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條件，趙羽表示他很心動啊。
五峰縣之所以窮，最重要的一個原因，就是五峰縣的貪腐之風，冠絕衡東市。
但趙羽雖然在五峰縣待過兩年，但一直是在圖書館，也就是說他在五峰縣沒有根基，沒有耳目，無法掌握這些人的證據。
趙羽想了想：“這樣吧，咱們先見個面，仔細聊。”
“我在凌河鄉，你想辦法過來，我找一個飯店，在這里等著你。”
“哎。”宋春枚一口答應下來。
從縣城到凌河鄉，一個多小時的車程。
宋春枚沒有汽車，坐了從縣城到凌河鄉的公交車，花了大概兩個半小時。
等宋春枚趕到的時候，趙羽他們已經吃過飯了。
趙羽讓許琳琳給宋春枚加了一份水餃，又讓她們幾個去外面等著。
宋春枚也是餓了，餃子上來之后，一陣狼吞虎咽，也不顧美女形象了。
不到五分鐘，宋春枚就把一盤餃子吃光了，然后直打嗝。
宋春枚這才覺得不好意思，俏臉一紅，低著頭，死死捂住嘴。
趙羽點上一根煙，淡淡說道：“說吧，你的證據在哪里？”
宋春枚拿起自己的包，抽出一個大檔案袋：“趙市長，都在這里面了，有我的記錄，也有錄音和錄像。”
趙羽接過來，微微驚訝：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，為什么要做這些？”
宋春枚嘆了口氣：“剛開始，我是為了報復周厚德，所以就跟蹤他們父子，搜集他們的證據。”
“沒多久，我就發現，他們兩個跟別的官員也有關系，于是我就順藤摸瓜，一個一個跟蹤取證。”
“這一年的時間，除了上班和接送孩子之外，我把其余的時間都用在這上面了。”
頓了頓，宋春枚又把話鋒一轉：“趙市長，我也不瞞您，我這樣做也是有私心的。”
“報復周厚德是其中一個原因，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“您清廉正直，是個好官，又疾惡如仇，尤其是主張反腐倡廉。”
“所以，我如果能搜集到這樣的證據，或許就能攀上您的關系，或許就能離開五峰縣。”
趙羽暗暗點頭，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證明宋春枚還算誠實，沒在他跟前玩心眼。
趙羽將東西從檔案袋抽出來，簡單看了一下，記錄確實很詳細。
某個領導，在什么時間，什么地點，跟什么人見面，多長時間，出門的時候手里多了什么東西，等等，全都記錄上了。
大致翻了翻，趙羽淡淡一笑：“宋春枚，你這是孤注一擲了吧，沒少花錢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應，你的這些東西就是一堆廢品，你的生活也會更加落魄。”
宋春枚點了點頭：“是，趙市長，什么都瞞不過您。”
“我每月的工資，除了省吃儉用，其余全都花在這上面了。”
“買錄像機和錄音筆，我還借了一些錢，一直都還不上。”
趙羽將東西又放回檔案袋；“如果你的這些證據都如實，你欠的錢我幫你還。”
“你想離開五峰縣的事，我也能幫你辦了。”
宋春枚大喜之極：“謝謝您，趙市長。”
趙羽突然把臉一變，淡淡說道：“但是，如果你以后還敢在我跟前玩什么心機，我會讓你比在五峰縣更慘。”
宋春枚趕忙表忠心：“趙市長，以后我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，您讓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，哪怕讓我去死。”
一個女人，能說出這樣的話，確實已經困難到了極點。
趙羽臉色一緩，點了點頭：“你只要對我忠心，你和你女兒日后一定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打一巴掌，再給塊糖果吃，任何當官的都擅長這一套。
尤其是，在這種場景之下，效果會最好。
回到單位之后，趙羽直接去了杜宏志的辦公室，將宋春枚提供的材料交給了他。
這事，鐵定是紀委去查。
趙羽是市長，也兼著副書記，但這種事還是得跟杜宏志這個市委書記打招呼得好。
杜宏志從趙羽嘴里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，不由冷笑一聲：“正義不會缺席，只會遲到，這句話還是有些道理的。”
“行，小羽，我一會兒把這些材料交給郝民強，讓他調查這些人。”
趙羽點了點頭。
杜宏志又問：“上午你去五峰縣調研，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舉措了？”
趙羽笑道：“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杜書記。”
杜宏志哈哈大笑道：“是李富安，上午突然來找我匯報工作，提到了你去五峰縣調研的事情。”
“李富安對你不太了解，說你不接受五峰縣的招待，是習慣，還是對五峰縣的工作不滿意。”
“畢竟，劉家富出事了嘛。”
趙羽呵呵一笑：“這個李富安，倒是很小心。”
杜宏志笑道：“遇到你這個活閻羅，衡東市官場能有幾個不小心的。”
玩笑之后，趙羽開始匯報：“宏志叔，接下來，我準備在衡東市搞一場鄉村振興的活動，就像是斷橋鄉那樣，促進農村脫貧。”
杜宏志點了點頭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每個鄉鎮都找一個或者兩個支柱產業，大力扶持？”
“對，我就是這么一個意思。”
杜宏志又問：“如果沒有支柱產業的鄉鎮呢？”
趙羽毫不猶豫地回答道：“幫他們引入，例如，種植大棚草莓什么的。”
杜宏志點了點頭：“行，只要你心中有了計劃，就放手去搞吧。”
“畢竟，你是市長，抓經濟是你的首要工作。”
“你我配合，爭取在你離開衡東市之前，將各項工作都布置下去。”
“等你去省里之后，我再盯一段時間，或許就該回京城了。”
杜宏志從京城來衡東市，時間并不長，只是一年的時間。
但是，在趙羽的幫助下，杜宏志的政績滿滿，足足提前了一年回京城。
而且是，趙羽現在已經成長起來了，一旦去省里，就有賀兆國的扶持，也不需要杜宏志了。
趙羽倒也不意外，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么。
老婆孩子熱炕頭。
趙羽跟杜楚冰現在的生活，跟婚后過日子，沒多少區別，所以他能理解杜宏志兩地分居的難受。
趙羽回到辦公室，柳亞男也將凌河鄉山藥加工廠的申請寫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