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驗明正身的一句話,把陳白急欲遮掩的“過去”給抖落個干凈。
氣得陳白想揍人。
瞅了瞅小男孩此刻的靠山——硬是從一身威嚴中擠出一點兒慈愛的岑先生,沒敢造次。
尷尬地哈哈兩聲。
“那什么,他瞎說的,我是人,肯定不能生蛋。”
“媽媽,我也是人啊。”
……我那八百米大砍刀呢?!
小男孩小人精,瞅著陳白要殺人的眼神,從岑先生懷里出來,窩進了杜月白懷里:“姥姥,我困了,能哄我睡覺嗎?”
這才是最夯實的靠山。
杜月白從是人是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趕緊拍拍哄哄。
小白生的,別管是啥,都是寶寶。
至于咋生的,過后再說。
眾人安靜地看著杜月白哄寶寶睡覺,看著看著,小男孩水靈靈變成了一顆蛋。
陳白立刻激動起來:“你看看,我就說它不是人。”
杜月白嗔了陳白一眼:“小點兒聲,孩子睡著了。”
手輕輕撫著著青蛋。
陳白表情凝固。
岑先生拍了板:“既然孩子都生了,就先把倆孩子名分定下來,至于什么時候結婚,聽小白的。”
陳白無了個大語。
什么就孩子都生了,那是顆蛋啊,看不見嗎?
廖女士從一堆禮物盒中拿出一個古樸的木盒子,遞給陳白。
“小白,這是伯父伯母給你的見面禮。你是個好孩子,松廷高攀你了。伯母知道你還小,一時半會兒還不想定下來,沒關系,我們尊重你的決定。”
“今日登門造訪,只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,伯父伯母很喜歡你,希望有朝一日能和你成為一家人。”
廖女士一番話說得真情實意,不托大,也不擺長輩架勢。
讓陳白想拒絕都不好意思。
只能求助地看向陳忠南和杜月白。
陳忠南微微頷首。
杜月白笑容滿面。
“長輩給的,你就拿著。”
岑先生和廖女士對小白的態度,讓杜家夫婦很滿意。
岑松廷又實在出色,對小白死心塌地。
只要小白愿意,陳忠南和杜月白想不出拒絕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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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家其樂融融的時候,金家愁云慘淡。
金城清醒過來后,非要回虹北。
不讓回,就鬧著絕食。
好好一個年,過得稀碎。
金白虹頭發愁白了一大把,拉著何如枚商量。
“要不咱練個小號吧,大號算是廢了。”
何如枚氣不打一處來:“兒子都這樣了,你還有心情開玩笑?”
“阿誠的師父到底什么時候能來?”
“不是說過年回來嗎?這都初六了。”
金白虹搓了一把臉:“秦老閑云野鶴,行蹤不定……”
“阿嚏,誰念叨我呢?”
秦滄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金白虹何如枚立刻站起身:“秦老,您可算回來了。”
秦滄隨手把帆布包放到沙發上:“本來能早點兒回的。去抓了個逃跑的小東西,給阿誠當見面禮,拖了點兒時間。”
“阿誠呢?”
何如枚一臉急色:“秦老,阿城中邪了,您快去看看。”
秦滄剛沾到沙發上的屁股又抬起來。
“中邪了?人在哪兒,我去看看。”
金白虹前面帶路,把人帶到金城的房間。
言簡意賅介紹了金城中邪的情況:“被一個女人控制了,對那女人言聽計從,連性命都不顧。”
秦滄眉心擰成了疙瘩。
術士修煉,要想有所成就,專心致志必不可少。
雖不要求戒斷男歡女愛,但一定不能沉迷。
金城能被女人控制,妖邪手段另當別論,要是耽溺情情愛愛的,這徒弟,還能要嗎?
他的徒弟,絕不能比陳忠南的差。
金城躺在床上,身上貼著符紙。
能說話,不能動。
見秦滄和父母進來,神情激動。
“師父,您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您快跟我爸媽說說,放我出去吧。”
“我都多大了,還把我當小孩子看著,學校馬上開學了。”
秦滄沒理會金城的求助。
上下打量金城。
又撈過金城的手,摁著脈搏,細細感受。
金白虹看著秦滄越來越凝重的臉色,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給金城檢查過,沒檢查出任何問題。
沒有問題,才是最大的問題。
秦滄放下金城的手腕。
對何如枚道:“去把我的包拿過來。”
金白虹拖了把椅子放在秦滄身后:“秦老,您坐下說。”
秦滄沒客氣,大馬金刀坐下,看著金城道:“還不錯,修煉沒有放下。”
“這次回來,是助你凝結命珠的。”
“有了命珠,你就是正經的術士了,以后再修煉,事半功倍。”
金城心思壓根不在修煉上,一心想逃離這個家,回虹北。
師父是他能離開家的唯一希望,不能讓師父失望:“師父,您的叮囑,我都記得,一日不敢忘,就怕讓您失望。”
一句話哄得秦滄眉眼舒展,老懷大慰。
這可是他千挑萬選的徒弟,比陳忠南那個遇事只會往男朋友身上跳的女娃好多了。
何如枚把帆布包遞給秦滄。
秦滄接過,從包里拿出一個袋子,倒在床上。
嘩啦啦,一堆白玉牌。
“把玉牌平鋪在床上。”
金白虹何如枚照做。
金城看著一堆百來枚白玉牌,有點兒不安:“師父,這是干啥呀?”
“助你凝結命珠。”
金白虹心里打鼓,不先解決金城的問題,就凝結命珠嗎?
但見秦滄老神在在,想著秦滄該是心里有數,只是不方便當著金城的面說,便又放下心來。
玉牌很快鋪好。
秦滄讓金白虹和何如枚出去關上門。
他從包里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白玉,放在金城胸口處。
金城心里的不安加劇:“師父,您先把我放開,再凝結命珠唄。”
秦滄給了金城一個安撫的眼神:“凝結命珠,要經歷雷劫,我怕你遭不住跑了。”
金城傻眼了。
所以,讓他躺著不動挨雷劈?
“你別怕,師父會保護你的。”
金城頓時感動了,師父是真心對他好啊。
“當然了,能不能挨過雷劫,凝結命珠,主要看你的造化。”
感動早了。
秦滄不再說話,雙手結印,一個法陣蓋在金城身上。
又一個法陣,籠罩金城胸口的玉石。
頓時,一陣陣靈氣從玉石里溢出,沒入金城的胸口。
天上,黑云翻墨,銀龍穿梭。
屋內,白玉閃閃,光澤耀眼。
轟——
一道雷霆落下。
金城驚恐地瞪大了眼。
一個娃娃,倏地從金城胸口的白玉里鉆出來,哇哇大哭。
“小白,救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