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白沒回山洞,讓地脈把她送到了她停車的地方。
地面合攏后,小黃戀戀不舍移開視線,正想問問陳白為啥把天隕留在地下,被陳白眼疾手快堵住了嘴。
“秦老,三個都抓到了,人送去哪兒?”
一個戴著口罩棒球帽的人正在不遠處打電話。
這個停車場位置比較偏,白天的時候,車輛也才停個半滿,這會兒深更半夜的,剩的車沒幾輛了。
也因此,棒球帽身旁地上的三個麻袋異常顯眼。
小崽們都看清了狀況,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。
這是干啥呢?
干壞事呢?
陳白的視線掃過麻袋后,就落到了棒球帽身上。
黑衣黑褲口罩棒球帽……cos綁匪呢?
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,秦老,這個關鍵詞觸發了陳白的警覺開關。
是她認識的那個秦老,秦滄嗎?
還有,這人的聲音咋這么耳熟?
若是沒記錯,這人是齊元英吧?神秘部門燕城分部的負責人。
這就有意思了。
齊元英按照秦滄的吩咐抓人,他倆的從屬關系是咋來的?
抓的誰啊?
齊元英掛了電話,招了招手,等在一旁的兩人走過來。
“放后備箱里。”
兩人聽令行事,一個去打開后備箱,再回來跟另外一個人扯著麻袋往車里抬人。
齊元英cos詩人,看著燕理工的方向,一臉惆悵。
陳白順著齊元英的視線望過去。
眼睛霎時瞪溜圓。
下午她跳墻的時候,墻還在啊?
這會兒咋躺地上了?
還有那棵銀杏樹呢?
咋不見了?
砰——
后備箱關上的聲音拉回了陳白的視線。
她舔了舔嘴唇。
秦滄想要的東西,肯定是好東西吧?
所謂見者有份……
陳白抓過小黑和小紅,往抬人的兩人指了指,然后掏出畫筆,瞄準齊元英。
唰——
唰——
唰——
三道離弦的箭一同飛出。
“留活口!”
遲來的囑咐到底還是遲了,小黑和小紅的爪子,已經割開了兩人的喉嚨。
齊元英聞聲警覺回頭,只看到什么東西迎面飛來,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,那東西正中命珠。
耳中傳來兩聲噗通聲,下一刻,他自已眼前一黑,仰面摔倒在地。
陳白有些懊惱,她沒想殺人的。
快步跑過來,查看情況。
結果,人還沒到近前,兩團煞氣從地上升騰而起。
嚯!地煞!
闖了禍、正在一旁發呆的小紅看見煞氣,像是看見了救星,噗一口火噴上去。
一團烈火霎時包裹住兩個地煞,熊熊燃燒起來。
小紅和小黑趁機偷窺陳白的臉色。
人不能殺,地煞總能殺吧?
陳白沒空理會倆小崽,在地煞的凄厲嚎叫聲中,走向昏迷的棒球帽。
彎腰扯下口罩。
沒聽錯,就是齊元英。
地煞灰飛煙滅了。
齊元英不能用火燒,陳白抬腳,一腳跺向齊元英的大腿。
師父的手下,給秦滄當狗也就算了,竟然還勾結地煞!
咔嚓——
骨頭斷裂。
啊——
齊元英疼醒,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,頭一歪,又暈了過去。
陳白沒管齊元英,走過去打開后備箱,把三個麻袋拽了出來。
都不用她動手解麻袋,幾個小崽爪子翻飛,三兩下就把麻袋抓成了麻條。
露出無比眼熟的三張臉。
“老師?大師兄?二師兄?”
三人都昏迷著。
陳白百思不得其解。
秦滄抓她老師和師兄干什么?要把他們師門一網打盡?
太過分了!
她掏出手機,恨恨戳著屏幕,打給陳忠南。
電話接通,沒等陳忠南說話,就嗷嗷叫了起來。
“大師伯要干什么?啊?他閑得沒事干抓我老師和倆師兄?”
“敢抓我的人,您叫他等著,這事沒完。”
“他還在乾盛隆是不是?”
“閉嘴。”陳忠南一聲呵斥,打斷陳白的嗚嗚渣渣。
陳忠南在洞穴里沒看到陳白,猜著陳白應是在地下,但猜測歸猜測,終是不放心,出了洞穴就找了丁志銘,了解陳白的行蹤。
陳白消失在陳列館里、王學年、王啟年一行人參觀展覽館,以及后續鄭國昌和姜毅為了掩蓋陳白行蹤所做的事,都一清二楚。
這會兒自然也就明白了秦滄抓鄭國昌師徒三人的原因。
“你下次要干什么,能不能把尾巴掃干凈了?”
陳白不明就里:“啥尾巴沒掃干凈?”
“你去燕理工,見了那么多人,一路留了多少尾巴?”
噢噢。
說到這個,陳白是有點兒心虛。
她不想被人看見,才沒走正門,跳的圍墻,誰能知道,這一跳就跳到了眾目睽睽之下?
“還有,你撿你大師伯東西的事,他知道了,師父我剛替你挨了兩腳。”
啊?
噢。
“你……”
陳白以為陳忠南要罵她,沒等對方說完,直接掛了電話。
電話揣進兜里,一臉愧疚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個人……竟還是她惹的禍……
大師伯咋恁小心眼,師門的事,波及外人做什么?
陳白蹲下身,查看三人的身體狀況。
不看不要緊,一看嚇一跳。
這三人表面上沒什么明顯的傷口,內里卻被煞氣侵蝕得千瘡百孔。
就剩一口氣吊著。
秦滄根本沒打算讓他們活著!
一股戾氣陡然從心底躥起。
偏此時,兜里的電話又響起。
還是陳忠南。
陳白按下接聽鍵,不咸不淡道:“師父,咱們師門已經狂到可以隨意殺人都沒人管的地步了嗎?”
陳忠南本來還在生氣陳白掛他的電話,一聽陳白陰沉沉的語氣,心里一驚。
師門?
秦滄又做了什么?
“你老師和師兄們,還好吧?”語氣小心翼翼。
“好,怎么不好!通往閻王殿的康莊大道,師伯都給免費開通了!”
果然!
這陰陽怪氣的話……說明人還有救。
陳忠南深吸一口氣:“你先救人。”
話落,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陳白丟了手機,掏出畫筆,在三人身上繪制山水陣。
片刻后,大陣畫好,筆尖觸地,“陣起!”
啊——
小黃突然驚叫一聲。
把小黑嚇一跳。
“怎么了?”
小黃指了指地,又指了指自已,最后指向倒地的三人。
“靈氣,靈氣。”
小黃說得不清不楚,小黑已經看到了答案。
一股靈氣,自地下溢出,從腳下鉆進小黃的身體,又從小黃胸口處鉆出,在空中游走出一道濃白痕跡,最后經過山水陣,將鄭國昌、姜毅和周梁團團包裹。
很快,三個柔白發光的繭團逐漸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