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滄本人來了,不能避而不見。
陳白站起身,準備出去拜見師伯。
白玉小孩兒一把扯住陳白褲腳,蹭蹭爬上去,一臉惶恐。
“你,你剛才說,說你抓了我,我就是你的了。那你得保護我。”
話落,不等陳白有所反應,化作一道白光,鉆進了陳白的衣服里。
陳白把龍鳳紋玉佩扯出來一看,玉佩變成了人參娃娃。
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誰讓你變玉佩的?這是我跟男朋友的情侶款!”
“等人走了,我就變回來,求求你了。”
岑松廷拉了拉陳白的手:“先去外面看看。”
陳白沉著臉,把人參娃娃塞回去,整理好衣服領子,往帳篷外走去。
風易正在跟秦滄說話:“有什么事,你跟我說就行。”
聽見身后有動靜,回頭一看,是陳白和岑松廷出來了,當即退到了一邊。
陳白走上前,對秦滄恭恭敬敬行了一禮。
“師伯好,我是陳白,陳忠南是我師父。”
突然來個認親的,秦滄愣了一瞬。
“忠南的徒弟?”
陳白嗯了一聲。
“師父常跟我提起師伯,還說今年過年要帶我去拜見師伯,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。”
秦滄先是驚訝,后是喜悅,把陳白上下打量一遍:“不錯,不錯,是個好孩子,師門后繼有人了啊!”
“師伯謬贊了。師父說師伯是他望塵莫及之人,讓我見到師伯,一定要請師伯多指教。”
秦滄爽朗一笑:“休聽你師父胡說,他也不怕把我捧太高掉下來摔著。”
話落,視線轉到岑松廷身上。
“這位是?”
方才陳白跟這人一起從帳篷里出來,姿態親昵,想必關系匪淺。
陳白彎了彎唇角:“師伯,這是我男朋友,岑松廷。”
岑松廷躬身行禮:“見過師伯。”
“好,好,一表人才啊。”
認親告一段落,陳白提起正事:“師伯怎么到這兒來了?”
秦滄笑容漸收。
“師伯在不遠處的山里有個玉礦,凌晨開新坑時,有個東西趁亂逃走了,就過來問問你們,有沒有看到。”
陳白一臉關心:“什么東西逃走了?”
“探礦用的神器,一塊巴掌大小的白玉,師伯培育了很多年才培養出來的。沒想到,第一次出來干活,就跑丟了。”
“白玉?”陳白一臉不敢置信,“那玩意,還能跑?”
秦滄點頭:“培養出了靈氣。”
噢。
陳白搖了搖頭:“我沒看見。”
又回頭看向岑松廷他們:“你們看見了嗎?”
眾人齊齊搖頭。
陳白一臉沒幫上忙的愧疚:“不好意思,師伯,他們都沒看見。”
話落,一陣山風襲來,一股糊香味兒鉆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牧野手忙腳亂掀開熬粥的大鍋,用勺子攪了攪。
糊底了。
又蹲下身去關火。
秦滄的視線從大鍋上移回來,疑惑問道:“你們怎么在這兒?”
陳白支支吾吾:“我們,那個,有任務。”
秦滄自是知道陳忠南的工作,視線瞥向遠處靈氣蒸騰的山壁,了然地點了點頭。
沒多問。
“師伯吃早飯了嗎?要不要一起吃點兒?”
粥雖然糊了。
香味還在。
本是一句客套話,秦滄卻點了點頭。
“行,師伯就喝碗熱乎粥。吃完了早飯,你們跟我去玉礦看看。我那有不少原石,你挑幾塊,就當師伯送你的見面禮。”
“不行,不行,師伯。”陳白一邊把人往餐桌旁領,一邊推辭。
“師父知道了,得罵死我。”
秦滄眼睛一瞪:“他敢罵你,我去罵他。”
接著又笑:“師伯給你的見面禮,你就收著。師伯最近也收了個徒弟,算是你師兄,等見了面,你師父也得給他見面禮。”
陳白笑了起來:“一會兒我請示一下師父。”
-
安清月報了警后,一夜沒合眼,終于在第二天早上等到了金城。
才一天兩夜沒見,金城整個人瘦了一大圈。
“姐姐,我回來了。”
一句話,安清月淚流滿面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是我害了你。”
金城把安清月緊緊抱在懷里:“你我之間,不需要對不起。”
“我沒用,打不過那倆人,不知道事情辦成了沒有。”
安清月拉著人坐到沙發上。
“我感應不到蟲子,不知道它怎么樣了。”
“你被誰帶走了?他們打你了嗎?”
安清月拉著金城,上上下下打量,眼里全是焦急和擔憂。
金城揚了揚唇角:“對方應該是神秘部門的人。沒打我,就問問題了。我咬死了什么也不知道。找陳白就是為了報復她踩我一腳。”
“我爸是神秘部門的顧問,年后就來虹北上任了,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。”
“乖,不哭了,是不是沒睡好?眼睛里全是紅血絲。”
金城把安清月抱到床上,蓋上被子:“啥也別想,先睡一覺。其他的,睡醒了再說。”
安清月拉著金城的手,眼里都是依賴的神色:“你陪我。”
金城笑得寵溺:“我去洗漱一下,馬上來。”
安清月這才依依不舍放開人。
等金城進了洗漱間,安清月褪去小女兒姿態,又變回冷情冷靜的模樣。
視線落在床頭柜上的印章上。
破碎的一角,已經修補好了。
金城和牧野的關系,也要修補修補。
-
秦滄的玉礦,占了一片山脈,五六個山頭。
凌晨炸得那個新坑,各種機械正在工作。
哐哐哐的鑿巖聲,震得人腦袋嗡嗡響。
秦滄帶著陳白和岑松廷看了一眼,就帶著兩人直奔老坑。
老坑里,大塊的玉石已經開采好了,原石堆在臨時搭建的庫房里。
還有幾個工人,用一些小型機械,在裸露的巖石上敲敲打打,挖掘個別遺漏的小塊原石。
陳白站在庫房門口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師伯,庫房里怎么這么多煞氣啊?”
說著從兜里掏出一沓符紙,一半塞給岑松廷,幾張塞給秦滄,剩下的啪啪貼自已身上。
岑松廷有樣學樣,啪啪貼符紙。
秦滄嘴角抽了抽。
師侄如此惜命。
找的男朋友也,如此惜命。
秦滄揚了揚手里的符紙:“這符紙是你畫的?”
陳白羞赧一笑:“師父給的。我還沒學會。”
話落,探頭探腦往庫房里看去。
呃,也沒什么好看的。
就大塊大塊的石頭,每塊石頭外面都包裹著濃濃的煞氣。
這是做啥?
秦滄已經邁步走進了庫房:“進來吧,沒事,煞氣都封印在石頭上。”
陳白和岑松廷拉著手,互相壯膽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