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,擺滿了豐盛的菜肴,都是溫窈喜歡吃的。
溫漾溫祈趴在餐桌前,只是盯著飯菜看,并沒有爬到餐椅上。
這段時間,在刑聿鍛煉下,兩個小家伙改掉了些小習慣。
溫欣寫完作業從臥室出來,看見餐桌上的生日蛋糕,好奇望向廚房里的刑聿。
“今天誰過生日啊?”
刑聿端著酸菜魚走來,兩年前,溫窈說想吃酸菜魚,他說回來帶她去吃,結果他還沒有回來,她就走了。
他將酸菜魚放在餐桌上,低頭望向溫欣,“今天你媽媽過生日。”
溫欣第一次聽見媽媽要過生日,立馬開心的笑起來,“原來今天是媽媽過生日,等媽媽回來,我給媽媽唱生日快樂歌。”
刑聿聞言笑著點頭,“好啊!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,往常這個時候,溫窈早就早到家了。
他特意發了信息,提醒她下班立馬回來。
怎么到現在還沒有回來?
刑聿打開通訊錄,置頂的就是溫窈的手機號。
撥通后,過了好一會才接通。
“溫窈,你怎么還沒有到家?”
“你好,我是交警,機主已經出車禍昏迷了,請問你和機主是什么關系?”
刑聿聽見車禍兩個字時,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,潛意識里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。
“先生?先生?你有在聽嗎?”
交警的呼喚讓刑聿回過神來,“你剛才,說什么?”
“我說機主出車禍已經昏迷了,正在送往醫院,你和機主是什么關系?”交警又重復一遍。
刑聿這次聽十分清楚,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,過了好一會,他才找回自已的聲音。
“我是她老公,她送去哪家醫院了?”
“人民醫院。”
刑聿掛了電話,才發現自已的手抖的厲害,他望向站在餐桌前的三個孩子。
“媽媽有事暫時回不來,你們先吃晚飯,我去找媽媽。”
刑聿向吳姐說明情況后,馬不停蹄的趕去醫院。
去的路上,刑聿看著面色淡定,心里早就慌了。
每年因為車禍意外去世的人太多太多。
他根本就無法保持冷靜。
等他趕到醫院,溫窈已經被送進搶救室。
刑聿站在搶救室外,看著亮著燈的搶救室,除了在心里祈禱溫窈沒事,別的什么都做不了。
程顏和周碩原本去溫窈家的路上,聽見溫窈出事,立馬趕過來。
程顏看著搶救室還亮著燈,轉頭望向刑聿,“溫窈她怎么了?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刑聿看著搶救室,一言不發。
程顏急得又望向搶救室,“早上溫窈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,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?溫窈開車一直都很穩的。”
周碩發現程顏肩膀抖的厲害,伸手摟住她的肩膀,“冷靜一點,看醫生出來怎么說。”
“我怎么冷靜得下來?”程顏緊緊扣著手里的包,“今天不是約好給溫窈過生日嗎?她第一次過生日,怎么會這樣?”
周碩抬起頭望向刑聿,只見他眉頭緊鎖,他又望向搶救室。
刑聿和溫窈好不容易和好如初,怎么會發生這種事?
就在大家著急等待的時候,搶救室的燈滅了,醫生推開門走出來。
刑聿大步上前,急切的詢問:“醫生,我老婆她怎么樣了?”
醫生道:“幸虧車里安全氣囊救了她一命,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先在重癥監護室觀察兩天,如果沒什么問題,就可以去普通病房。”
刑聿買車的時候首先考慮到的就是安全問題,發生撞擊時,氣囊能最快彈出保護車主。
事實證明,他當初的決定是對的。
他也很慶幸偷偷把溫窈的車給賣了,讓她開著他新買的車去上班。
如果是她原來的輛車,怕是沒有這么好的運氣。
“謝謝醫生。”
程顏聽見溫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時,緊繃的神經稍微松懈了一些。
來的路上,她越想越害怕,卻又控制不住自已的腦子。
“真的是謝天謝地,沒事就好。”
過了好一會,護士將溫窈推出搶救室。
刑聿走過來,看著雙眼緊閉的溫窈,面色蒼白的厲害。
明知道麻藥還沒過去,喊了她也聽不見,他還是忍不住喊出來。
“溫窈?”
護士好心提醒,“傷患麻醉還沒過去,聽不見的。”
刑聿握住溫窈的手,她的手很涼很涼,到了重癥監護室,他握著她的手舍不得分開。
理智讓他清楚,溫窈現在傷的很重,需要進重癥監護室觀察。
再不舍得也要松開手。
刑聿看著溫窈被護士推進重癥監護室,今天本來想給她驚喜,大家一起給她過生日。
不信迷信的他,都懷疑是不是自已日子沒選好。
周碩望向刑聿,“刑哥,交警有說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車禍嗎?”
程顏也附和道:“對啊,溫窈開車一直都很穩的,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導致的?”
刑聿聞言回道:“我正打算去交警大隊了解情況,看看事故原因。”
“必須查清楚,有些司機就是開車不注意,還連累別人。”程顏說完望向重癥監護室,希望溫窈早點從重癥監護室里出來。
*
刑聿來到交警大隊,先是詢問了關于事故發生的原因,然后又看了當時的監控。
事故原因是,溫窈在等紅綠燈,后面的車追尾,撞上來,然后被側面行駛的轎車撞了正著。
刑聿看著監控里的畫面,溫窈的車穩穩停在那里,后面的車停得好好的突然踩了油門,這才導致溫窈的車不受控制飛出去,被行駛中的轎車撞飛。
還有四秒綠燈,所以那輛的車速比較快。
“這個司機在停車等紅綠燈的時候踩油門,有故意的嫌疑。”
交警回道:“這個我們問過,他說他年紀大了,一時間緊張踩了油門,他沒有酒駕也沒有玩手機,可能是因為緊張。”
刑聿冷笑:“緊張?他有那個白色轎車司機緊張嗎?突然一輛車冒出來,他連踩剎車的機會都沒有。他好好停著車,為什么進張?是做賊心虛嗎?”
交警被質問的啞口無言,因為刑聿說的有幾分道理。
“這個司機叫什么,我找他好好聊聊。”刑聿嗓音很沉靜,他就是想弄清楚,這個人是不是故意的?
交警,“叫劉漢中,五十多歲了。”
拿到聯系方式和對方的住址后,刑聿也沒有耽擱立馬趕過去。
此時,劉漢中正拿著手機打電話。
“當場沒死,被送醫院了,不知道能不能搶救的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