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白摘下玉娃娃,拎著繩子晃了晃,“你出不出來?”
玉娃娃裝死不吭聲。
陳白可不慣著它,揚起手,就要把玉娃娃摔到地上去。
小綠倏地飛到空中,“別摔,別摔,給我吃?!?/p>
話落,伸長一條根須,搭在玉娃娃身上。
玉娃娃本能察覺到了危險,白光一閃,歘地飛走。
根須卻黏在了玉娃娃身上,無論它飛到哪兒,都如影隨形。
就連鉆進墻里,也會被一下拽出來。
玉娃娃上天入地,無所遁形。
陳白視而不見,把恢復原樣的玉佩掛回脖子上,起身去洗漱。
小黑、小紅和小黃,蹲在沙發上,腦袋左搖右擺,視線不離玉娃娃。
洗漱間的門一關,三道影子唰地原地消失,追上玉娃娃,就是一頓捶。
玉娃娃好娃架不住亂拳,被打得哇哇大叫,最后放棄掙扎,往地上一躺,愛咋咋地吧。
小綠飄在玉娃娃上空,根須在玉娃娃身上劃來劃去。
小黑率先開口:“我是老二,我要最大份的?!?/p>
小紅不愿意:“大家都出力了,應該平分?!?/p>
小黃沒什么發言權,平分對它最有利,當即附和小紅。
玉娃娃這才明白,根須在它身上劃來劃去,是在謀劃著怎么分尸它。
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
它好不容易逃出來的,它不要死?。?/p>
小綠根須伸過來,捏住玉娃娃大張的嘴,強行閉麥,又好言勸道:“別哭了。那老頭和烏龜說,把你找回去就弄死你。反正都是死,不如給我們吃了,也算有點兒用?!?/p>
玉娃娃嗚嗚嗚嗚,想搶救一下自已,奈何說不出話來。
小黑不耐煩了,“別跟它廢話,快分快分,它都被人追殺了,指定不是好東西?!?/p>
小紅附和:“對,對,我們為民除害。”
玉娃娃使大勁兒把嘴撐開一條縫,變了音的聲音傳出來:“我是好東西,我是好東西啊。我是被他們抓去當苦力的?!?/p>
小黃大叫一聲:“快把嘴堵上,不能讓它說了。它是好東西,我們還咋吃?”
陳白在這時走了出來。
小綠根須一縮。
三個小崽光速回到沙發上。
差點兒被分尸的玉娃娃,歘地飛過去,抱住陳白的手臂:“不要吃我,不要吃我,我是好東西啊,嗚哇嗚哇?!?/p>
陳白蹙了蹙眉:“誰要吃你?”
視線往四個小崽看過去。
小黑一躍跳下沙發:“我去看看牧野,餓了?!?/p>
小紅小黃緊隨其后:“我也去,我也去。”
小綠不餓,往陳白手腕上一纏:“我睡覺了?!?/p>
“哦,對了,誰給老頭派了任務,交原石,它跑了,老頭下次的任務就完不成了?!?/p>
“老頭正在找它?!?/p>
噢。
陳白坐到沙發上,把滴水的頭發往后捋了捋,抓起玉娃娃仔細打量。
人為制造大量的玉石,要干什么?
總不能掛在網上甩賣吧?
玉石可是制作法器的最佳載體。
比起必須天時地利人和,缺一不可,才能誕生的神兵利器,玉石又便宜,又容易得到。
“你咋把石頭變成玉石的?”
-
岑松廷洗漱完畢,聽風易和風行匯報工作。
“安重行死了。死在了殺陣里。命珠和魂魄都被毀了?!?/p>
岑松廷蹙了蹙眉。
安重行不是幕后大佬,只是個馬前卒?
竹妖和蟲子剛被清除,他就被滅口了?
幕后主使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?清除竹妖和蟲子的過程可以說是悄無聲息的……
“馮老說白蟲子還沒生出神魂,目前來看,就是一個靈氣載體,推測要化形后才能長出神魂?!?/p>
“馮老去找了陳部長,將兩條蟲子放在一起研究。發現它們之間會共享信息。至于用什么方式共享的信息,還在研究中。”
“金城嘴很緊,咬死什么也不知道,考慮到他是金白虹唯一的兒子,沒好下死手審。”
“金白虹找到了馮老,馮老就把金城放了。金城出去后就去了安清月那里?!?/p>
岑松廷突然抬手看了看時間。
“好,我知道了?!?/p>
人起身往外走去。
風易張了張嘴,他還沒匯報完啊。
轉頭眼神詢問風行,干啥去了?有急事?
風行哪知道。
岑松廷已經開門出去了。
隨后,隔壁房門被敲響。
風易咧了咧嘴,等隔壁房門重新關上了,才吐槽道:“金城是個戀愛腦晚期患者,我看咱岑書記,也不遑多讓。”
風行瞅了瞅身上的衣服,難得八卦一次。
“大半夜的,陪陳小姐翻山越嶺去打架,病是挺嚴重的?!?/p>
說著也往門外走去。
“干啥去?”
“買衣服?!?/p>
-
戀愛腦重癥患者,岑書記,仔細給女朋友擦著頭發。
順便把得到的信息跟陳白說了一下。
說完了正事,頭發也擦干了。
岑書記期期艾艾坐在女朋友身邊,大手捋了捋女朋友凌亂的發絲。
“小白,我是不是拖累你了?”
他一個大男人,遇到了危險,還要靠女朋友背著跑,太不體面了。
陳白有點兒瞌睡,頭靠在沙發上,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,“什么拖累?”
岑松廷從頭到腳都換了新衣服,顏面更是精心修理過,艷光四射。
陳白抬起手,摸上男人的眉眼。
靠這么近干嘛?她可不困了啊!
“昨晚發生危險的時候,我拖你后腿了。”
男人神情沮喪,一雙眼濕漉漉的,像等著被主人肯定、安慰的大狗狗。
這個想法一出,陳白噗嗤一聲笑了。
“從哪兒學的表情?跟你的人設不符啊。不倫不類的?!?/p>
岑松廷身體一僵。
視頻上搜到的,對著鏡子練了好幾遍,練到不想看見自已的臉……啊不是,視頻里說,這樣的眼神,會讓女朋友心軟啊,咋不管用?
“什么拖累不拖累的?你就是個有些身手的普通人,本來不就該那樣嗎?”
?。?/p>
這是肯定他,還是肯定他啊?
“好,我知道了。只要你不嫌我累贅,我就不嫌棄自已?!?/p>
已經不困了的陳白,把男朋友揪過來,正想干點兒啥,房門被當當敲響。
“我進來了。”
牧野拎著食盒推門而入。
“岑哥也在啊?正好一起吃?!?/p>
牧野跟酒店借了廚房,別人的飯不管,陳白的飯菜得做好了。
小黑、小紅和小黃已經吃飽了,跳到沙發上打盹。
牧野把食盒在餐桌上擺好后,人走進里間,去收拾陳白亂扔的東西。
岑松廷看著牧野輕車熟路,陳白理所當然,心思微轉。
以后他和陳白結婚了,是不是得把小舅子也娶回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