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團白光從地下冒出。
“帶我去找金城。”
地脈剛從陳白這里得了莫大的好處,對陳白命令式的要求完全遵從。
白光包裹住陳白,緩緩沉入地下。
陳白在徹底消失在地面前,丟出手里的背包,“去保護師娘。”
六個小崽從背包里躍出,望著陳白消失的地方,不太樂意。
“打架不帶我們?!鼻嗟班洁洁爨?。
小黑刁起背包,“走吧?!?/p>
幾個小崽只能轉身,跟上小黑。
陳霧沒動,望著地面怔怔出神。
她感應到了地煞的氣息。
這一切的確是金城造成的。
金城也坦然承認了他是地煞之主分身的身份。
可陳霧在金城身上卻半點兒沒感應到地煞之主的氣息。
難道分身脫離本體后,就成獨立個體了?
她想跟去看看……
“陳霧,”小黑站在院子外,語氣嚴厲,“聽話?!?/p>
兩個字,截斷了陳霧的蠢蠢欲動。
陳白會放任他們拆家,但她真正發布命令的時候,他們是必須遵從的。
陳霧轉身越過倒塌的圍墻,跟上了小黑。
消防車在小崽們消失后到了別墅門口,三輛消防車,一輛對準一棟別墅,開始滅火。
來的路上,帶隊的消防隊長就接到了上頭的命令,只管滅火,別的不用管。
是以,他們只把高壓水龍頭對準別墅噴水,沒有人員進入別墅檢查搜救。
事實上,也沒什么可檢查的,燒到了房倒屋塌,什么也不會剩下。
三棟別墅的房主從頭到尾都沒露面。
只有物業經理和保安守在消防車旁,直到火徹底撲滅,目送消防車離開,才踏踏往回走。
一路上,時不時就踩上碎玻璃,那咔嚓聲刺得人腦仁疼。
整個小區的玻璃都沒能幸免,包括他們物業辦公室的,爆炸發生后,他們物業的電話都被業主打爆了。
可等消防車、警車、救護車相繼來了之后,物業辦公室就被人接管了。
他們這些工作人員都被趕了出來。
物業經理這才帶著保安來看消防車滅火。
玻璃碎得多,但人員受傷并不多,兩輛救護車就拉走了所有受輕傷的業主。
然后是軍車,拉走了所有剩下的業主。
物業經理一顆心像是被懸吊在懸崖上,晃晃悠悠沒著沒落。
眼角余光看見一個保安從方才起就一直鼓搗手機。
物業經理后知后覺:“秦川,你是不是在發視頻?”
秦川立刻熄滅手機屏幕,“沒有,沒有。”
物業經理馮瑞眼睛一瞪:“手機拿來!”
秦川見馮瑞真生氣了,訕訕把手機遞過來:“就發了一個。”
事實上,他拍了好幾個,只來得及發出去一個,就被秦川發現了。
也不能怪他。
短視頻當道的年代,屁大點兒事,不管是不是跟自已有關的,都發視頻。
三棟別墅一起爆炸這么大的事,咋能忍住不發?
門口被警察接管了,外人進不來,他拍的可就是第一手材料,還是最近距離、最高清的材料,一準上同城熱搜。
沒準還會被新聞頻道看上,買過去,賺兩個零花錢,再不濟也能漲粉啊。
馮瑞沒好氣拿過手機,解鎖屏幕,嘴里呵斥秦川:“你傻啊,你不看看什么陣仗?這么多警察出動,辦公室都被接管、把咱攆出來了,能是小事?”
“這么大的事,肯定新聞管控,你敢亂發,也不怕警察找你。”
秦川的訕笑僵在臉上,“不能吧?不就發個視頻,也沒干別的啊?”
馮瑞冷哼了一聲,手指在屏幕上劃拉,“視頻呢?發在哪個平臺了?”
“就最大的那個短視頻平臺?!鼻卮愡^來看手機屏幕,“咦?視頻呢?”
他伸手拿過手機,正要退出去看看秦川是不是進錯了地方,手機屏幕突然一片漆黑。
“沒電了?”
“不能啊,拍的時候還有一半電量呢?!?/p>
馮瑞不知想到了什么,視線轉向其他人。
“你們拍了嗎?”
除了一個人搖頭,其他人都點了頭。
“都刪了。”
幾個人掏出手機,按亮屏幕,準備刪視頻。
卻發現手機沒反應。
“沒電了。”
“我的也沒電了?!?/p>
“我的也沒了?!?/p>
馮瑞看向搖頭的那人,“你手機也沒電了?”
那人掏出手機看了看,“有電?!?/p>
詭異的沉默在幾人中間蔓延。
秦川有些害怕,又有些不敢置信,“頭兒,這個,這個……”
馮瑞擺擺手,“算了,不說這事了。你們也別出去瞎說。”
-
鐘鳴院小區外面。
商務車上。
孫卓和姜恒終于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,伸了伸僵硬的身體。
孫卓回頭看向丁志銘:“丁頭,都處理好了?!?/p>
丁志銘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,嗯了一聲:“后續可能還有,盯緊點兒?!?/p>
孫卓點頭,視線又回到屏幕上刷刷閃過的數據上。
丁志銘扯了張紙巾,擦了擦汗濕的手心。
爆炸剛發生時,他們還在給陳白協調交通信號,沒想到,岑先生秘書的電話直接打到了他手機上。
那人自報家門,他還沒反應過來這人的身份代表了什么,岑先生的聲音就從話筒里傳進了他的耳朵。
岑先生啊……
現在想起來,丁志銘腿還有點兒發軟。
岑先生讓他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,去處理鐘鳴院的事。
務必控制好網上輿論,一條相關信息都不允許泄露出去。
就算岑先生不交代,他們在得知消息后也會這么做。
但岑先生親自交代了,足見這件事的嚴重性。
孫卓和姜恒鍵盤都敲出了火星子,丁志銘親自去接管了物業辦公室,安撫業主。
電話還沒接幾通,岑松鶴就到了,給出了岑先生的指示:鐘鳴院定性為高危小區,清退所有業主。
這事也沒用丁志銘去辦,有人接手了,丁志銘就回商務車上專門處理網上輿情。
岑松鶴也沒留在物業辦公室,安排好了善后工作后,就去楊柳城小區接杜月白。
事發之前,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燕山那邊,鐘鳴院只留了幾個人保護杜月白。
風易風行只是明面上的,暗處的人見杜月白無恙便沒有露面。
岑松鶴的車子路過三棟焦黑的別墅時,他的臉陰沉得能滴水。
地煞狗急跳墻后的手段,比他接觸過的恐怖分子有過之無不及。
要不是小狐貍誤打誤撞引出了杜月白,要不是陳白留了諸多手段,這種毫無征兆的爆炸,他們人手再多,也來不及救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