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滄是屬實沒想到,陳白會如此狗皮膏藥。
金城一雙眼死死盯著陳白,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到這兒來?”
車是他開的。
到這兒來之前,秦滄都不知道他要去哪兒。
這女人卻知道。
秦滄不了解陳白,他能不了解?
他跟牧野從大學成為朋友到絕交,就沒從牧野嘴里聽過一句有關陳白的事,虹苑路那次,是他第一見陳白。
印象極其深刻。
這女人思維敏銳,做事干脆利索,不拖泥帶水,打得他跟安清月措手不及。
牧野更是因為他得罪陳白,直接跟他絕交了。
第二次打交道。
印象更深刻。
女人一腳,將他引以為傲的修煉天賦和武力值踹得稀碎。
不得不承認,在陳白面前,他比弱雞還不如。
即便他現在凝結了命珠,都沒信心能打得過陳白。
就是這么個女人,在秦滄面前裝瘋賣傻,非要找他切磋,還提前蹲守在他要來的地方。
她要干什么?
陳忠南派她來監視他?
金城的問題,問到了秦滄心坎上。
秦滄也好奇,陳白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。
是陳忠南使了什么手段跟蹤他?
陳白一臉得意洋洋。
“我推測的啊。”
“安清月當著你的面,勾引我男朋友,給你戴綠帽子,你都無動于衷。”
“可見,你要么是戀愛腦加舔狗,要么就是對安清月另有所圖,才容忍她當著你的面打野。”
“你要是戀愛腦,你應該去你倆同居的地方,緬懷過去的光陰。”
“你要是對安清月另有所圖,就會到這里來,找你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我賭后者。”
“你看,這不就賭對了嘛。”
一番言論,將金城與安清月感情直接朝污泥里踐踏。
氣得金城雙眼猩紅,胸口強烈起伏。
“你胡說八道!”
秦滄卻是老懷大慰。
徒弟不是戀愛腦,他就不用把他逐出師門了。
當即打斷還要與陳白掰扯的金城:“你要找什么,快去找吧。”
有助于修煉的天材地寶什么的,多多益善。
不用逞口舌之利。
金城一看秦滄的眼神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想張口否認。
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確實是來找東西的。
當即狠狠瞪了陳白一眼,轉身大步往別墅里走去。
他要找的東西非常要緊。
很可能有機關埋伏。
看在牧野的面子上,本來不想讓陳白送死的。
陳白非要嘴欠,順嘴胡咧咧,就別怪他讓她當炮灰。
在一旁看熱鬧,突然被未婚妻cue到的岑松廷,悄悄抹了把腦門上的虛汗。
勾了勾未婚妻的小手。
“我絕對不會被人勾走的。”
陳白順著被勾住的手,一路看到男人臉上。
莫名其妙。
她往金城身上扣大鍋,順便合理化自已的行為,有這男人什么事?搶什么鏡頭?
再說了,勾走就勾走了唄,她正好換男朋友。
-
金城和秦滄被攔在別墅大門外。
陳白把自已證件遞過去,保安仔細核驗,又給蔣孟儒打電話核實后,才放一行人進去。
地下室的門大喇喇敞著。
門板已經被拖去了院子里。
金城目標明確,進了地下室后,徑直朝一面墻走去。
手在墻上摸索。
陳白沒靠近金城,站在遠處看著,手不停地撫摸懷里的小七。
小七自打進入地下室后,就有些焦躁不安,眼睛直勾勾看著金城的方向,也不知是在看金城,還是看金城摸索的那面墻。
難不成,墻后面真的有東西?
一會兒出去,她就給師父打電話。
說好的掘地三尺,怎么不用挖掘機掘啊?
還給別人留下隱秘。
在陳白的安撫下,本來已經慢慢平靜下來的小七,在墻上傳來一聲咔嚓脆響時,突然站起身,全身毛發炸起。
金城已經咯啦啦推開了一扇厚重的大門。
陳白立刻把小七放肩膀上,雙手結印,布法陣罩住一家八口。
那邊,秦滄揪著金城的衣領,一把將人拎到身后。
一個巴掌大的龜殼,倏地長成門板大小,堵住了門口。
擋住洶涌噴出煞氣。
烏龜虛影,大嘴一張,鯨吞海吸,煞氣眨眼消失殆盡。
陳白盯著烏龜虛影看了幾眼。
玉娃娃說它是被一個烏龜虛影抓住的,想必就是這個吧。
有機會,揍它一頓,給玉娃娃出出氣。
那端,金城回頭,狠狠瞪了陳白一眼。
這女人死乞白賴,非要跟上來,他還以為她會迫不及待擠在門口看隱秘,他就可以順勢把她推進門里當炮灰。
沒想到,這女人怕死怕得緊,壓根不上前,躲得遠遠的。
秦滄已經收起了龜殼,打頭走進了門內。
金城收回視線,跟在秦滄身后。
陳白跟岑松廷對視一眼。
“你跟小崽們在這兒別動,我進去看看。”
岑松廷點點頭。
“你小心點兒。”
密室里沒有什么天材地寶。
空蕩蕩的。
只有鑲嵌在墻上的一個個透明玻璃瓶。
每個瓶子里都盛滿了液體,液體里浸泡著拇指大小的白蟲子,足有30多條。
目光逡巡,落在角落里,陳白眼睛一瞇。
那里有個玻璃瓶,上面破了一個小洞,里面的液體只剩一半,白蟲子了無蹤跡。
小七似乎很怕這個地方,頭埋在陳白懷里瑟瑟發抖。
陳白干脆一抬手,把小七塞進口袋里。
秦滄走到一個玻璃瓶前,駐足觀察。
“這是什么蟲子?”
突然驚喜道:“蟲子身體里有靈氣!”
“這么多,夠你修煉好幾年的。”
與秦滄的興奮不同。
金城一臉的悲愴。
“師父,這是清月的孩子。”
秦滄一愣:“你說什么?”
陳白已經猜到了答案,卻還是為之一驚。
金城道:“這些都是清月的孩子,是清月被強迫生下的。清月不想它們長大后像她和她妹妹一樣,一輩子當生育工具,所以生下它們時,就把它們殺死了。”
“清月說,有一天她要是死了,讓我到這個密室來,把這些都銷毀了。”
秦滄愣了好一會兒,才消化了這個信息。
他的徒弟,談了個蟲妖,當女朋友?
再看向一個個靈氣載體……
“橫豎都死了,拿來修煉,也算銷毀了。”
金城不敢置信:“師父,它們是清月的孩子啊!”
怎么能拿來修煉?
話音落地,地面突現一個巨大坑洞。
一只幾乎填滿密室的巨大黑蟲子從空洞里探出頭來。
“這么多幼崽!哈哈哈哈,我蟲族大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