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白從小黑爪子下抓出黑鸚鵡,塞到秦滄手里。
再顛顛去墻邊扶金城:“師兄,師兄啊,師兄你咋啦?我就輕輕踢了你一下,你就裝暈啊?你是不是還要訛我啊,我可沒有畫了啊?!?/p>
金城飛走的意識回歸,劇痛傳遞到每根神經,胸腔堵著一口氣,吐不出來吸不進去,感覺離死不遠了。
陳白還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搖。
……特么的……你放開我……放開我……
陳白見金城已經翻白眼了,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拳。
“你干什么?”
秦滄憤怒的聲音在陳白頭頂上方響起。
陳白抬頭,一臉急色,“大師伯,師兄卡住了,我幫他順順氣?!?/p>
“您看,您看,他都翻白眼了……哎呀,怎么吐白沫了……”
陳白迅速起身,一退三步遠,生怕被污穢沾上。
秦滄倒是不嫌棄,蹲下身去查看金城。
金城吐了白沫后,憋在胸口的那口氣也吐了出來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秦滄握著金城的手腕,細細感知金城的氣息脈搏,發現人沒啥事,被陳白踹的那一腳,也沒傷及肺腑。
頓時疑惑地看向金城:真裝暈訛人呢?
演技不錯啊。
“起來,走了?!?/p>
秦滄說完,站起身往外走去。
金城想起身的,可試了幾下,都沒起得來。
全身跟散架了一樣。
他催動命珠,調動靈力游走全身,也沒有任何緩解。
陳白往金城方向走了兩步:“師兄,我扶你起來啊?!?/p>
金城趕緊抬手擺了擺:“不,不用?!?/p>
讓陳白扶,他得再死一回。
他就說,陳白怎么會輕易讓他訛,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。
秦滄已經走去車里坐下了。
金城這邊才如八十老嫗般緩緩站起身,一步一步往院子外挪。
陳白亦步亦趨跟在金城身旁,喋喋不休。
“師兄,那個鸚鵡是大師伯養的嗎?”
“師兄,我這貓多,貓最愛吃鳥了,你跟大師伯說說,可別再放出來了啊?!?/p>
“這要是給吃了,多不好意思?!?/p>
“還有我那個貓啊,我師父碰一下我都跟他急眼,我以為你要打它,應激了,師兄你可別怪我啊?!?/p>
金城全程冷著臉,一言不發,挪到車上。
陳白、岑松廷和牧野站在車外,夾道歡送。
那只黑貓,蹲在墻頭上,鼻孔朝天。
“大師伯,師兄,有空多來坐坐啊?!?/p>
金城一腳油門,車像狗攆的兔子一樣躥了出去。
他再來,他就是狗!
出了小區,金城慢下車速,從后視鏡看了看秦滄。
“師父,鸚鵡沒事吧?”
“沒事?!?/p>
身體沒什么損傷。但好像受了驚嚇,呆呆愣愣的,也不說話了。
“師父,那個小黑貓,是貓嗎?”
鸚鵡可是妖,就算不咋聰明,也不可能被一只巴掌大小的貓給抓住了。
那小黑貓有古怪。
秦滄蹙著眉沒說話。
金城的疑惑,他也有。
他想打貓的時候,離貓不足半米遠,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氣息。
古怪的地方在于,尋常的貓看見人要打它,早就炸毛跑走了,小黑貓卻半點兒不害怕,還用挑釁的眼神看他。
沒錯,就是非常人性化的挑釁,瞧不起。
難道,小黑貓是妖?
小黑貓要是妖,其他的貓呢?
車內有片刻的安靜。
金城開口,換了話題:“師父,陳白方才那一腳,差點兒沒把我踹死?!?/p>
秦滄一愣。
“你不是裝的?”
金城苦笑搖頭:“不是。我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。要不是陳白又捶了我一拳,我就憋過去了?!?/p>
金城嘆了口氣:“師父,陳白很不好惹?!?/p>
“別看她沒結命珠,她的戰斗力卻遠在我之上?!?/p>
“我感覺,我倆要是敵對方,她一個照面就能弄死我?!?/p>
秦滄震驚。
透過后視鏡看金城的臉,金城神色認真,沒有刻意夸大。
兩人視線在后視鏡里對上,金城繼續說道:
“她家的防護陣厲害。”
“貓也厲害。”
“她還有半山的畫。”
頓了一瞬,總結陳詞:“師父,師叔是不是把咱們師門的底蘊傳承,都傳給陳白了???”
金城說完這句話,視線轉向前方路況。
車內一片安靜。
秦滄在安靜的空間里思緒百轉。
得了半山畫的喜悅早已蕩然無存。
半山的畫,若是師門傳承下來的,他怎么不知道?師父單獨傳給陳忠南的?
鐘鳴院的防護陣,虹北陳家的防護陣,他破解不了,也是師父單獨教給陳忠南的?
師父……背著他,還干了什么?
他把陳忠南視為親生兒子,師父不是不知道,既然知道,為什么要背著他?還怕他跟陳忠南搶嗎?
沉默持續到住所。
秦滄讓金城回房間修煉,他自已待在客廳里。
待金城上樓后,秦滄起身去了地下室。
聽見地下室傳來關門聲,金城輕手輕腳從樓上下來,在地下室門邊的墻上摳了個東西下來。
那東西是個指甲蓋大小的貼紙,顏色跟墻面一致,貼到墻上,跟墻融為了一體。
金城從兜里掏出另一個貼紙,換了個地方貼在墻上,然后輕手輕腳上樓去。
黑鸚鵡站在架子上,目睹了一切,卻只扇了扇翅膀,抖落一身黑氣。
-
吃過了早飯,小綠叼著小花盆走到陳白跟前,搖身一變,變成了三寸高的小樹,往花盆里一種。
“媽媽,澆水?!?/p>
陳白立刻起身去接水。
小水壺淅淅瀝瀝,一個澆得滿心愉悅,一個享受得美滋滋。
青蛋看不下去。
一腳把小花盆踹到地上。
“澆兩下得了,還沒完沒了了。”
陳白和岑松廷同時伸手去撈花盆。
結果,誰也沒撈著。
小黑跳進陳白懷里。
小紅跳進岑松廷懷里。
稍微耽誤了那么一下,花盆就落地了。
幸好沒碎。
還原地彈跳了幾下。
小綠變回小貓,叼著花盆重新跳上桌,也不生氣,對著陳白喵一聲:“媽媽,以后每天都給我澆水好不好?”
當然好。
青蛋氣歪了鼻子。
“媽媽,我也要澆……”它不是植物,不需要澆水。
“我要洗個……”媽媽不會給人洗澡,它們的澡都是舅舅洗的。
實在想不出啥需求了,“媽媽,你親我一下?!?/p>
陳白從善如流,啪嘰親了一口青蛋。
青蛋立刻滿意了,瞪了眼小綠,美滋滋出去玩了。
小黑坐在陳白懷里,仰著頭,啥也不說。
陳白笑著親了口小黑。
接下來一視同仁,挨個親一遍。
等小崽們都出去玩了,陳白拿起小花盆研究。
“啥材質的,掉地上都沒事?”岑松廷也挺好奇,跟陳白一起看著她手里的花盆。
小花盆摸起來是瓷的,瓷的掉地上還不碎?
倆人正研究著,牧野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手里端著一個石盆。
“陳白,找你的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