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~~~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……
給點反應啊,至于這么沉默……江輕有一絲尷尬,側身道:
“天冷,進屋聊。”
這對男女對視一眼,點頭,進入別墅客廳,坐到沙發上。
男子掃視一圈,視線放在桌面,“《第三神秘學》,偵探先生,你喜歡看這種小說?”
“我相信靈異,也見過靈異。”江輕禮貌地反問,“喝咖啡嗎?”
“不用。”女子木訥地搖頭,根本按耐不住,直接說出委托內容,“偵探先生,請你一定要幫我,我五歲的孩子失蹤了!”
“嗚。我不敢相信,大冬天,他在外面有多可憐,我的孩子!”
女子突地俯下身,哭了起來。
“失蹤?”江輕出于常識的去問,“你們有報警嗎?”
按理說,孩子失蹤,報警才是第一選擇,而非找他這個冒牌的“大偵探”,畢竟免費的才是最貴的。
女子情緒起伏很大,無法溝通,
西裝男子一邊輕拍妻子后背一邊娓娓訴說:
“事情是這樣的,三天前,我去參加公司年會,我的妻子去參加閨蜜之間的聚會,都很晚才回家,具體時間……好像是凌晨一點,妻子呼喊孩子的名字,沒有得到回應。我們找了一遍,家里一切正常,唯獨孩子不見了……”
“她第一時間報警,警方來到我家,了解情況后,只是很敷衍的說會找一找。唉……兩天了,警方沒有任何回應,孩子仿佛憑空消失,不存在了一樣。”
“直白講,我們也算病急亂投醫,聽說偵探的調查能力很強,希望你幫我們。”
男子說著,從背包里拿出一沓鈔票,“這是七千塊,找到后,我還會支付你三萬塊。”
三萬七找一個孩子,不算多,但我門口寫了免費,你拿錢什么意思?況且,這不算離奇的案子……江輕沉吟幾秒,接過七千塊。
閑著也無聊,嘗試一下新學的“追蹤”手段,我可不是為了錢。
江輕端坐單人沙發上,十指相扣唇邊,“請給我一張孩子的照片。”
西裝男眉毛一挑,哭泣中的妻子已經先一步拿出一張照片。
“他才五歲,你一定要幫我,嗚……求你。”
“你冷靜一點,我會嘗試尋找,不一定……嗯?”出聲安慰的江輕傻眼了。
照片中,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布偶貓,體型還不小,天藍色的眸子與一塵不染的白毛,頭頂戴著一個蝴蝶發箍,呆萌可愛。
艸,我被欺詐了!
江輕在心中罵了一句。
折騰半天,所謂的孩子是一只布偶貓?你們還報警?怪不得警方不想管……我不反對你將它當親兒子對待,問題,我是離奇案件的大偵探,還要寫直白一點嗎?寫“只接靈異事件的委托”?
人在無語的時候,真的會笑。
江輕把桌面的七千塊推了回去,“兩位,我……”
男子一咬牙,背包里的錢,全拿了出來,“十萬,幫我們找。”
“尋貓,我是專業的,我就養著一只貓。”江輕一本正經的說。
誰知,女子情緒激動道,“它不是貓,它是我兒子!”
男子一臉歉意,“抱歉,她對那孩子感情很深。”
大姐,你也太入戲了,這么想要兒子,為什么不生一個,你老公腎不行?切,我管這個干嘛……江輕聳聳肩,道:
“理解。”
江輕,你越來越假了,口是心非的男人……他心中吐槽自已。
“走吧。”
“啊?”男子一懵,“去哪?”
“找貓……咳,找你兒子。”江輕給了兩人一個酷酷的側臉,“大偵探辦案,主打一個高效率,兩小時內找不到,一分錢不收。”
當然,我也不會給你們一分錢。
江輕最近的精神狀態很美妙。
穿好毛茸茸的藍色睡衣,換上鞋子,他就與這對夫妻出了門。
四季城的冬天特別冷,現在是零下二十度,下雪都不說,北風刮來的時候,臉上刺骨的冷,迎風走是一種挑戰。
女子步伐很快,似迫不及待,明明不知道方向,卻一股腦的往前走。
“唉……”作為丈夫的男子嘆息,“大偵探,我知道你不愿意接這種委托,但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那只布偶貓是她的精神寄托,是她媽媽送她的禮物,就在兩年前,她媽媽因病離世……
“對了,她是單親家庭,非常依賴媽媽,自那以后,她才叫那只布偶貓兒子。”
頓了頓,男子拿出煙盒,抽出一支給江輕,后者搖手,“我不抽煙。”
“我也很少抽。”男子給自已點燃一支煙,才繼續說,“三天前,貓失蹤后,她開始變得不對勁,嚇得我也一整宿一整宿睡不著。”
有隱情?
江輕多少也算升起一絲興致,“她的什么行為嚇到了你?”
大雪中,男子盯著妻子的背影,顫聲道:
“她大半夜把我喊醒,對我說有一個身穿紅色婚服的女人站在床邊,怨毒的盯著她。”
紅色婚服?鬧鬼?
江輕目光沉凝,“還有嗎?”
“有!”年輕男子似乎很恐懼,“她還說……有誰在喊我的名字,讓我去死。”
“老天,你能體會那種……那種恐怖嗎?”
還好吧,誰大半夜對我說這話,我一定笑著告訴她:我也看見了她,就趴在你肩膀上,正對著我笑呢。
互相傷害唄,誰不會……江輕嘴角上揚,覺得自已真聰明。
不一會,三人來到一處新小區。
“你們住這里?”江輕回頭問。
“嗯,我們住在4棟18樓,要去家里嗎?”男子坦言并追問。
江輕搖頭,“不用。”
他拿出布偶貓的照片,悄無聲息發動“浮世萬千”,一根普通人看不見的白線穿透照片,旋即飛向遠處。
“這一招真行?”
“偵探先生,你在說什么?”男子蹙著眉頭。
江輕面色平平,“我在祈禱,希望你兒子……還活著。”
別你兒子你兒子的,她喜歡這樣喊,又不是我喜歡……男子心中不斷的嘀咕。
“跟我走。”江輕追隨白線。
這一路很沉默,他們從新小區繞了一圈,竟然回到江輕住址附近的中學門口。
白線停頓了六秒,像有“靈性”一樣,猛地轉彎,沖向不遠處的公園,刺入一棵梧桐樹下。
江輕對夫妻倆嘆氣,“節哀。”
女子呆呆的,半天才反應過來,哀嚎一聲,跪下用雙手扒開僵硬的泥土,露出一具尸體。
布偶貓死的很慘,白色毛發都是血,齜牙咧嘴,后背有明顯的刀傷。
“兒子!”女子失去力氣,癱坐在地。
男子眼底閃過一絲異樣,無聲地輕拍妻子后背,進行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