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梁昨晚受驚過度,沒回自已住處,就在周家老宅住下了。
平時在自已家,周六他能睡一上午,在老宅,可沒懶覺睡,一大早就被老爺子叫起來晨練。
初春的早晨,溫度寒涼,人一到室外,立刻精神抖擻。
周梁一邊活動胳膊腿,一邊偷看周萬里。
周萬里抽空瞪了他一眼:“賊頭賊腦的干什么?”
周梁摸了摸鼻子,往周萬里跟前湊了湊:“爺爺,網上說,有人在望月樓下面看到妖怪了?!?/p>
望月樓倒塌的信息沒有刻意封鎖。
網上各種信息飛揚。
有人現身說法,說親眼看到的,望月樓地下有妖怪,妖怪暴動,把大樓弄塌了。
說得有鼻子有眼。
網友紛紛涌來,在博主視頻下各種發問。
問博主喝了多少酒?沒就著點兒花生米嗎?
問博主是不是修仙的,跟妖怪打架,把大樓打趴下了?
網友在調侃,周梁在思索。
大樓倒得莫名其妙,沒有爆炸,沒有地震,就那么稀里嘩啦倒了。
排除工程質量問題,就剩怪力亂神了。
難不成,真有妖在作怪?
話說回來,長這么大,他還沒見過妖呢。
……呃,小師妹那個小黑貓,是妖嗎?
會說話的小橘貓,是妖吧?
8只小貓,都是妖?
鄭國昌暗示他了,卻沒有明說,周萬里也不給他解惑,周梁一顆心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似的,瘙癢難耐。
“爺爺,你見過妖嗎?妖長啥樣啊?”
那8只小貓,巴掌大小,可可愛愛,怎么看,也跟妖的形象不符。
周萬里沒好氣,“不鍛煉你一邊待著去,別打擾我?!?/p>
周梁撇撇嘴,剛動了兩下,手機鈴聲響起。
他接起電話,順勢“一邊待著去”。
“你好,我是牧野,陳白弟弟。陳白讓我給你送個東西?!?/p>
周梁詫異:“小師妹要給我送東西?送啥?。俊?/p>
“一幅畫?!蹦烈霸陔娫捘穷^說道,“麻煩把地址發給我,我這就送過來?!?/p>
地址發了過去。
周梁有點兒摸不著頭腦。
不過年不過節的,送他畫干啥?
周萬里鍛煉完,轉身往屋里走去。
周梁亦步亦趨跟在周萬里身側。
鬼使神差的,把小師妹要送他畫的事告訴了周萬里。
周萬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小師妹會畫畫啊?”
“不道啊,沒見她畫過?!?/p>
“一會兒畫送過來,拿來我看看?!?/p>
“好?!?/p>
一個小時后,牧野把畫交到了周梁手里,說是陳白感謝周梁送她的小盆栽。
周梁一陣推拒。
小盆栽是回陳白新年禮的,一來一往扯平了,不用再送他畫。
牧野不由分說,把畫塞周梁手里就走了。
他還得趕去見謝長廷。
周梁想打個電話感謝陳白,想想又作罷。
師兄師妹太客氣了,有點兒著相。
日后找機會還回去就是了。
他把畫拿進客廳,放在茶幾上,招呼正在看早間新聞的周萬里。
“爺爺,畫送來了?!?/p>
一大早的,看啥電視???
周萬里立刻關了電視,起身拿起畫軸,小心翼翼打開。
山水畫。
山水靈動,靈氣溢散。
周萬里心緒一陣激蕩。
再看落款,半山。
頓時狂喜。
果然如他所想。
這位小師妹知道小盆栽是什么。
人家不占他便宜,給他送來了回禮。
是個人物!
周梁說,昨晚望月樓地下有妖怪出沒,八成就是小盆栽里的樹根……
周梁視線落在山水畫上,眼睛一亮。
“畫得不錯啊!沒想到,小師妹還有這兩把刷子。”
“咦?這畫怎么冒……”
“靈氣”倆字還沒說出口,周萬里已經把畫卷了起來。
欸?欸?
周梁盯著周萬里拿著畫軸、飛一般上樓的背影,目瞪口呆。
畫不是小師妹送給他的嗎?爺爺拿走干嘛?
大白天的,搶劫啊!
-
陳白說要殺人滅口,滅的是石盆。
“一仆不侍二主,懂不懂?”
“你跟了小姑娘,就是小姑娘的人。敢背叛小姑娘,你也別活了?!?/p>
這是殺人理由之一。
殺人理由之二,陳白不想讓石盆回去給地煞之主通風報信,讓地煞之主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一切。
既然要滅口,就要干凈利索。
陳白劃破掌心,握住畫筆,靈力催動。
“吞噬。”
石盆嗷一聲慘叫。
“你不能殺我,不能殺我,我在北衡山救過你的命!”
吞噬動作一頓。
“你說啥?”
石盆聲音里帶著哭腔,急急說道:“北衡山,地下,是我救了你們,把你們送出來的?!?/p>
“沒有我,你們就都死在地下了?!?/p>
石盆這么一說,勾起了岑松廷的回憶。
北衡山,蟲谷。
他當時趕到蟲谷入口時,蟲谷入口已經沒了。
后來,一團白光裹著陳白和小崽們沖出了山體。
那團白光,就是石盆?
想到這兒,他給陳白遞了個眼神。
陳白握著畫筆的手松了松,沉聲問道:“有什么證據?證明你救了我?”
石盆一噎:“你們都暈過去了,沒人看見,我哪有證據?”
“沒有證據,就不是你救的?!?/p>
手握緊畫筆,吞噬繼續。
石盆哇哇大叫:“你怎么能這樣?你忘恩負義!你謀殺救命恩人!你天打……”
“他看見了,他看見我送你們出來了?!?/p>
石盆終于想起了岑松廷這個現場目擊者。
岑松廷不置可否。
“我看見一團白光,沒看見你?!?/p>
“那團白光就是我!”
陳白不想放人,眼珠一轉。
“上次在南亭山,我是不是放了你一次?”
嗯嗯。
“那一次算我還你救命之恩了。”
石盆愣住。
賬是這么算的嗎?
人類不是講究滴答滴答之恩涌泉相報嗎?
它這可是救命之恩!
體內能量又開始大量涌出。
任石盆如何求饒、辯解、咒罵,陳白都不停手。
石盆徹底崩潰了。
也終于明白了,這女人打定主意要殺了它。
“我沒背主,我沒有背主!”石盆崩潰大叫。
話落,大嘴一張,吐出一團粉瑩瑩的衣服。
“少主在這兒,少主在這兒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