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叫囂的“觀眾”垂下頭,不敢直視“審判”。
有鬼心想:這?什么情況?莊穆不是“恐懼”大人麾下一員,即使“恐懼”大人隕落,“審判”大人也沒理由看上莊穆才對!
有鬼心想:“審判”大人準備培養莊穆?
有鬼心想:江輕的任務,以往“黑幕”大人最積極了,現在變成“審判”大人,唉……神啊,什么時候關注我一下。
咬一口甜甜圈,審判收回視線。
祂的到來,讓第二與第三排的“觀眾”拘謹許多,聲音小許多。
畢竟……“黑幕”出了名的平易近人,“審判”出了名的戰爭瘋子。
有時候,“觀眾”情愿面對高高在上的“世界”,也不想面對“審判”。
雅雅舉起草莓糖葫蘆,問道,“王姐吃嗎?”
“吃。”審判咬下一顆糖葫蘆,咀嚼并評價,“還不錯。”
盯~~~
嗯?祂看向手中甜甜圈,眉毛一挑,遲疑兩秒,問,“吃嗎?”
“吃!”雅雅一口咬掉大半個,吧唧嘴,“好甜。”
“有我甜?”
雅雅被一把抱起,她扭頭看清來人,驚呼,“老……黑?”
并非少年,并非中年,而是年過九旬,白發蒼蒼,臉上皺紋一大堆的老年黑幕。
“叫爹。”黑幕給了她屁股一巴掌。
雅雅反常的沒有吵鬧,眨了眨眼睛,“你出問題了?”
“單純換個造型。”黑幕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“哼。”審判冷笑,“不屬于自已的東西,終歸不屬于自已。”
黑幕反駁,“世間萬物,沒有什么東西,絕對屬于誰,你只是剛好擁有祂一段時間,等你一死,祂又會是別人的,不對嗎?”
審判一副王者風范,“我的字典里,不存在‘死’。”
“巧了,我的字典里,‘死’,很平常。”死亡憑空出現。
“手慢無!”雅雅脫口而出。
死亡眸光一冷,“想死嗎?”
這一局面讓許多“觀眾”疑惑。
楚歌心想:我老大來,不奇怪,審判大人來,也想得通,死亡大人來做什么?之前江輕的任務,沒見祂關注過幾次。
忘憂心想:前排,充滿硝煙味的戰場。
程野心想:打起來?
顏如玉心想:余子航,你要碰到我手了。
余子航心想:在靠近一點點?好緊張!
更多“觀眾”則在關注銀幕,畫面中,二十七名“演員”站在廢棄醫院的天臺上。
……
“悄悄告訴你,往前走一步。”
耳邊縈繞一道詭異的聲音,宋平安驚醒,睜眼一看,“臥槽!”
這棟樓的天臺沒有護欄,他被安排在邊緣,往前一步就掉下去。
目測……七層樓高!
宋平安趕忙后退兩步,“嚇小爺一跳……誰?你是誰?”
他環顧一圈,看見一些熟人,卻不見守關者身影。
十二月份的天氣不算好,冷風一吹,衣著單薄的宋平安就打哆嗦。
江輕也回復視線,驚詫道,“七長老!三長老!”
D女士茫然一瞬,“首席?”
“耶!”她猛地一喜,“我不愧叫杜巧,真的太巧了,穩贏!”
江輕等人通關過二十一級難度,這給“攻略”高層帶來莫大信心。
“哥?”暮暮捂嘴驚呼,“你……好高!”
兄妹倆大半年沒見過,暮暮印象中,朝朝也就一米六五,反正不到一米七,如今……有一米八了吧?
男孩子……長這么快?
朝朝一愣,“暮暮!”
他暗自咂舌,心想:怎么會匹配上他們,巧合也不是這樣巧的吧,我還借來了“夜曲”,這下有點麻煩,不能肆無忌憚使用。
“永暗學派”三大從屬官站在角落,對“演員”與環境,默默觀察。
葉七萌哭喪著一張臉,聲音卻很甜,“又是你,宋平安。”
“喲~換身衣服,剛才沒認出來,夾子姐。”宋平安揮手打招呼。
“沒夾!我說話聲音就是這樣!”葉七萌小怒了一下。
同行的七旬老者咳嗽一聲,提醒道,“小葉子,任務中,不驕不躁不生氣,才是最好的通關心態。”
葉七萌一怔,“可是他!好吧。”
另一邊,Z先生走向江輕,湊近耳語,“看環境,是一家醫院。”
“嗯。”江輕點了點頭,有些心不在焉,從衣兜里拿出一枚硬幣,“之前的任務中,我經歷過一次醫院環境的任務。”
Z先生接話,“我經歷過兩次,以我的了解,任務場地在醫院,夜晚的鬼一般會很多,以‘鬼護士’為主,第二級是‘鬼醫生’……”
手指不斷翻轉硬幣,江輕沉吟片刻,說,“也不一定在醫院,這次任務的難度……應該在二十一級,場地可能是整座城市。”
“什么?”Z先生懵了,“二十一級難度?不應該是二十級?”
為了活命,他這一年的安全期里,沒有改變過劇本,私底下做了許多殘忍的事,也有丟臉的事,沒辦法,劇本就喜歡這樣安排。
與之一隊的杜巧,同樣如此。
按理說,兩人第二十次任務是二十級難度才對。
江輕低聲道,“我也不確定,所以說了應該。不過,陶寶劇本中的男主是陳天岳,上次任務中犧牲了。”
“嘶……”Z先生摸了摸堪憂的發際線,“首席,任務中遇見你……算我倒霉。”
“別沮喪,跟我混,死亡率不高。”江輕一本正經忽悠,“你想一想陳甜和路一鳴,他們也是第二十次任務,跟我們混,活了下來,這會住在太陽大陸,圣人國。”
他頓了頓,“你不是跟我說,安全期最后一天是12月31日?”
Z先生老臉一紅,右手遮住嘴巴講,“有一段劇情太羞恥了,我情愿早些參加任務,也不想面對那段劇情,因此……臨時改了計劃。”
羞恥?我的劇本中,好像沒有什么羞恥的劇情,都比較腦殘!
江輕心中嘀咕,問,“這小孩哥什么情況?”
“不清楚。”Z先生搖搖頭,打量朝朝,“他這一多月都住在醫院。”
“首席……你帶嬌嬌我不說什么,她是你秘書,我懂,你為什么帶上楊藝?她通關的任務次數很少,跟我們混,會是累贅。”
江輕眼神認真,“你不懂,‘欺詐’是一種神技,而‘愚人’,在我看來就是‘欺詐’的下級,也不容小覷。”
“欺詐”?有這種奇跡?Z先生沒聽過,正常情況,“演員”也接觸不到“神”。
眾人在天臺上游走,有人不耐煩了。
“我發現一件事,這些‘守關者’都喜歡裝,非要最后登場。”
宋平安“切”了一聲,“白癡,大佬都是最后登場,懂不懂?”
啪!啪!啪!
莫名的掌聲從天上傳來,以及醇厚的男性嗓音:
“沒錯,大佬往往最后登場。”
空氣一陣炙熱,眾人抬頭,嚇傻了!
那是一匹腳踩火焰云的戰馬,那是一名身穿白色布衣、手持一把折扇的青年。
蘇沐苒即興賦詩,“文能提筆定天下,武能上馬定乾坤。”
青年甩開折扇,學余子航,遮住半張臉,無聲道:
“齊姐的化妝技術,天下無敵,宋平安一定認不出我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