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回蕩在黑夜,回蕩在二樓陽臺,回蕩在靈七耳畔。
幾只“情緒蟲”趴在靈七耳邊匯報事情,了解后,她笑道:
“江輕對‘規則’的了解越來越多,已經開始從被動一方,轉變為主動一方,還計劃弄死舒可樂和食不語?!?/p>
靠在護欄上,身體往后仰的云葉音好奇,“他要怎么弄?”
“利用‘規則’?!膘`七簡明扼要。
臺燈下,齊梔在給一顆女人頭梳理長發,嘴角揚起一抹笑。她的兩大愛好,看書與打扮,不過……是喜歡給別人打扮。
嘭!
明天一腳踹開衣帽間的門,氣鼓鼓走向飲水機,倒水一飲而盡。
靈七回頭,“打了一架而已,不至于?!?/p>
“唔……”明天一頭撞在沙發上,抱緊枕頭,“我討厭他,打不贏就耍手段。”
“這話?!膘`七進屋坐下,“他總不可能,打不贏就站著不動,讓你吞了他?為了活下去,任何有利于自已的手段,‘演員’都會用?!?/p>
舒可樂垂頭喪氣的回來,“應該讓‘黑幕’大人和‘審判’大人,收回祂們賜予江輕的印記?!?/p>
“任務中永遠存在未知性,這才是任務的魅力,不可能什么都利于我們。”齊梔放下梳子,噙著笑容,“第二階段,馬上開始。”
……
天一亮,八十四名“演員”就整裝待發。
如今是任務第十六天,犧牲了十六人。
江輕被保護在中間,這方面他很無奈,說了眾人也不聽。
宋平安背著楊藝,一邊走一邊閑聊,“老楊,你多高?”
“咳……凈身高一米六四,好像是?!睏钏嚹樕€很白,虛弱道。
宋平安壞笑,“那你該減肥?!?/p>
“你……滾!我不胖。”楊藝給了他一個白眼。
蘇沐苒背著斷了一條胳膊的藍雪,柔聲安慰:
“等你傷好點,我們會通過奇跡,讓你的手長出來?!?/p>
“謝謝?!彼{雪張了張嘴,“我可以自已走?!?/p>
“別亂動,我用了鬼氣,感覺不到重量。”蘇沐苒回應。
謝謝……藍雪又謝了一次,她看向左側的江輕,露出笑容。
察覺視線,江輕問,“怎么了?”
被一個女生這樣盯著看,挺毛骨悚然的。
藍雪聲音比較溫柔,“就……任務第一天,你眼里沒有光,現在有光了,真好?!?/p>
光……江輕默念一遍。
由于是走著去,沒有奔跑,他們足足走了四個多小時。
眾人站在“詭堡”門口,不由得感慨:
“這城堡的豪華程度,換算成錢,估計要三百億才修建得好?!?/p>
“占地面積很夸張,單單周圍的樹,在書中世界都價值不菲?!?/p>
“畢竟這是‘詭異’聚會的地方,排面肯定要有。”
江輕閉上眼睛,鬼氣擴散,感知范圍內,有一道道恐怖氣息。
深海之主又不在……他暗暗咂舌,揮手道:
“直接去二樓的宴會廳,不要去走廊盡頭的套房。”
宴會廳容納兩千多只“詭異”都輕而易舉,他們才八十四人。
眾人壓低腳步聲,不慢不快進入城堡里,并無視一樓“黑幕”威武的畫像,迅速找到宴會廳。
室內寬敞,左側還有一排包間。
熟悉的環境,熟悉的七號包間,江輕記得,當初在里面與云葉音爭搶張雨萌,對方一怒之下,毀了室內一切。
“應該恢復如初了吧?”
他嘀咕一句,靠近數字“7”的包間,扭動門把手,打開,室內格外干凈,有一套沙發、落地窗和水果。
關上門,江輕對眾人說:
“晚上就睡在宴會廳,我提醒三點?!?/p>
“第一,不要單獨行動,不要去挑釁半神,不要離開二樓?!?/p>
“第二,這里的任何食物與水,都不要碰。”
“第三,希望大家心理素質強一點,自我調節能力強一點?!?/p>
說完,他對蘇沐苒招招手,姐弟倆前往走廊盡頭的套房。
恰巧,舒可樂從廚房走出來,端著一碗蛋炒飯,“來了?吃嗎?”
兩人搖手。
“唉,拜托,你們探索出來的安全區,還不敢‘回應’我?”舒可樂有幾分無奈。
江輕拿出一張紙和筆,寫:
“不想跟你說話,請勿打擾。”
咔嚓,筷子掰斷,舒可樂怒了,“我也不想跟你說話!”
“滾開,別擋路?!毖叛乓话淹崎_他,撲向江輕,“江江~”
“糖葫蘆,吃?!?/p>
彎腰,江輕抱起雅雅,咬下一顆糖葫蘆,慢慢咀嚼,這一代“十三禁區”中,也就江雅雅給他的食物,他敢吃。
齊梔給,他都不敢吃,怕被惡搞。
舒可樂豎起中指,“雙標狗?!?/p>
室內,齊梔等人不在,江輕默默感應,頭頂有許多氣息。
都在三樓或屋頂嗎?
藍雪說,明天的殺人規則與衣服有關……衣帽間。
視線左移,江輕懷抱雅雅走向衣帽間,門把手一扭就開,枕頭直接砸在他臉上。
“兔子討厭你!”明天的聲音從里面傳來。
江輕退后兩步,揉揉鼻尖,“這死兔子……我今晚吃麻辣兔頭!”
明天吼道,“我詛咒你……喝水塞牙!走路嗑牙!睡覺掉牙!”
“臭兔子,揍你呦!”雅雅揚起拳頭。
明天隔著一扇門,咬牙切齒的罵道,“小叛徒!”
沒有與之爭吵,江輕逛了逛,找不到什么線索,放下雅雅,就與蘇沐苒回到宴會廳。
……
入夜,江輕睡在7號包間,地上用被子鋪了一層,睡著軟和。
滴答,滴答……莫名的鐘表聲響起。
門緩緩被推開,舒可樂化為一股暖風,鉆入江輕的被窩,自然地摟住腰,湊近耳邊,調戲道:
“寶貝,我又來了。”
見江輕一聲不吭,舒可樂得寸進尺,掐了一下他腰間的肉。
“咦?”
“不對,這肉太軟了,手感像花瓣。”
睡在床上的江輕變為一朵朵紅色彼岸花,舒可樂一驚,抬頭。
真正的江輕趴在天花板上,像一只蜘蛛。
他松手,猛地落下來,把舒可樂壓在身下,近距離發出壞笑:
“來了,老妹?!?/p>
江輕發動“彼岸花”,舒可樂“臥槽”一聲,變為了女生。
月光下,“他”一頭迷人的紅白色長發,輕音體柔,易推倒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江輕狂笑不止。
舒可樂嚇了一跳,“大半夜鬧人了!”
他剛要一拳砸過去,大腦一下清醒,驚出一身冷汗。
“你在引誘我,攻擊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