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半睡半醒的江輕心驚。
這聲音,這舉止,舒可樂?我……江輕有一百句臟話如鯁在喉。
大半夜,這太詭異了!
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不敢“回應(yīng)”,也不敢睜開眼睛。
萬一舒可樂與食不語打配合,睜眼后,立馬見到一盞煤油燈,那才叫絕望。
“你的呼吸亂了。”舒可樂似笑非笑道,“不轉(zhuǎn)過來看我一眼?你只要看我一眼,我不信你兩眼空空。”
什么鬼,這臺詞好熟悉,我在哪里聽過?大哥,這次我喊你哥,三更半夜饒我一命吧,我受傷很嚴重,斷手才接上,另一只手的血肉還沒有長出來,你這樣禮貌嗎?
江輕只敢在心里吐槽,嘴上一句話不說。
“寶貝~寶貝~親愛的江~”
舒可樂湊在江輕耳邊,聲音與距離都極其曖昧,主打一個惡心。
我……江輕捏緊拳頭,懷疑中了“挑釁”,有那么一秒想罵臟話。
冷靜,冷靜……舒可樂也就言辭犀利了點,我不接話,他拿我沒辦法的,不過,沒誰察覺?宋鳶飛呢?她與開心今晚守夜的。
“不理我嗎?”舒可樂開始得寸進尺,“你怕不怕我是gay?”
江輕臉色驟變,有一只手放在了他肚子上,慢慢下移。
艸!忍無可忍無需再忍,江輕一個翻身滾到旁邊,迅速站起來。
他眼睛上纏著一塊布,往后退了退,撞入一個溫暖的懷里。
“小孩,晚上好,想姐姐沒?”明天今夜cos的是九尾天狐,衣著特別大膽,右手劃過江輕的下顎線。
第二只鬼!明天!
江輕已經(jīng)不是心頭一驚,而是心頭一沉,他們不知道明天的規(guī)則。
高臺上,食不語左手掐住宋鳶飛右手掐著開心,舔舐嘴唇:
“奇跡‘不死’與‘零時’,真是作弊的兩種奇跡,除非‘神’出手,或江雅雅出手,否則,沒什么手段能弄死你們。”
“我不喜歡吃狗,少女的滋味一定不錯。”
食不語對著虛空一口咬下,宋鳶飛胸口出現(xiàn)一個窟窿,被吃了!
“無限零時”早已發(fā)動,宋鳶飛瞬間恢復(fù)如初,凌空一腳踢在食不語側(cè)臉上。
食不語“變態(tài)”的聞了下,口水直流,“這腿適合一片片烤來吃。”
“滾開!你個糟老頭子!”宋鳶飛從衣兜里掏出三尺青鋒的長劍,斬向敵人。
食不語雙手被斬斷,開心與宋鳶飛立馬遠離,同時大聲提醒:
“大家冷靜點,此刻有四尊半神在這里,分別是:舒可樂、靈七、食不語、明天。”
“汪~都不要睜開眼睛,躺好!”
四尊半神?眾人裹緊被子,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,咬緊后槽牙。
紅裙,黑色雨傘,女王氣質(zhì)的靈七并未插手,純粹來旁觀。
舒可樂不爽,埋怨道,“老頭,控制一個小丫頭和一條狗都不行,你相思嗎?”
“哈哈……”食不語彎著腰,笑聲古怪,說話時露出一口大黃牙。
“這可不是一般的小丫頭與一般的狗。”
“宋鳶飛要是不背叛,‘詭圈’就有二十三尊半神,她的實力,能排在第十五到十七之間,很強了。”
舒可樂“切”了一聲,許多折磨人的手段用不了,他拿出一塊鏡子,拋向空中。
鏡子一分為百,貼在墻壁上。
舒可樂望向江輕,“你很聰明,任務(wù)中鏡子是一大禁忌,是鬼的殺人途徑之一。這個建筑內(nèi),沒有一面鏡子,可今天的靈異是……”
“鏡子。”
下一秒,一百面鏡子中伸出一百只鬼手,要將所有“演員”抓入鏡子世界。
這些“厲鬼”很弱,不到半步“詭異”級,可一旦進入另一個空間,就會觸犯齊梔的殺人規(guī)則。
舒可樂想試探,齊梔會不會再次動手?
宋鳶飛剛要斬碎所有鏡子,卻被明天扯住馬尾辮,“安靜點。”
“老哥!”
被子一掀,宋平安雙手提起加特林,怒吼,“都他媽抱頭趴下!”
鬼氣凝聚成子彈,他閉著眼睛旋轉(zhuǎn)掃射。
砰!砰!砰!
鏡子與鬼手在一剎那被打得千瘡百孔,不止如此,每一顆鬼氣子彈還吞掉碎片,不留下任何一塊。
四尊半神:“???”
靈七扶額,撲哧笑出聲,“這群小家伙,總是出乎預(yù)料。”
舒可樂嘴角一抽,罵道,“你大爺?shù)模瑹嵛淦鳎坎恢v武德!”
食不語緩過神來,搖頭,“第九天的靈異,還是太弱。”
明天聳了聳肩,cos的狐貍尾巴會動,“要是在貴族區(qū),靈異會比貧民區(qū)強大三倍,這群人膽子真小,一直茍在貧民區(qū)。”
噠噠噠……宋平安還在輸出,轉(zhuǎn)了一百多圈,墻都被打爛。
宋鳶飛掙脫明天的手,飛向宋平安,“行啦,不是你的鬼氣,不心疼!”
宋平安把槍口重重砸下,指著一個方向叫囂,“龜孫們,社會沒有通天路,我叫宋哥請記住!”
靈七眉毛一挑又舒展開來,對舒可樂講,“他這張嘴,跟你有得一拼……賤!”
舒可樂一臉人畜無害,指了指自已道,“我?但‘天災(zāi)’大人經(jīng)常夸我乖巧、懂事、聽話,是一只好鬼。靈七姐姐,可樂從不犯賤。”
聽著惡心的話,靈七想吐,“閉嘴吧,一周內(nèi)不要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”
夜襲失敗,四尊半神陸續(xù)離開。
……
書中世界,天城,秦家莊園。
披著淺色外衣的秦知與護衛(wèi)走向主樓,問正在打掃衛(wèi)生的阿姨。
“我爺爺呢?”
阿姨眼底擔憂,“秦老在二樓主臥,他三天前生病了,不接受醫(yī)生治療,吃飯都讓我們放在門口,不見任何人。”
“生病?”秦知語氣責備道,“這種大事,怎么沒人通知我?”
阿姨苦笑一聲,“秦老不讓說,誰說就收拾東西走人,我們確實不敢多嘴。”
了解情況,秦知沖向二樓,沒敲門,直接扭動門把手,打不開。
“爺爺……爺爺?”
“你好嗎?聽說你生病了?”
門內(nèi)傳來低沉的咳嗽,“秦知啊,乖孫女,爺爺沒事,你去忙自已的事就行。”
秦知咂了咂舌,看向旁邊的男護衛(wèi),“撞開!”
“這……”護衛(wèi)猶豫不決。
“撞開!我爺爺可是大夏最高掌權(quán)者之一,他出事,誰擔責?”
唉……護衛(wèi)暗嘆,右手溢出一縷鬼氣,輕松捏碎門鎖,推開門。
目之所及,室內(nèi)漆黑一片,空氣中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味道。
“爺爺?”秦知想打開燈,可是燈壞了,隱約間,角落有一塊破碎的石板,腦袋大小。
兩人一進屋,砰的巨響,門被關(guān)上!
天花板上趴著一團巨大肉球,秦老非常生氣道:
“說了,不要進來!”
肉球張開嘴,將半步“詭異”級的護衛(wèi)吞噬。
秦老精神狀態(tài)瘋癲,死死盯著目光恐懼的孫女,陰冷道:
“孩子,加入我們,加入我們第三方勢力,偉大的‘外神’即將毀滅‘演員’與‘觀眾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