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江輕那雙冰冷的褐眸,腹肌男子敢怒不敢言。
眾人小聲耳語:
“好雙標啊,剛才漂亮的女生問他,就耐心回答,明顯色鬼!”
“完蛋,我一米六高,一百六十斤重,豈不是會成為他的目標?”
“呃,大姐,你不需要有這方面的擔憂,他應該沒那么餓。”
殊不知,江輕單純一無所知,回答多了,容易露餡。
他擺擺手,“散了吧。”
柔美的女子再次舉手,“奇跡先生,我們住在哪?”
“咳……小程,安排一下。”江輕隨口吩咐。
呵……程野又被氣笑,嘴角勾勒一抹淺笑,“去找前臺,想住在幾樓,想要什么房型,都會盡量滿足……不想住房間,也可以睡在大廳里……膽子夠大的話。”
有女生眸光晶亮,“這么豪華的酒店,我們可以隨便住?”
有男子冷靜分析,“樓層越高,遭遇危險,越不方便逃走!”
有酷姐出聲提議,“要不弄一個群,有危險,第一時間通知。”
眾人一拍即合,面對面建群,然后去了前臺辦理入住。
酒店的工作人員,應該都是鬼,但……暫時沒有傷害眾人。
江輕松了一口氣,大步走向遠處的休息區,一屁股坐下。
眾鬼懵了。
楚歌推了他一把,“你有毒吧,作為‘演員’,跟我們坐在一起?”
“我也可以當‘詭異’。”江輕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。
路夏起身走近,捏了捏江輕的臉,“狀態不錯,喊我一聲……”
“路姐。”江輕汗顏,這女人病的嚴重,喜歡讓人喊媽媽。
錢多多如一座大山,坐在木椅上,問,“怎么就你一個人?”
“說來話長。”江輕一點不客氣,搶過楚歌的早餐,大快朵頤。
與宋平安待在一起久了,主打一個臉皮厚。
“嗝~”沒吃兩口,江輕打了一個飽嗝,來之前就吃過早餐的。
他一邊觀察眾多“詭異”一邊繪聲繪色講,“我們‘新世界’九人,通關任務的次數不一致,所以……采取了一些迫不得已的措施。”
“說了等于沒說。”顏如玉白了他一眼,“你膽子真大,16級難度也敢一個人參加,還敢扮演守關者。”
江輕不接這茬,光明正大問,“這次任務的生路在哪?”
空氣突然安靜。
眾鬼鴉雀無聲。
“不至于吧……?老熟人了,告訴我唄。”江輕苦口婆心勸導。
路夏搖頭,“規則籠罩‘誠實酒店’,我們都在規則中,既不能插手程野的任務,也無法說出任何有關生路的話……寫下來都不行。”
富家子弟的程野靠在一張軟椅上,翹著腿,嘚瑟,“別想了,乖乖去找線索吧,任務要活過第七天,可不會那么容易。”
“服務員……來一杯卡布奇洛。”楚歌對著程野打響指。
程野:“滾!”
華麗的環境內,空氣一股芳香,江輕手指敲擊桌面,陷入沉思。
活過第七天,生存類任務,看似簡單,卻一定暗藏玄機。
提示是,誰也不可信,包括“守關者”?
而“真心話”游戲,程野的奇跡是“讀心”,“演員”騙不了他。
嗯~穩一穩吧,反正才任務第一天,我一個“詭異級”,總不可能第一天就死……讓其他人踩踩雷,更好判斷線索與生路。
不過……好多家伙,看我眼神不對啊。
戰場一共二十七只“詭異”,一個個似笑非笑,盯著江輕。
“喂,腹黑哥。”江輕低聲細語問,“我沒有得罪過他們吧?”
楚歌打趣道,“怕啥,咱有二舅。”
路夏坐在一旁,黑長直的秀發垂背,平靜如水,講述,“現在‘詭圈’的‘觀眾’,對你是三個態度,也算三大派系。”
“其一,‘殺江派’,這個派系的‘觀眾’最多,各種想要弄死你。”
“其二,‘保江派’,這一派系……好像只有錢多多我們幾個。”
“其三,‘觀江派’,俗稱中立派。”
殺江?保江?觀江?
鬼會玩。
江輕腹中搖頭,“相當于……我成了眾矢之的。”
“有自知之明。”楚歌嬉笑一聲,“給你提個醒,程野是‘殺江派’的鬼,在場三分之二都是。雖然不能對你動手,但說不定會大半夜嚇唬你,一點點擊潰你的內心防線。”
“簡而言之……你這次任務要提防的‘詭異’,不止一只。”
“尤其那女人,左邊……紫色裙子那個,叫‘魔女’,19級難度守關者,對你有一種莫名的敵意……小心點。”
江輕小聲的呼出一口氣,“我這一生,如履薄冰……”
“薄冰哥,別跟我嘮叨了,趕緊行動起來吧。”楚歌啞然失笑道。
“嗯……我要先找一個靠山。”江輕嘀咕一句,起身走向云葉音。
他抬手打招呼,“好久不見。”
花紋黑裙,黑色高跟鞋,氣場強大的云葉音冷笑,“干嘛?”
江輕指了指一群陌生的“詭異”,坦言,“那些家伙要搞我,你幫我擋一擋。”
“憑什么?”云葉音雙手抱胸。
“我們是戰友!”江輕鄭重道。
云葉音端起一杯紅茶,抿了一口,說,“任務中其余‘詭異’不準插手,災厄亦是如此,你怕什么?”
“規則是死的,萬一他們組團,大半夜嚇唬我呢?”江輕攤攤手。
云葉音搖了搖頭,“幫不了。”
四目相對,兩人沉默。
這時,琉璃扯了扯江輕的衣袖,問,“傻狗呢?”
“它叫開心。”
“傻狗。”
“……?開心!”
“傻狗!”
開心忍無可忍,出現,一口咬在琉璃手腕上,“臭魚!”
琉璃變回本體,拖著大金毛沖入露天泳池里。
“開心!”江輕急眼了。
云葉音按住他的手腕,“琉璃只是想敘舊,不會傷害你的狗。”
觀望了一會,見開心沒事,江輕才收回視線,疑惑道,“美人魚怎么會加入‘十三禁區’?”
“對你而言,只是一瞬間的事,但對我們來說,是兩千兩百年的經歷。發生了太多事,尤其張誠實與張雨萌,你走后沒多久,他們就慘死在柳秋葉手里。”云葉音扶了一下眼鏡,聲音很低,很柔。
江輕瞳孔大地震,“他們死在柳秋葉手里?”
“與你有關。”云葉音放下茶杯,十指相扣桌面,直視青年。
沐浴陽光下,江輕低下頭,望著桌面發呆,嘴里喃喃,“我沒有帶回‘魔女的不死藥’,柳秋葉把一切過錯怪罪給那對兄妹,對嗎?”
云葉音語重心長道,“他們被柳秋葉折磨了一個多月才死去……怨氣非常大,即便如此也感恩你。”
“特別是雨萌,天天幻想著要嫁給‘奇跡’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