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聿190cm的身高,體重也擺在那里,溫窈根本就扶不住他。
她嘗試著讓他靠在入戶柜上,不然兩人都得摔。
還沒等她動手就被喝醉的男人一把抱進懷里,手臂抱的很緊,緊到她動彈不得。
他的大衣都濕透了,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。
“刑聿?”
刑聿緊緊抱著她,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見了。
“溫窈,別離開我!”
男人沙啞的嗓音帶著醉意,卻字字清晰的傳進她耳里。
溫窈怔在原地,感覺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。
在她懷揣著滿腔愛意的時候,想要他一點點回應都是奢求。
當她看清現(xiàn)實死心后,不再期待,不再癡心妄想,他卻又主動捧到眼前。
說他有病都是輕的。
她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刑聿,你先松開我。”
刑聿聞言手臂收的更緊,嗓音也跟提高,“不放。”
溫窈知道他不放自已根本就掙扎不開,被他緊緊抱在懷里,她的家居服也被他濕透的大衣給浸濕,再繼續(xù)這樣下去,兩人都得感冒發(fā)燒。
“刑聿,你再不放開我,我衣服都濕透了。”
刑聿這才緩緩松開她,沒有支持,身體晃了晃,本能的用手扶住柜子。
等穩(wěn)住身形后,他垂下眼簾,視線落在她身上,看見被他弄濕的衣服,眉頭皺了皺。
溫窈抬起頭望向眼前的男人,今晚外頭一直在下雨,雨勢不小。
他的頭發(fā)被雨水沖刷的有些凌亂,幾縷發(fā)絲粘在額頭上,顯得他十分狼狽。
她低下頭望向他大衣的口袋,手伸進去摸到里面的手機,拿出來后,發(fā)現(xiàn)有密碼。
現(xiàn)在手機都有人臉識別,她舉起手機對著刑聿那張臉,屏鎖很快解開。
刑聿雖然喝醉了,也不至于不清醒,看著溫窈拿出他的手機,然后對著他的臉解鎖,沒有一個多余的動作。
他不問,就這么看著她拿自已的手機操作。
溫窈看見上面有很多未接電話,都是司機小楊打來的。
她點開未接電話,直接回撥過去。
過了好一會,小楊才接通電話。
“刑總,您去哪了?”
溫窈聽著小楊著急的聲音,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,他此刻不發(fā)一語的盯著自已看。
“你們刑總在我家門口,你過來把他接回去,他身上都濕透了,再不把衣服換下來會感冒發(fā)燒的。”
小楊愣了一下,隨即問:“是溫小姐對嗎?”
溫窈:“嗯。”
小楊有些為難,“不好意思溫小姐,我現(xiàn)在在醫(yī)院來不了,今晚不是下雨嗎?車子打滑撞上綠化帶了,刑總也受了點傷,剛才醫(yī)生準備給他檢查的時候,發(fā)現(xiàn)刑總人不見了,我打電話刑總也不接,沒想到去您那了。溫小姐,你能不能幫刑總換一下衣服?等我腿好點就去接刑總,刑總今天喝了不少酒。”
溫窈聽完后下意識的望向刑聿,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,衣服是完好的,也不知道哪里受傷了。
小楊腿受傷今晚肯定接不了刑聿了。
她有些頭疼,卻又沒有辦法。
刑聿已經(jīng)進了她家門,他不僅喝醉了,身上衣服也濕透了,就這么扔外面……
她不敢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溫窈掛了電話,再看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,腦瓜子嗡嗡的。
家里哪來的男人衣服?
算了,先把人弄進去。
她關上門后,這才伸手去扶他,一直站著一動不動的男人,很配合的跟著進去。
只是喝醉的他腳步虛浮,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她身上。
她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,才把人弄進臥室的衛(wèi)生間里。
家里沒有衣服,不過超大的浴巾倒是有。
“你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。”
溫窈說完轉身走出來,打開衣柜,取出里面的超大的浴巾。
再次走進浴室,就看見刑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曲起一只腿,手臂抵著膝蓋,雙眼通紅,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架勢。
“刑聿,你怎么坐地上了?”
她大步走過去,把浴巾放在架子上后在男人面前蹲下來。
刑聿呆呆看著眼前的溫窈,感覺自已像是做夢。
每次想到她因為抑郁自殺,內(nèi)疚虧欠都會像潮水席卷而來,讓他痛苦不已。
“對不起,溫窈!對不起!”
溫窈不是第一次聽見他說對不起,還是愣了一下。
知道他是喝醉了,她也不想和他糾結誰對不起誰的問題。
他身上濕衣服再不脫下來,感冒發(fā)燒肯定少不了。
溫窈手的伸過去,拉開他深色系大衣的衣襟,將他的手拿出來。
“你把手舉起來,我?guī)湍惆蜒蚪q衫脫下來。”
刑聿喝醉的大腦有些遲鈍,不過還是配合的舉起手。
溫窈順利脫下他的黑色羊絨衫,看見常年不見日光的肌膚,很白。
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感覺他瘦了,這會見了,不止臉瘦了,還有身上的肌肉。
刑聿的肌肉很結實,并不是那種夸張的肌肉。
他的肌肉線條很好看,屬于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。
是因為沒有堅持鍛煉,所以掉肌肉了?
溫窈沒有繼續(xù)想這個問題,而是拿起架子上的浴巾圍在他的肩膀上。
觸碰到他的肌膚,發(fā)現(xiàn)他身體很燙。
她皺著眉頭,伸手摸向他的額頭,發(fā)現(xiàn)他額頭也很燙。
他發(fā)燒了,而且還是高燒。
刑聿身體素質一直很好,怎么會淋雨就立馬發(fā)燒了?
刑聿用他那通紅的眼睛看她,“溫窈,你能不能,不要趕我走?”
溫窈看著喝醉的男人有些無奈,“刑聿,你覺得繼續(xù)糾纏有什么意思嗎?走過一遍的路,我不想再走了。這世上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,我不會,你也不會。我們之間最好的就是互不打擾。”
刑聿征征看著她,被雨水沖刷過的眼睛,滿是痛苦。
“可是,很痛苦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已的心口,“這里很痛,像有把匕首,時不時攪動著,痛到無法呼吸。”
溫窈望向被他按在心口的手,掌心觸碰到的肌膚是一片滾燙,能清晰的感受到胸腔里跳動的心臟。
她抬起頭,“刑聿,那你知道我傷心難過的時候,是怎么熬過來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