哚娜絲經常鍛煉,引體向上屬于必修課,每天都要練幾次。
半年前體測,
它在引體向上方面未能勝過哆啰,
如今已有絕對自信反超!
耐心等待著哆啰跳下單杠,穩操勝券的哚娜絲反應出奇安靜,從毛躁小瘋ro驟變成安靜乖小ro。
不光安靜,還很謙讓。
哚娜絲喜笑顏開地攙扶皮娜走到單杠下方。“來!皮娜也試試,你可以做幾次引體向上?放心,完成一個就不會墊底,我相信你能行?!?/p>
使勁托舉皮娜,
哚娜絲協助皮娜上單杠,
它的余光卻是賤兮兮地瞄向多蘿西。
多蘿西聰明,豈會聽不懂陰陽?哚娜絲這一番鼓勵,哪里是對皮娜說的,分明在笑話自己呀!
“你…我…”
“什么叫‘完成一個就不會墊底’?你在嘲笑我做不來引體向上嗎?”多蘿西扶了扶眼鏡,臉蛋映出緋紅,邊嘴硬反問邊心想自己確實做不來引體。
身為智慧型doro,做不來引體,沒啥可丟臉的。
多蘿西默默自我安慰……
聽到小心思被戳穿,哚娜絲嘿嘿壞笑,補一句故意拖長音的“沒有呀~”。
明明就是《有》,
哚娜絲擺明調侃多蘿西體能羸弱,
是真的手無縛雞之力。
只不過,調侃絕非嘲笑,天性善良又單純的doro絕不會做出嘲笑伙伴的劣行。
多蘿西無奈嘆氣,拿哚娜絲沒轍了,選擇冷處理。
不搭理哚娜絲,
多蘿西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哚娜絲沒興趣再耍小賤。如若不然,但凡自己因調侃而表現出分毫動搖,哚娜絲必會乘勝追擊變本加厲開玩笑!
然而,
在場者中看似是多蘿西最難為情,
實際卻是皮娜的處境更尷尬。
被哚娜絲攛掇著上了單杠,皮娜嘗試模仿哆啰方才的動作,結果它根本縮不動手臂。
咬牙嘗試往上提肩,身體竟像焊死在離地半尺位置,怎樣都紋絲不動。
引體向上比想象中要難得多?。?/p>
前段時間,于拳擊館打掃衛生時,時常能看到三笠、阿爾雯、彩豆組團鍛煉引體。當時路過瞅了瞅,乍看是挺簡單的動作,誰會料到難度這么大?皮娜直至此刻才領會……
“哎呦喂~”
吊掛長達十幾秒,爪子都累得酸麻,仍然縮不動胳膊。
皮娜叫出一陣痛吟。
松手,落地,站穩。
雙爪酸痛感立刻消失,皮娜舒展眉頭,晃動手指放松關節?!啊兑w向上》好難!我的力氣不算小吧,為啥拉不上去自己?奇怪,記得咱們之前去異世界旅行,在異界遇到土丘小平臺,我能輕松靠臂力爬上去?!?/p>
“咋換成做引體卻不行?。 ?/p>
“唉~”
不明白原因,皮娜垂頭耷腦,一副悵然若失模樣。
哆啰也覺得奇怪。
按理說,皮娜力氣挺大的,足以借用Q版錘子。既然能用錘子,至少足以完成一個引體,不該一個都做不來。
所以問題究竟出在哪兒?
抬手托腮,哆啰歪著頭仿照多蘿西常用于思考的姿勢,調動為數不多的小智慧研究……
要說腦瓜聰明,還得看多蘿西的,它僅一眼便洞察關鍵。
“皮娜爪子和我一樣小?!?/p>
“它的身材比我強壯,臂力確實挺大,可惜爪子偏小些?!?/p>
“皮娜的爪子拉不住自身體重?!?/p>
說著,多蘿西湊向皮娜,攤開自己手掌與其對比。
皮娜比多蘿西略高小半頭,
爪子卻差不多大,
以皮娜體型判斷無疑是爪子尺寸不匹配身材。
爪子小,做引體向上,一旦胳膊使勁就會牽扯到手。攥不緊單杠,強行曲臂會導致手腕疼。
意識到原因,皮娜嘆氣,自嘲道:“看來我注定跟單杠無緣,還是看你們玩單杠吧?!?/p>
能不能做引體向上無所謂,
皮娜在乎的是與doro們一起玩。
沒法共同玩單杠,情況令皮娜感到遺憾,只能先坐回沙發看電視。
察覺伙伴心情變得有些失落,哆啰趕緊尾隨,跟過去安慰:“別難過嘛~。其實單杠不怎么好玩,鍛煉也是蠻累噠!而且,人喜歡小一些的手,小一些的手更好看嘛。”
“小一些的手更好看?哆啰,你別騙我,分明是爪子越大越威猛!”皮娜重新揚起笑臉,不客氣地反駁。
伙伴笑了,
哆啰很開心,
它承認自己的言論其實是欠妥的。
doro是二次元小獸,底層邏輯思維偏向于現實世界的小動物。對小動物而言,爪子越大越厲害,毋庸置疑。
當然,
說‘人喜歡小一些的手’,哆啰的確沒撒謊,黃慕松確實有講過。
它記得清楚!
坐上沙發,哆啰向皮娜貼貼,根據回憶描述當日場景。
“那時是住附近有許多菜園子的新家(彩玉鎮回遷房),小蘇姐的房間在人的房間對門。人,有一次他帶我去找小蘇姐,晚餐吃涮鍋……”
“傍晚坐沙發看電視,人主動牽住小蘇姐的手,夸她的手‘好小’?!?/p>
“唔?讓我想想,怎么說來著。對啦!”
“是《哇~,你的手好小,骨架怎么也這么小》、《讓我們來比一比手掌大小》、《嗯!你的頭發也好香啊,你真的好漂亮》……”
哆啰幾乎一字不差地復述出黃慕松曾說給蘇清瑤的甜言蜜語。
乍聽還湊合,
細品難免有點油膩,
皮娜渾身冒雞皮疙瘩。
因為那個時候還缺乏戀愛經驗,黃慕松講出再油膩的情話都無可厚非,敢問世上有幾個男孩子天生就精通談戀愛?
正巧,蘇清瑤的經驗比黃慕松更匱乏,純粹白紙一張。
偏油膩的甜言蜜語倒是效果斐然!
但,在哆啰心中,它從未意識到這些其實算情話。
哆啰單純認為人(黃慕松)在向小蘇姐表達好感。
聽完哆啰復述...
生活經驗豐富的皮娜靦腆地撓撓頭,
它沒打算給哆啰講明‘黃慕松喜歡手小’實際是人類模式的‘孔雀開屏求偶’。
“呃~”
“今天的動畫片沒意思,我們早點睡吧。大后天晚上熬夜跨年,這兩日要多休息補足精神?!逼つ却蛄藗€哈欠,伸懶腰,走向樓梯口去二層衛生間洗漱。
哆啰緊隨其后,好奇追問:“跨年?跨年是什么意思?冬天快要結束了嗎?”
“《跨年》是指熬夜等凌晨步入新的陽歷年?!倍嗵}西也跟上皮娜同時對哆啰解釋,“今天是2025年12月28日,三天后是2026年1月1日,熬過零點便進入新一年?!?/p>
仔細傾聽著,哆啰似懂非懂地點頭,嘟囔一句“原來是這個意思。”
陽歷年,跨年,似乎意義不大。
哆啰認為沒必要為跨年熬夜。
況且,過兩天開始舉辦《十日憶苦思甜餐》活動,憶苦思甜結合健康作息的效果會更好!
想到此處...
哆啰一邊擠牙膏一邊對多蘿西詢問:“我可不可以不跨年?唔……我的意思是,如果我熬不到太晚就想睡覺,允許提前休息嗎?”
多蘿西聞言,點頭,馬上回答。
“肯定允許呀!”
“想跨年就熬夜跨年,不想跨年就睡覺嘛。健康排第一,跨年只是給熬夜找一個合理借口,沒必要為了跨年而跨年。”多蘿西說完便仔細刷牙,大眼睛滴溜轉,心中盤算自己的跨年計劃。
不管哆啰或哚娜絲以及皮娜是否有興趣跨年,
總之自己是準備跨年的,
跨年有儀式感嘛!
...
翌日,上午。
幾縷陽光刺破陰云,穿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中,斜映著落到床鋪上。
由于昨晚忘記定時了,整個房間沉浸在慵懶安逸的暖意里,使doro們一覺睡到該吃午飯。
最先醒的是哆啰...
被陽光直射著,時間一久有些刺目,哆啰慵懶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。晃腦袋,醒盹,哆啰瞅瞅鐘表隨即悶聲道:“快要到十二點啦~,大家起床吧!”
興許是昨天去挖菜玩得太嗨,
體力消耗大,
多蘿西、哚娜絲、皮娜也都在睡懶覺。
足足從昨晚9點睡到今天上午11點,將近14個小時睡眠,一夜睡出兩宿覺。
耳畔傳來哆啰的話語聲,多蘿西微微睜眼,滾向床頭柜拿手機?!安攀稽c多?剛睡兩個小時,哆啰別……等等!難道現在是上午十一點?”
誤認成手機時間是晚上11點,
休息過量的充沛精力令多蘿西察覺情況不對勁,
細看日期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“這一覺睡得真是天昏地暗?!狈砥教?,多蘿西點開微信留言,閱讀來自人(黃慕松)的消息。
『廚房有早餐,午飯自己解決,晚上我可能會回家?!?/p>
‘可能’會回家,
那就是大概率不回來,
好耶!
人不回家,整棟城堡都屬于我們doro,想干啥就干啥。
多蘿西睜大眼睛,瞳孔閃閃發亮,興奮得直哆嗦。
它很少像哆啰似的依賴人,
所以沒感覺人今晚不回家的情況算壞事,
反倒認為挺棒!
嗯……
至于哆啰會怎么想,還是別告訴它比較好,就說成人今晚要準備小驚喜等明天帶回來送給它。
多蘿西放下手機,湊近哆啰,準備開口講話。
哆啰和哚娜絲的手機同樣接收到來自黃慕松的留言,
內容跟留言給多蘿西的一模一樣,
明顯是群發。
仔細聽完文字轉語音,哆啰很是迷惑,喃喃道:“人今晚到底會回來還是不會回來?人不回來的話,我們該做些啥?找不到事做好枯燥噠?!?/p>
冬天,氣溫冷,能少出門就少出門。
但在家里又沒啥好玩的,
總不能一整天都滑滑梯吧!
趁哆啰尋思期間,哚娜絲跳下床去隔壁房間,翻開蘇清瑤臥室的帶鎖床頭柜。
鑰匙藏在書桌文具盒,
哚娜絲早就發現文具盒是小蘇姐藏床頭柜鑰匙的地方,
它輕松找到鑰匙拿去打開抽屜。
“一!二!三!四!”
“果然又少一盒?!?/p>
“每次人與小蘇姐都不回家的時候就會消失一盒。”哚娜絲關上抽屜,重新上鎖,再把鑰匙歸位。
顛顛跑回自己屋子,
哚娜絲站在床邊自信叉腰:“人與小蘇姐今晚肯定不回家!舒楚和萊米興許會來,還有阿爾雯以及太華也該回家歇歇了?!?/p>
“人不在家,大城堡是咱們的天下,做點什么好?”
“給家里增添一片籃球場咋樣?”
昨晚睡覺前,哚娜絲看了一小會兒抖音,刷到籃球比賽錄像。
籃球場!
以前在青城醫大見過,
只可惜沒機會玩。
人類規格的籃球架子太高,籃球也特別大,不適合doro的體型。
哚娜絲打算去實體店定制一套符合doro身材的籃球器材。
剛好,多蘿西也想出門,隨便遛個彎。
“咱們去附近的大商場找運動商店吧?!?/p>
“今年僅剩兩天,多買些東西,權當是增添家具了?!倍嗵}西戴好眼鏡,略微梳一梳頭發,走到臥室門口等皮娜哆啰跟上。
哆啰沒有想買的物件,
陪伙伴們出門還是很愿意的。
皮娜坐床邊,愣神,足足發呆良久。
它有它的想法——
既然今天只有自己和doro們在家,不妨找一件趣事消磨時光,開支頂多百十塊錢。百十塊錢的玩具能用好久,玩法鍛煉頭腦,有增長智慧的功效。
決定了!
“我們出去買一套麻將,帶回來玩,行不行?”
“我,哆啰,多蘿西,哚娜絲?!?/p>
“咱們正好是四位?!?/p>
皮娜充滿期待地向doro們提議。
麻將,傳統棋盤娛樂,老少皆宜。
曾經在濱城流浪,路過某一家棋牌室,皮娜隔窗觀看過人類打麻將。雖然短時間內沒學會玩法,但那股子熱鬧勁令皮娜尤為向往。
多蘿西了解過麻將,以前就有想法買一套,后來因為太貴便放棄。
最便宜的麻將牌都要上百元!
那時候,在首都西南郊區小鎮的大商場打零工,一天才掙十幾元。
即使算上哆啰和哚娜絲的收入,
×3也只能買半套麻將。
而且,當時尚未遇見皮娜,三缺一沒法玩的。
此刻重新被皮娜提起玩麻將的興趣,多蘿西立即撲向哆啰,催促它快去一起刷牙洗臉準備出門。
幾分鐘后...
doro們來到門廳,
四個小家伙并排坐下穿鞋子穿羽絨服。
哚娜絲動作快,率先站起來,開門出去。
門一開,冷風透過門縫迎面涌入,凍得哚娜絲渾身發抖。
“哇~”
嚎叫著后退,哚娜絲立即閉緊房門,低頭對爪子哈氣。
“真冷!”
“你們確定還要出去嗎?”
一邊哈氣一邊搓手,哚娜絲脫羽絨服脫鞋子,意思顯然是打消出門念頭。
門開時,冷風卷進門廳,多蘿西、哆啰、皮娜同樣被凍得瑟瑟發抖。
即使穿羽絨服都沒用!
外面的氣溫冷到根本伸不出手。
一九二九不出手,三九四九冰上走。
哆啰聯想到了人(黃慕松)之前背誦給它聽的數九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