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惟拿過紙,看了看生辰八字。
“這個叫阮疏桐的,已經死了。”
陸懔一愣。
隨即想到借運符和引命術的事,說道:“阮疏桐沒死,她靠借運符和引命術,吸取別人的氣運和生機活著。”
吳惟眼里閃過一道寒光:“這些害人的玩意,還沒有絕跡。”
“是一個叫行者的,在20多年前,大肆使用借運符和引命術,已經害死了很多人了。”
吳惟不再多言。
從茶幾下方的抽屜里,拿出一張符紙,用手指沾著血管里的血,在符紙上寫下阮疏桐和阮志軒的生辰八字。
寫完了,等了片刻,又沾著血開始畫符文。
符文線條繁復,畫了一層又一層,畫到最后,整張符紙都被血水鋪滿了。
“行了。一會兒去找人。”吳惟把符紙放到一邊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
陸懔從背包里拿出四個骨瓷瓶,一一擺放在桌子上。
吳惟擰著眉,把每個瓷瓶打量了一遍。
“又是邪門歪道。”
他把一個瓷瓶拿在手上,揭去上面的符紙,問陸懔:“做什么?”
“查死亡女子身份、過往、死亡原因、死亡時間。”
“行,骨瓷先放在這兒,先去找人。”
-
吃完了晚飯,跟男朋友依依惜別后,陳白打開別墅大門,準備進屋。
一個東西突然啪嗒一聲從門頭上掉落。
低頭一看,是肚子滾圓的黃鼠狼。
吃這么多?
陳白抬腳踢了踢:“死了?”
黃鼠狼氣息奄奄:“快,快撐死了。我,我能進屋消化消化嗎?”
進屋消化?
陳白把小黑扔在地上。
“吃了它。”
小黑半刻不停,喵一聲撲上去。
下一秒,黃光一閃,黃鼠狼消失在原地。
接著黑影一晃,小黑追了上去。
“救命啊,吃人啦!”
陳白無視黃鼠狼的吱哇叫喚,神情自若進屋,關門。
小嫩芽伸出一條根須,像小學生舉起了手。
“我也能吃嗎?”
陳白手指輕彈“小手”:“沒你的事。”
牧野把花盆和根雕都放在了三樓,就擺放在枯樹根的旁邊。
陳白看到青花瓷花盆愣了一下,怎么把這個也搬上來了?
小嫩芽從陳白手上跳下來,一閃跳到根雕上,30條根須根根直立,一瞬全部插入根雕之中。
陳白拉把椅子坐下,想看看小嫩芽到底要干什么。
誰知,人還沒坐穩,根雕砰一聲炸開來。
木頭渣子拌著靈氣和煞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書房。
陳白只來得及遮住臉,木頭渣子崩了一頭一身,氣得想抓過小嫩芽打一頓。
小嫩芽已經跑沒影了。
只能通過清淺的呼吸判斷還在三樓。
先處理煞氣。
再收拾那個混賬玩意。
陳白從包里掏出兩枚龍鳳紋玉佩和兩枚平安扣,畫筆點在上面,用細細的筆尖繪制山水圖。
玉太小,不如在石壁和畫紙上畫大開大合,只能細細描摹。
兩個小時后,四塊玉畫完。
煞氣還有很多。
陳白又把兩個花盆抱到書桌上,將花盆里里外外都畫滿了山水圖。
-
陳白在處理煞氣時,陸懔、吳惟和丁志銘到了三院。
“需要去阮疏桐失蹤的手術室嗎?”
吳惟沒說話,車都沒下,將沾滿了阮志軒血液的符紙扔到了車外。
符紙瞬間化作一道紅光,鉆進了醫院里。
吳惟什么也沒吩咐,陸懔便按兵不動,緊緊盯著醫院大門。
片刻后,紅光出現,卻不是從醫院大門的方向,而是從停車場的方向飄過來。
“跟上它。”
車子啟動,緊緊跟在紅光的后面。
另五輛車緊緊跟著陸懔的車。
紅光似乎受到了吳惟的控制,速度不慢不快,剛好夠車子跟的上。
六輛車在燕城兜兜轉轉,夜里十一點左右,紅光進了郊區的一個別墅小區,鉆進了一棟獨棟別墅里。
龔彥文于夜里十二點被秘密抓捕。
孫培于凌晨一點被秘密抓捕。
孫培供出了王俊民和馬奕凡。
馬奕凡不在國內,王俊民于凌晨兩點被秘密抓捕。
阮疏桐還是不知所蹤。
一行車輛繼續兜兜轉轉,于凌晨五點到了一片繁華的商業區。
九霄不夜城,在所有商鋪都關門閉戶的凌晨三點,門前車水馬龍。
然,紅光并未進入九霄不夜城,在大門外徘徊許久,熄滅了。
“吳老,人在這里面?”陸懔回頭去問后座的吳惟。
吳惟不置可否,推門下車,站在馬路對面,打量這個金碧輝煌的大廈。
“不確定。”
龔彥文被抓回去后,稍微使了點兒手段,就供述了那個空號是他的。
他讓人弄走了阮疏桐,還跟阮疏桐發生了關系,事后將阮疏桐賣了。
沒錯,龔彥文為了報復阮疏桐,一開始就打算好了,人到手了,玩夠了,就賣出去。
買家是誰,不知道,接頭的人包著臉,長啥樣不知道,留了個號碼,已經是空號。
賣到哪里,也不知道,估計是緬北,
孫培知道的不比龔彥文多,他是受邀到龔彥文家里去的。
但從孫培處問出了一些九霄不夜城的信息。
加之,紅光跑到了九霄不夜城這里,陸懔推測,阮疏桐多半就在這里。
吳惟面色凝重:“整座大廈都設置了法陣,屏蔽了追蹤。不能確定阮疏桐在里面。”
熬了一天兩夜,眼睛猩紅的丁志銘恨聲道:“調人手,進去搜查。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。”
陸懔攔住了他。
在燕城,經營這么大的娛樂場所,沒點兒過硬的背景,肯定是不行的。
九霄娛樂城,后臺是誰?
陸懔不敢擅自做主,把電話打給了岑松廷。
岑松廷問吳惟:“進到九霄內部,符紙能追蹤到人嗎?”
“得先破了法陣,否則符紙進不去。”
岑松廷思忖片刻:“我找人問問這個法陣。”
在鬧市區,在整個大樓設置法陣,未經允許是不可能成行的。
岑松廷把電話打給了陳忠南。
“法陣不能動。下面鎮壓著東西。”陳忠南語氣嚴肅。
“鎮壓著什么?”
“去問你父親。”
岑松廷沉吟片刻:“陳部長,阮疏桐很有可能藏匿在九霄不夜城內部,我需要派人進去搜查。”
“阮疏桐?不用管她,時間到了,自有天收。”
陳忠南的敷衍態度,令岑松廷很是不解。
他不信陳忠南不知道阮疏桐雇傭殺手襲殺陳白。
陳白不是他的弟子嗎?弟子時刻處于危險中,他放任不管?
思忖片刻,岑松廷決定調人手搜查九霄不夜城。
就在這時,岑先生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把你的人都撤回來,九霄不夜城不能動。”
一口悶氣堵在岑松廷的胸口。
“父親,我需要知道緣由。”
-
陳白放下畫筆時,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正好把花盆和玉都搬到陽臺上。
當第一縷陽光揮灑光芒、陽臺迸發出七彩霞光時,一道寒芒倏地閃至。
一顆子彈,撞到一層看不見的光幕上,光幕泛起數道漣漪,子彈啪嗒落地。
陳白猛地轉頭,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。
牧野,被一把槍抵著腦袋,被人押跪在隔壁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