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棄之地,原初大陸。
時隔多年,七大災(zāi)厄再次聚在一起開會,為什么會是七呢?
惡趣味十足的少年“黑幕”弄出一個丑陋玩偶,寫上“恐懼”二字,放在原本“恐懼”的神位上。
“世界”端坐主位,旋即,身體前傾,雙手合十抵住嘴唇,質(zhì)問:
“審判,你插手了任務(wù)?”
“我插手?”這位“戰(zhàn)爭女神”冷冷道,“我如果插手,應(yīng)該讓齊梔當(dāng)守關(guān)者,而非靈七。”
“死亡”念叨,“靈七,站隊前,‘恐懼’麾下的鬼。”
五道目光鎖定看戲中的少年。
“黑幕”笑問,“看我干嘛?這次任務(wù)沒有黑幕,我跟靈七又不熟,沒理由安排她?!?/p>
停頓一秒,這位“欺詐之神”意味深長道,“任務(wù)本就存在不確定性,誰當(dāng)守關(guān)者,‘規(guī)則’會安排,‘祂’插手了才對?!?/p>
祂?
眾神心頭一沉,本來“世界”懷疑“審判”動了手腳,“審判”懷疑“世界”與靈七有一腿,“天災(zāi)”和“死亡”也懷疑“審判”插手任務(wù)。
如今一聽“黑幕”的話,神殿里的那位,在通過這種方式敲打祂們?
“真實”輕敲桌面,一副“看戲”的模樣,祂是唯二沒有插手的神。
就在眾人沉默之際,“恐懼”玩偶僵硬地起身,嘴巴一張一合,發(fā)出一男一女的詭異聲音:
“一群煞筆?!?/p>
眾神眸光冰冷,直視“黑幕”。
“這……”少年的祂錯愕道,“不是我說的?!?/p>
“恐懼”玩偶一躍跳上桌,站在“黑幕”前面,挑釁道,“我江幕,要打你們五個!”
“你閉嘴吧!”黑幕給了玩偶一巴掌,拍碎。
祂抓住一根肉眼不可見的線,呼吸間出現(xiàn)在“黑夜城”,直勾勾盯著在吃草莓糖葫蘆的小女孩。
左手的十字木板藏在身后,雅雅眨了眨眼睛,甜甜的呼喊:
“爸爸~”
片刻。
“啊……老登,舉頭三尺有神明,你揍我屁股,神會審判你!”
“嗚……錯啦,你下手太狠了,我可是你親女兒,我討厭你!”
又是一番“父慈女孝”。
……
“天堂之城,這名字聽著美好,細品,不就是人死后的城市?”
“位于恐懼大陸最北邊,不屬于任何王國或國家的領(lǐng)地,發(fā)展還停留在上世紀初期,與周邊一些大城市的貿(mào)易很頻繁,人口約七十五萬,是一處治安好,很少發(fā)生犯罪的城市。”
連接上街區(qū)與下街區(qū)的巨大拱橋旁,江輕拿著一份舊報紙,獲取片面信息。
他認真道,“有一點很麻煩,我們的錢在這座城市里用不了,手機也沒信號,先不說找出兇手并殺死,連最基本的生存都無法保障?!?/p>
存在“半透明”的王守說,“錢,我來搞定。”
“靠腰,王哥,你該不會……要去搶銀行?”簡雨晴不確定的問。
王守搖頭,舉起斷刀,“去抵押貸款,這刀一看就值錢,放銀行也安全,我一召喚,它會自已飛回來?!?/p>
“還不如媽媽用‘觀眾’,我用‘自由’,從銀行金庫里取一筆錢。”暮暮提出自已的想法。
王守一琢磨,“好主意,錢,你們搞定,我……我保護江輕?!?/p>
???
外衣嚴實的寶兒弱弱舉手,“王守哥哥,你要不保護一下我,江哥應(yīng)該不需要你保護。”
“呼……”江輕放下舊報紙,看了眼王守,又看向蘇沐苒,“姐,你的分析是什么?”
這位氣質(zhì)溫潤的大姐姐扶了一下眼鏡,侃侃而談:
“我看過許多關(guān)于‘七宗罪’的電影,其中的殺人手法,與最終誰是兇手,都大同小異。但,靈七這個女人,給我一種異樣感,說她是兇手嗎?可能性幾乎為零……”
“換個角度想,她安排的任務(wù),也許這是她生前的遭遇,靈七是受害者?!?/p>
江輕抓住一絲靈感,“你的意思,兇手是受害者,受害者才是兇手?”
“靈七被七個人殺死七次?遭受了‘七宗罪’的折磨?”
“???”陶寶震驚,“我懵了,殺死七次?”
江輕根據(jù)以往經(jīng)驗,說,“我所謂的殺死七次,不是身體,而是精神……也許靈七擁有七種人格?!?/p>
“另外,任務(wù)中沒有提起兇手僅一人這話,所以……兇手是七個人的可能性,很大?!?/p>
“七宗罪……”江輕念叨一遍,“那一定與七這個數(shù)字密切相關(guān)。”
林顧北扯了扯衣領(lǐng),隱約可以看見胸口上方的紋身:sumuran。
他語氣低而不沉,“我來總結(jié)一下,首先,兇手一定不會是守關(guān)者,否則,任務(wù)將毫無意義。其次,蘇蘇說的對,兇手不一定是兇手,受害者不一定是受害者。最后,你們不要忽略了一件事情,‘七宗罪’是精神類奇跡,也許悄無聲息中,我們就中招了……”
“傲慢、嫉妒、憤怒、懶惰、貪婪、暴食……”林顧北頓了頓。
“中這六種還好,若中了‘欲望’……”他看向陶寶和簡雨晴。
陶寶身體一顫,結(jié)巴,“不,不會吧,我,我很純潔的?!?/p>
話題一下嚴肅。
江輕左思右想,“我反而覺得,色……咳咳,欲望是很好控制的一種情緒,實在不行……誰中招,就把誰捆起來。”
拱橋下方,小河流水,周圍鮮花艷麗。
蘇沐苒輕咬嘴唇,“唉……坦白說,我擋不住‘欲望’,幸好有老林,實在不行……”
林顧北一把捂住妻子的嘴,“實在不行,也得忍住?!?/p>
暮暮小腦瓜一轉(zhuǎn),聲音甜而不膩道,“靈七大姐姐,會不會每天給我們安排一種罪?今天傲慢,明天嫉妒……”
“這就很恐怖了?!绷诸櫛币魂囶^皮發(fā)麻。
有些內(nèi)心深處的東西,靠意志力根本控制不住。
江輕抿嘴一想,“要不……男女生分開?”
“蘇姐、雨晴、寶兒、暮暮一組,而我、王守、小林一組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蘇沐苒第一個反對,“老林是我的藥,我真中招了,要靠他……我們七個人聚在一起找線索,效率太低,目標也明顯,很容易引起‘兇手’警覺。”
“我們一家三口,加王守一組,弟弟,你和寶兒、雨晴一組?!?/p>
如果中了“欲望”,豈不是……呆萌的陶寶腦補著,臉頰泛紅。
好“邪惡”的任務(wù),我討厭“七宗罪”!她心中嘟嘟嚷嚷。
沉吟一會兒,江輕點頭,“行……先去打探五名死者是誰。”
蘇沐苒起身,雙手環(huán)抱,“現(xiàn)在是……中午12點34分,晚上7點整,在拱橋這里集合。”
又分開,我想保護江輕……王守目光哀怨,一步三回頭。
蘇沐苒四人去了上街區(qū),江輕三人去了下街區(qū)。
路上,陶寶心神不寧,忍不住問道,“江哥,我要是那啥了,你會對我那啥嗎?”
江輕啞然失笑,揉了揉少女的額頭,溫和的說,“我會打暈?zāi)恪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