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路?”陳天岳細思琢磨。
“鬼域”散去,酒店大樓在一陣狂風中轟然倒塌,淪為廢墟。
巨大動靜與塵土,讓周圍陷入一片恐慌,警笛聲從遠處傳來。
思緒中斷,陳天岳捂住受傷的左肩,語速飛快道,“先離開?!?/p>
他們混入人群,趁亂開上一輛車遠離,避免與警方發生沖突。
車上,簡雨晴慢條斯理講:
“我爸說,過去就像一把鎖,未來就像一把鑰匙,記憶是一種奇妙的力量。人之所以獨一無二,是因為擁有獨一無二的記憶……”
“能理解嗎?”
宋平安和陳天岳異口同聲,“不理解?!?/p>
“靠腰,不高興?!焙営昵绺卑妆磉_,“忘憂在欺騙我們,除了記憶被封鎖,我們的靈魂也被困在了過去的身體里,必須解開過去這把鎖,才能逃回‘鏡子’世界?!?/p>
陳天岳愕然,“過去的?”
宋平安疑惑,“身體里?”
不一會,車子抵達醫院,宋平安隨便找位置停好,下車問:
“你的意思,我明白了,那要如何解開過去的鎖?自殺嗎?”
簡雨晴關上門,快步緊隨,“我爸說……直面過去的自已,就能解開過去的鎖,坦白講,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?!?/p>
“嘶……簡叔叔這么厲害?給個電話,讓他與蘇姐溝通?!彼纹桨策M入電梯,按了三樓。
簡雨晴搖頭,“我爸留下一張紙條就走了,我也聯系不上?!?/p>
她拿出紙條,寫著六個字,非常工整:雨晴,爸爸愛你。
后面畫了一個紅色小愛心。
陳天岳站在一旁,看向紙條的內容,輕撫女孩后背,安慰,“他肯定是一位好父親,也許……他有什么特殊身份,不好與你待在一起。”
宋平安隨口說,“要么‘演員’,要么‘厲鬼’,總不可能是‘災厄’?!?/p>
電梯抵達三樓,宋平安記得陳天岳講過,陳甜住在337病房。
推門而入,粉色毛衣的陶寶趴在床邊睡覺……陳甜目光渙散地坐在窗邊,仰望蔚藍天空。
開門聲驚醒陶寶,揉了揉眼睛欣喜道,“宋哥!雨晴姐!”
“寶兒,精神不錯?!彼纹桨叉i緊病房門,對兩女講述一遍現狀。
傾聽完,陳甜有氣無力講,“這么說,打開記憶的鎖,不代表萬事無憂,還要打開一把靈魂的鎖?”
“也許吧,我不確定?!彼纹桨材闷鹛諏毜氖謾C,新的,沒設密碼。
老江……老江……
通訊錄翻找,他給江輕打去。
嘟~
【寶兒,有事嗎?】
宋平安嘴角不自覺上揚,“寶兒沒事,你的寶有事?!?/p>
電話那頭沉默半天,江輕半驚半喜問:
【你……恢復了記憶?】
“帥氣如我?!彼纹桨矅N瑟道。
【所以……雨晴跟你們待在一起?】
“沒錯。現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,你和……”宋平安頓了頓。
“你那邊好吵,一群孩子聲,你在哪?”
【一所實驗中學?!?/p>
“反正……先回來一趟?!?/p>
【好,先掛了。】
對方掛斷電話,宋平安“切”了一聲,“都不說一聲寶貝拜拜?!?/p>
他轉念一想,起身跑向門口。
“你要去哪?”簡雨晴問道。
握住門把手,宋平安扭頭,“剛才一戰,忘了撿戰利品,‘褻神者’組織人手一件真實封印物,這可是一筆不菲的財富,另外……我的斷劍不知道丟哪去了,估計……在之前的派出所里。”
“那是一件神血封印物,我一定要找回來?!?/p>
簡雨晴吐槽,“都說啦,不要帶神血封印物,你和王守非要帶。”
她與蘇沐苒就沒有帶來“死亡天書”和“煤油燈”。
“反駁老板,扣你一年工資?!彼纹桨矏喝の妒?,說完就走。
簡雨晴跺了跺腳,“不高興!”
病房里漸漸安靜。
……
夕陽西下,人與黃昏。
“各位,我回來了?!彼纹桨材樕嫌醒郏持粋€單肩包。
“你受傷了?”陳天岳正色。
“問題不大。”宋平安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,舒服許多,“也就……半路碰上一只‘詭異’,干了一架,我輕傷他重傷,逃走了。”
“不說這個……老江呢?”
陶寶趴在床邊,打著哈欠,“還沒有回來,可能……路上堵車?!?/p>
“蘇姐呢?”宋平安追問。
“說是二十分鐘抵達?!碧諏毦局砸训陌l絲,“除了朝朝和暮暮,他們還找到了云溪?!?/p>
“三小只……”宋平安踱步窗邊往下看。
二十分鐘后,林顧北一家還未回來,江輕一行人先一步抵達。
宋平安:“我去!”
陳天岳:“我丟!”
簡雨晴:“我天!”
六年級的秦瑞雪仰首挺胸,聲音可愛,“看什么看,叫老大!”
半路,王守又拐來一個人,路一鳴。
這位白衣白手套,寸發的男子走向病床前,“你是我的鎖?”
陳甜拿出鎖,“他們說是。”
遲疑一秒,路一鳴接過鎖,用鑰匙打開,在一陣沉默中,兩人恢復記憶。
陳甜第一時間對著陳天岳嘻嘻笑道,“大叔,那天在學校門口,我認出了你。”
“我就說……哪有什么巧合,安欣?!标愄煸辣砬殡y得的溫柔。
“安欣死了,現在我叫陳甜。”
咚咚咚——
林顧北站在門口,“這么熱鬧?”
“好多小孩。”朝朝出聲道。
眾人齊聚,童十七與云溪互相綁定,兩人打開鎖,也恢復了記憶,在場僅剩葉妮是失憶狀態。
這一夜,他們奇思妙想,且嘗試了一些方式,卻解不開過去的鎖。
……
任務第二十天,下午五點。
經過一天的討論,部隊召集三百名士兵,荷槍實彈,包圍醫院。
士兵隊長手持擴聲器,疾言厲色道,“江輕,束手就擒!”
三樓,病房窗邊,宋平安不在乎暗中的狙擊手,探出頭,回應,“這位長官,別鬧,回去歇著吧,今天周六休息!”
神特么周六休息……士兵隊長在心中罵娘,繼續吼道:
“聽著,你們已經……”
“聽不清,大聲點!”宋平安打斷對方的話。
“你們已經……”
“我們不餓,謝謝關心?!?/p>
“你們已經……”
“什么?送我一架直升機?”
士兵隊長:“草泥馬!”
宋平安:“聽見了,你罵娘!”
病房里,眾人整裝待發,打算離開這里。
陳甜趴在陳天岳背上,“我是不是很重?”
陳天岳心頭一軟,“你才七十五斤,一點不重?!?/p>
“宋。”江輕呼喊一聲。
宋平安揮揮手,“這位長官,拜拜了你!”
士兵隊長頓感不妙,“突擊!”
三樓一扇窗戶破碎,數道身影一躍而下,落在草坪上。
迎著陽光,宋平安內心逐漸平靜下來,“在夕陽下奔跑,這是我逝去的青春?!?/p>
話音一落,過去的宋平安停在了原地,未來的宋平安繼續奔跑。
過去的“宋”張嘴,“老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