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聞言先是一怔,隨即激動地想坐起身,結(jié)果扯到身上的傷,疼得她又跌回床上。
病床的床單沒有家里的床墊軟,跌回去的時候,本就有傷的背部更疼了。
董司寒見狀顧不上手上的親子鑒定,便將其放在床上后,立馬去扶老婆,只是晚了一步。
他看著老婆臉色有些白,眼底滿是心疼,“是不是哪里弄疼了?給我看看。”
姜挽也顧不上身上的疼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親子鑒定結(jié)果上。
“我不礙事,把親子鑒定拿給我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董司寒長臂一伸拿起床上的親子鑒定遞到姜挽面前,“別太激動了。”
姜挽拿著親子鑒定,看著上面的比對數(shù)據(jù),確實和司寒說的一樣,有血親關(guān)系。
溫窈是她的女兒。
她居然不知道自己弄丟了一個女兒。
她抬起頭望向董司寒,“溫窈是我們的女兒。”
董司寒見老婆這么激動,眼底溢出一抹笑意,“嗯,她是我們的女兒。”
“我是不是太沒用了,自己有幾個女兒都不知道,快三十年了,她流落在外快三十年我才知道她的存在。”
姜挽拿著親子鑒定結(jié)果的手止不住的顫抖,嗓音哽咽著紅了眼眶。
她之前看見溫窈和她長得像也只是好奇,都沒有想過溫窈是她女兒。
“這事怎么能怪你?你生孩子的時候本就很危險,有人故意拿走一個孩子賣掉,又怎么會讓你知道?”
董司寒看見她哭紅的眼眶很是心疼,他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見到她哭了。
他拭去她眼角的淚珠,“怪我,怪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,我卻不在你身邊。”
姜挽不想提那年發(fā)生的事,誰都想不到會發(fā)生什么。
孩子是她自己要生的,結(jié)果還弄丟了一個。
她從懷孕到生就檢查了一次,醫(yī)生沒有說是雙胞胎,她就一直以為是懷了一個。
“溫窈養(yǎng)父母的家庭很不富裕,而且重男輕女很嚴(yán)重,她小時候肯定過得很不好。”
姜挽和阮清瞳聊天的時候就了解了一些溫窈?
阮清瞳的外甥是溫窈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。
溫窈上學(xué)的學(xué)費一直都是她自己打工掙的,掙的錢不夠,還申請了助學(xué)貸。
上學(xué)期間也一直兼職打零工。
她的女兒本該可以接受優(yōu)渥的教育資源,享受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期。
董司寒聞言眉頭緊皺,換作是誰知道女兒受了那么多苦,都會自責(zé)心疼。
“已經(jīng)發(fā)生的事,我們改變不了,只能現(xiàn)在努力去彌補她。”
姜挽覺得老公說的有道理,再自責(zé)也沒辦法改變,現(xiàn)在能做的只能去彌補。
“手機拿給我,我給清瞳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董司寒拿起桌上的手機遞給她。
姜挽拿著手機打開通訊錄撥通阮清瞳的手機號,對方幾乎是秒接,好像就是守著手機等她的電話。
“挽挽,鑒定結(jié)果是不是出來了?”
“嗯,鑒定結(jié)果剛?cè)』貋怼!?/p>
阮清瞳聞言立馬追問:“結(jié)果怎么樣?溫窈是你女兒嗎?”
此刻的姜挽還沒平復(fù)激動的心情。
“清瞳,溫窈是我女兒。”
阮清瞳雖然很希望溫窈是姜挽的女兒,可真的得到答案,她再次震驚了。
“溫窈真的是你的女兒?刑聿猜對了。挽挽,我們成親家了。”
阮清瞳說著說著便笑了。
“嗯,我們成親家了。可是,我實在是沒想到溫窈真的是我女兒,她流落在外這么多年,吃了那么多苦……”姜挽說著說著便哭了。
阮清瞳太理解姜挽此刻的心情,就像她知道溫欣是她孫女的時候,也是心疼內(nèi)疚的不行。
無論是溫窈還是溫欣,她們本該可以無憂無慮,卻因為各種原因在社會底層吃苦。
“挽挽,現(xiàn)在終于知道了,我們就好好彌補她們。”
“嗯,我會的。”
掛了電話,姜挽的眼淚還是沒能止住。
董司寒心疼地同時,也知道這是老婆宣泄心里的難過和對女兒的心疼。
阮清瞳望向坐在身邊的刑景昀,明知道他在身邊,還是忍不住親口告訴他結(jié)果。
“溫窈真的是挽挽的女兒,太巧合了,真的讓人沒想到。”
刑景昀剛聽見結(jié)果時震驚不亞于阮清瞳。
“確實很意外,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。”
“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兒子。”
阮清瞳說完便撥通兒子的電話號碼。
此時,刑聿和溫窈就像小別新婚的小夫妻。
明天是周末,溫窈知道今晚別想睡覺了,因為她太了解刑聿。
平時或許能節(jié)制克制一點,到了周末,他根本就不會克制。
刑聿將溫窈抱起來,“溫窈,你什么時候有空,我們抽點時間去度假吧。”
在得知周碩和程顏去國外度假時,雖然在意程顏極有可能是在玩弄周碩的感情。
同時,他又羨慕周碩和程顏,可以去度假過二人世界。
溫窈現(xiàn)在的注意力都在事業(yè)上,至于度假,她現(xiàn)在沒有安排。
“今年是沒空了,明年再說吧。”她雙臂環(huán)著男人的脖頸,回答的有些敷衍。
刑聿聰明一聽她這話就知道她在敷衍自己,相比度假,他更在乎結(jié)婚。
他想要有名有實的夫妻關(guān)系,而不是別人問起,她說是他是男朋友。
“那明年,我們是不是該結(jié)婚了?然后一起去度蜜月?”
溫窈聞言頓了頓,她感覺心里依舊有個結(jié)沒打開,才會一直不提結(jié)婚的事。
“明年再說。”
刑聿心里有種不好的預(yù)感,“溫窈,你不會還想著離開吧?”
就在這時,手機來電鈴聲響起來。
兩人的來電鈴聲不同,不去看也知道是刑聿的手機。
溫窈發(fā)現(xiàn)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看,她下意識地撇開視線,望向床頭柜亮著屏幕的手機上,“接電話。”
刑聿這會哪里有心思接電話,他直視著懷里的女人,見她看都不敢看自己,他更篤定她心里還有離開的心思。
“溫窈,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電話掛斷后,又再次響起來。
溫窈瞥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,能連著打兩次說明有重要的事。
“你先接電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