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玉樓認識廖成民,廖成民卻不認識馮玉樓。
廖成民走到燕大門口,左右張望,沒看到岑松廷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這臭小子,當他很閑,把他調到門口,他人呢?
一會兒就給姐姐打電話告他一狀。
氣歸氣,到底知道岑松廷不是無的放矢之人,便耐心等著。
馮玉樓在一旁觀察了一會兒,無法確認廖成民還是不是廖成民,走上前打招呼。
“廖校長,岑書記派我過來的。”
“他說你最近走背字,讓我過來給你看看。”
馮玉樓說著,掀了掀衣襟,露出半插在衣兜里的證件,目光緊盯著廖成民,觀察他的神色變化。
廖成民看著眼前這個口罩、帽子包一臉的人,臉上是疑惑、詫異,有種“我就聽你怎么胡說八道”的既視感。
當看到證件時,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神神鬼鬼的事,找上了他。
廖成民點了點頭,“松廷怎么沒來?”
廖成民的反應,讓馮玉樓大概確認,這位還是正主。
“岑書記有事。咱們去你辦公室詳談。”
神神鬼鬼在辦公室?
廖成民轉身:“走吧。”
兩人往學校里走去。
迎面遇上鄭國昌帶著姜毅往校門口走來。
鄭國昌看見廖成民,主動上前打招呼,姜毅跟在老師后面問好。
雙方錯身而過后,鄭國昌上了姜毅的車。
“你弟弟的事,老師會盡力,你別抱太大希望。”
姜恒于年前被奪舍、曇花一現清醒、又被送回醫院后,整個姜家都覆上了陰霾,姜毅的母親孫慧琴更是做了心病。
姜家開始倒查姜恒的車禍,發現車禍并非意外,而是有人刻意為之。
對方的目的就是姜恒的身體。
姜恒住院期間,受到了三院副院長李榮輝的特別看護。
被奪舍后,能離開醫院,也是李榮輝的協助。
連行魂魄已滅,姜家把李榮輝送進了監獄,姜恒的仇算是報了。
可姜家的陰霾卻并未散去。
姜恒的魂魄去了哪里?是已經消散,還是被拘在某處?還能不能找回來?
姜忠國求了吳惟。
吳惟算出魂魄還在,但方向不明。
用了姜恒本人和至親之血去追魂,追到一個地方后,就迷失了方向。
姜忠國舍了老臉,又求了很多人,都找不到魂魄所在。
給了希望,又不知希望在何處,吊得姜家人七上八下,孫慧琴日日垂淚。
姜毅求到了鄭國昌頭上,鄭國昌也找不到的話,他還想去求周梁和陳白,請他們的長輩出山。
無論成不成,都要試一試。
“老師,我知道希望渺茫。請您去看一眼,我媽能少哭幾天。醫生說她的眼睛再哭下去,就要哭壞了。”
鄭國昌嘆了口氣。
“你小師妹又請假了,不然可以請她幫幫忙。”
姜毅嗯了一聲,發動了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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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玉樓跟著廖成民來到他的辦公室。
沒讓廖成民進門,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紙人,抓著廖成民的手,指甲劃破手指,將廖成民的血涂在紙人上。
廖成民先是不明所以,接著瞳孔巨震。
紙人落地,眨眼變成了另一個廖成民。
馮玉樓布了個法陣,罩在廖成民身上,掩蓋他的氣息。
接著看向一臉震驚的廖成民秘書關凱,拉下口罩,嘴型詢問:“有沒有口罩、帽子?”
關凱反應很快,從辦公桌下的柜子里拿出口罩和帽子。
馮玉樓讓廖成民戴好,等在門外。
然后打開門,讓“廖成民”進里間。
“廖成民”走進房內,走到辦公桌后坐下,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。
房門并未關上,關凱在馮玉樓的示意下,進屋去給“廖成民”泡茶。
茶杯放在桌面上,一只不起眼的黑蟲子進入關凱視線。
他抬手揮了揮,黑蟲子飛起,落到“廖成民”拿著文件的手上,一忽鉆進了“廖成民”體內。
關凱愣了一下,還當自已眼花。
就是此時,馮玉樓沖進了辦公室,在“廖成民”還沒反應過來之時,一刀捅進了“廖成民”的肚子。
接著又噗噗捅了兩刀,然后轉身就跑。
嚇得關凱啊一聲驚叫。
戴著口罩的廖成民亦是愣在當場。
馮玉樓跑出門外,撞開廖成民,小聲說了句“送醫院”,人就躥出了辦公室。
關凱轉頭看向廖成民。
廖成民點了點頭。
關凱立刻扶著從椅子上出溜下去的“廖成民”躺在地上,然后一邊按住“廖成民”流血的腹部,一邊打120,又打110。
廖成民取了關凱備用的衣服,去衛生間換上,徑直回了家。
很快,“廖成民”被送進了醫院,一番“搶救”后,人昏迷不醒,被送進了ICU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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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無端同步得到了消息。
匯報給沈鳴淵。
“主子,要不要放棄廖成民?”
“燕大那邊什么反應?”
“校領導都去看過了,對于廖成民的工作由誰接手還沒定論,讓廖成民的秘書關凱先代為處理。”
“廖成民是岑先生的小舅子,岑先生不說話,他的職位沒人敢取代。”
沈鳴淵沉吟片刻。
“再等等,看廖成民蘇醒的幾率有多大,再行決定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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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架無人機,一南一北,飛往城市的兩端。
巨大的能量,不斷沖撞陳白布的山水陣。
山水畫卷一幅幅破碎、湮滅,終是沒挺到城外設好的爆炸地點,只到了郊區,就徹底崩碎。
幸而無人機在高空飛行。
巨大的爆炸沖擊波并未造成地面人員傷亡。
只是將周遭的電子設備摧毀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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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水陣破碎的瞬間,陳白吐了兩口血。
急得岑松廷像熱鍋上的螞蟻,卻毫無辦法。
陳白的周遭,已經搭建了一個臨時小屋,遮擋成了一個封閉空間。
陳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吐在地上的血也沒浪費,全部畫進了山水陣中。
小綠掏出一顆紅珠子,直接戳碎,任靈氣籠罩陳白周身。
陳白灰敗的臉色逐漸恢復了一些紅潤。
岑松廷見狀,掏出手機,風易和風行在公園,馮玉樓在燕大,信息發給了吳惟。
很快,吳惟送了三顆珠子過來,一顆紅的,兩顆綠的。
岑松廷都交給了小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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觸須和巨蟲爆炸的時候,受創最嚴重的,不是布了防護陣的陳白,而是靜候佳音的沈鳴淵。
蟲后封印,以蟲王之精血所布。
蟲王因此對蟲后形成絕對的壓制,讓蟲后無一絲反抗之力。
卻也是這份絕對的掌控之力,反撲之時,轟天裂地。
沈鳴淵幾乎嘔出了全身的血液,五臟六腑皆傷,人直接昏迷了過去。
沈無端嚇破了膽,連滾帶爬將人送去了三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