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松廷早上五點收到未婚妻的微信,今天要去他家拜訪,問什么時間合適。
還睡眼惺忪的人立刻十二分清醒,從床上一躍而起,穿好衣服,叫上陸懔,開車回家。
到家時,不到六點,天還蒙黑著。
岑先生和廖女士還沒起,也快了,岑松廷就沒叫人,在門口等著。
岑松鶴抱著小狐貍從臥房出來,就見一傻大個兒杵在父母房門口,抓耳撓腮。
“大早上不睡覺,擱這兒當門神?”
岑松廷嘴丫子一咧:“我媳婦要來。你今天別出門。”
岑松鶴一愣,“你啥時結婚了?咋沒通知我?”
隨后反應過來,“陳白要來啊。”
嗯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陳白是他們全家的大恩人,初次正式登門拜訪,理當隆重接待。
岑松鶴抬腳往樓下走去。
被岑松廷一把薅住:“你去換件正式點兒的衣服。”
岑松鶴早起去鍛煉,穿了一套家居服。
他低頭瞅了瞅,是不太正式,可是……
“一早就來嗎?”
岑松廷松開手。
“沒,我問問爸媽什么時候有時間。”
尤其是岑先生,日理萬機,必須提前約好時間。
這時房門里傳來聲響,兩人等了片刻,廖女士拉開了房門。
“在門口嘰咕什么?有事啊?”
岑先生站到了廖女士身后。
“爸媽,小白今天要來拜訪,問你們什么時候有時間?”
廖女士一聽就笑了。
“小白要來隨時都可以啊。”
隨即想到她是隨時都可以,但岑先生要約時間,回頭看向丈夫。
“中午吧。”
“小白喜歡吃什么,跟你媽說。”
岑松廷點頭:“媽,小白吃東西有忌口,我讓楊姨過來準備,您盯著點兒就行。”
學好了手藝,一直沒機會展示的楊姨終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“青蛋也一起來吧?”
提到青蛋,岑先生和廖女士心情都挺復雜的。
誰能想到,岑家第三代,第一個孫子,竟是個蛋。
親子鑒定白紙黑字作證。
也得虧兩人心臟強大,青蛋那孩子也著實喜人,就這么接受了。
“應該能一起來吧,我去問問小白。”
岑松廷說完這句話轉頭就走。
岑先生看著岑松廷幾步就躥到了樓梯口,三兩步下樓,臉一黑。
“沒點兒穩重勁兒。”
他那穩重持謹的兒子上哪兒去了?
廖女士視線落在大兒子懷里的小狐貍身上。
二兒子后來居上,孩子都有了,大兒子啥時能有個動靜?
人家抱兒子,他抱小狐貍。
小狐貍見廖女士看過來,一躍跳進廖女士懷里,挨挨蹭蹭。
哄人天賦渾然天成,哄得廖女士眉開眼笑。
引得岑先生多看了小狐貍好幾眼。
這么個小玩意,竟是個妖,還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。
-
岑松廷回到鐘鳴院時,陳家正在吃早飯。
跟陳忠南打過招呼后,岑松廷輕車熟路去廚房拿碗筷,在陳白身邊坐下。
“我爸媽中午有時間。中午可以嗎?”
陳白點頭:“行。”
岑松廷看向陳忠南:“陳叔,您有時間嗎?”
陳忠南擺手:“我忙,以后有機會再登門。”
陳忠南是真忙,匆匆吃了早飯就出門了。
陳白瞥了眼岑松廷:“你不忙?”
身為神秘部門上級主管單位,燕城剛出了這么大的事,能不忙?
岑松廷神態怡然吃包子喝粥。
“我今天陪你。”
他讓馮玉樓替他去忙了,小白第一次登他家門,認證他未婚夫的身份,說啥他也要陪著。
陳白噢了一聲。
“那你帶孩子吧。”
話音落地,樓梯上傳來一陣骨碌碌的滾動聲,岑松廷喝粥的動作一頓,下一秒,粥碗放下,百米沖刺跑出餐廳,飛撲到樓梯口,接住青蛋。
青蛋一到岑松廷懷里,立刻變成了小男孩,摟著岑松廷的脖子撒嬌:“爸爸,我就知道是你來了。”
岑松廷的心還砰砰狂跳著。
“爸爸又不會跑了,下次不許這么著急了。”
小男孩乖巧點頭:“知道了,爸爸。”
小黑從樓梯上躍下,踩著岑松廷的肩膀,飛進了餐廳。
接下來是小紅、小黃,呃,咋又多了一只豹貓?
正疑惑著,懷里的青蛋唰一下飛出去,落地變成貍花貓,躥進了餐廳。
青蛋吸收了足夠多的靈氣,又能隨意變身了。
岑松廷抹了一把臉。
他爸他媽已經接受了孫子是顆蛋,也不知能不能接受蛋變成了貍花貓。
陳白看著變成豹貓的小綠,也不意外。
這孩子以前一直纏在她手腕上,也不跟其他小崽玩。去半山一次,解了心結,才徹底融入這個小團體。
吃過了早飯,陳白和岑松廷去三樓書房研究蟲谷。
家生保姆牧野去給陳白準備中午去岑家拜訪的禮物。
上次岑松廷送到陳家的東西,牧野都做了筆記,就比照著筆記,準備相差不多的。
正要開車去商場時,迎面撞見丁志銘把車停在了25棟門口。
牧野降下車窗打招呼:“丁哥,找陳白?她在家。”
丁志銘把頭探出車窗:“大妖抓人的視頻是你同學拍的吧?跟你同學說一聲,別外傳,以免惹禍上身。”
牧野點頭:“知道了,丁哥,昨晚就交代他們了。”
不僅交代了,還叫孫一舟把視頻刪了。
“行,那你忙去吧。”
牧野走了,丁志銘在墻頭上五只小貓的注視下,給陳白打電話。
說是要討論蟲谷資料的兩人,正在樓上親得難分難舍,被電話打斷,陳白火氣很沖。
“什么事!”
丁志銘手機差點兒扔出去。
“那什么,沈鳴淵的事,我跟你匯報一下。”
噢。
“等著。”
丁志銘原地打轉了十幾分鐘,陳白和岑松廷才走出大門。
“說吧。”
丁志銘看了看陳白的臉色,沒有要打人的意思,才開口:“沈鳴淵出生在衡城,那時沈年華主管衡城,后來沈年華調職來燕城,他們全家就一起過來了。”
“沈鳴淵在燕城上的高中、大學,大學畢業后出國讀的碩士學位。”
“這人頭腦聰明,學習成績優異,沒有不良嗜好,本人是中規中矩的性子,交的朋友也都是中規中矩的。”
“沈鳴淵唯一的愛好,就是旅游,無論在國內,還是在國外,每年寒暑假都會出去游玩,十天半月的。”
“除此之外,他的經歷也是中規中矩,可謂乏善可陳。”
岑松廷聽著丁志銘說完了,轉頭看向陳白:“你懷疑沈鳴淵跟蟲族有關系?蟲族綁架他是做戲?”
陳白點頭:“有點兒懷疑。”
岑松廷蹙了蹙眉:“跟蟲族大戰那一晚,沈鳴淵被他的管家沈無端帶出了楊柳城小區,人當時是昏迷的。”
“后來兩人在南山路上被武警發現了,沈鳴淵在吐血。沈無端讓武警把沈鳴淵送去醫院,他沒跟去。”
“沈無端自那之后就消失了。”
說到這兒,岑松廷眉頭一皺:“南山路上,出現過一只大黑蟲子……”
“是沈無端?”
岑松廷不能確認,看向丁志銘:“你查查南山路上,沈無端消失的時間和黑蟲子出現的時間是否吻合。”
丁志銘點頭。
陳白腦中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:“再查查小母蟲觸須和蟲體爆炸的時間,跟沈鳴淵昏迷出小區的時間是否吻合。”
還有一個時間點可以印證。
陳白掏出手機,找姜毅給她打電話的時間。
這個時間,跟她進到地下,把畫筆戳進巨大心臟的時間很接近。
“查查這個時間,跟沈鳴淵吐血的時間是否吻合。”
如果三個時間都吻合,基本可以確認,沈鳴淵就是蟲王,昏迷和吐血都是受了反噬。
丁志銘把兩人交代事項都記住后,一臉苦瓜看向陳白:“孫卓是專門負責查詢信息的,他出了點兒麻煩。”
陳白眉頭一挑:“啥麻煩?”
“他被軍方帶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