨揍,都是假的??!!
哼,等這位岑姓男朋友發現他女朋友除了吃飯睡覺,什么也不干,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后,不知道會不會立刻把人給甩了。
幸災樂禍的人,突然想起陳白剛換了衣服,保姆基因瞬間覺醒,起身問楊姨:“楊姨,陳白住哪個房間?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楊姨忙拉著人坐下:“不用,不用,哪有讓客人收拾房間的道理。”
接著笑得靦腆:“牧先生,我能不能去你那飯店學學廚藝啊?”
先生一早吩咐的,讓她去牧記飯店學廚藝。
楊姨本來還在發愁,她沒有廚師證,去牧記飯店應聘廚師,人家能要她嗎?
沒想到,牧記飯店的老板主動送上門了。
此時不拉關系更待何時?
是以除了照顧先生和陳小姐吃飯,楊姨把時間都花在跟牧野套近乎上了。
牧野腦瓜子一轉,就明白了楊姨要學廚藝的緣由。
眼睛看了眼餐廳的方向。
這位岑姓男朋友還挺有心。
“楊姨想學隨時都可以。”
牧野答應得很痛快。
牧記飯店的餐食并非頂級的,頂級的是環境。
菜的做法被人學了去,也不會影響飯店的運營。
楊姨見牧野這么爽快,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多了幾條。
“那我明天就過去。來,阿野,吃水果。”
-
回鐘鳴院的路上,陳白看到了陳忠南發來的信息。
引命術?
原來,那些進入許詩涵體內的煞氣,是用來奪取人的生機的。
且是通過做那檔子事來吸取。
這讓陳白想起了長袍鬼魂說的,“行者培養女人當爐鼎,靠女人吸取氣運”,眉頭漸漸皺起。
再看法醫推斷的孫文濤、一女八男的死亡時間,正是她靠白玉珠串內的靈氣與煞氣抗衡的那段時間。
意味著,她破解了許詩涵體內的引命術,行者遭到了反噬。
行者為保命,憑引命術害死了一女八男。
陳白思索片刻,給許詩涵打了一個電話:“最近不要接觸陌生男性,不要跟任何男性發生關系。”
既然靠做那檔子事來吸取生機,不做就是了。
接到陳白電話,許詩涵驚喜:“小白,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。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吧?”
“嗯嗯,聽見了。怎么突然說這個?”
正經八百說兩性關系,肯定不是為了八卦。
“跟昨晚的事有關。你照做就是了。”
陳白不好說得太過詳細。
幸好許詩涵聽話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下午回陽城。”
“回吧。一切聽從安全部門的安排。”
不出意外的話,行者應該不會出現了。
掛了電話,陳白抱著小黑貓躺在了后座上。
牧野看了眼后視鏡:“昨晚不是聚會看美男嗎?怎么還看出事了?美色惑人?”
“意外。”
陳白兩個字回答。
不便多說的事,牧野也不多問。
換個話題。
“你什么時候跟岑書記談上的?”
燕大女生奉若神明的高嶺之花,就被陳白摘下了?
問題是,他沒怎么見他倆相處過啊?
“昨天。”
車子駛進小區,牧野差點兒沒把車開花壇上去。
“人家閃婚,你閃男朋友啊?”
“太草率了吧?”
“交往一天就去人家睡覺,是不是有點兒不妥當?”
陳白嘴硬。
“我是睡覺,又不是睡人,有什么不妥當的?”
她這不是回來了嗎?
“杜阿姨可是說了……咦,有人找你。”
阮繼海、薛婉瑩、阮疏桐三人站在陳白家門口,正向別墅里張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