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姨聽見腎衰竭三個字仿佛天都塌了,“腎衰竭?她怎么會腎衰竭?”
遺傳因素?
她忽然想起劉漢中的爸爸,還有他哥哥都有腎衰竭病史。
難道這個也遺傳?
怎么會這樣?
刑聿只是隨口提起董姝妍,因為徐姨對董姝妍不錯,只給姜阿姨和董叔叔下藥,唯獨放過董姝妍似乎有些不合理。
現在看見她因為董姝妍腎衰竭露出震驚的表情,還有害怕。
他在徐姨眼里看見了害怕。
刑聿瞇起凌厲的眸子,忽然想到溫窈前天和他說抱錯孩子的事。
他又道:“董姝妍腎衰竭很嚴重,需要做換腎手術。”
徐姨聞言激動地吼道:“那就給她換啊,姜挽那么有錢,要多少腎沒有?”
刑聿輕笑:“你激動什么?董姝妍是死是活,和你有什么關系?”
徐姨也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,她立馬解釋道:“當,當然沒關系,只是她是我看著長大的,有些感情而已。”
刑聿看見她心虛的樣子,就知道她說的并不是實話。
“也是,不過換腎不是說換就換的,有血親人的腎如果適配最合適,別人的腎肯定有感染風險。”
徐姨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得握緊,心里慌亂的不行,如果姜挽和董司寒檢查是否適配,就會發現姝妍不是她們的女兒。
可是,不是親人的腎容易感染,那姝妍就有危險。
不會的,姜挽那么有錢,找到最合適的腎,就不會有危險了。
有錢可以找到最好的醫生,用最好的藥。
“姜家有錢,合適的腎源肯定能找到,姜挽和董司寒年紀大了,再少一個腎也不好。”
“這就和我無關了。”
刑聿站起身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徐姨,“忘記告訴你一件事,溫窈是姜阿姨的親生女兒。”
徐姨有些震驚,剛才刑聿說的時候,她以為刑聿是在胡說,沒想到是真的。
“什么?姜挽知道了?”
刑聿:“當然,溫窈是姜阿姨丟了快三十年的女兒,她們已經做了親子鑒定。”
徐姨垂下頭,她沒想到這么快就發現了。
當初把溫窈賣得那么遠,卻還是和姜挽見面了。
不對,如果姜挽知道姝妍不是她女兒,怎么可能不來找她?不來質問她?
所以,姜挽肯定還不知道。
刑聿也沒有提起這件事,姜挽會不會以為兩個都是她女兒?
她抬起頭望向刑聿,“那姝妍呢?”
刑聿見徐姨驚慌失措的樣子,心里的猜測被證實了幾分,這次來套話還是很有用的。
他不答反問:“你覺得呢?”
徐姨盯著刑聿的臉色看,看了好一會,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她不知道姜挽有沒有發現,所以不敢輕易問。
刑聿見徐姨沉默,也不再久留,轉身大步走出去。
徐姨盯著刑聿離開的背影,好幾次想叫住他,詢問關于姝妍的事。
每次要喊出來的時候,又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*
刑聿離開看守所,直接來到醫院。
董姝妍住院,雖然叫了兩個護工,董司寒和姜挽兩人守在醫院里。
腎衰竭可不是小病。
刑聿走進病房,看見坐在床邊的姜挽,手里端著水果盤,里面都是切好的水果。
董姝妍拿著水果叉吃水果,看見刑聿來了,有些驚訝。
“刑聿,你是來看望我的嗎?”
姜挽聞言抬起頭望向門口,看見刑聿來了,她站起身,“刑聿,你來了。”
刑聿并未理會董姝妍,視線望向姜挽,“姜阿姨。”
董姝妍見刑聿看都不看自己,剛剛涌上來的驚喜,在這一刻消失了。
“你來做什么?”
“當然是有事。”刑聿望向姜挽,這才繼續道:“我剛從看守所回來,有事想和姜阿姨說,董叔叔呢?”
“他出去了,一會就回來。”姜挽不想在女兒面前聊她腎衰竭的事,便對刑聿道:“我們出去說吧。”
刑聿:“嗯。”
姜挽和刑聿相繼走出病房,只留下董姝妍氣得干瞪眼。
病房走廊盡頭,姜挽望向刑聿,“你去看守所找徐姨有問出什么來嗎?”
刑聿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猜測,而是道:“徐姨很關心董姝妍,知道董姝妍腎衰竭,她很激動也很擔心。”
姜挽道:“徐姨看著姝妍長大,關心也很正常。”
刑聿:“不正常。”
姜挽眼底閃過一抹疑惑,“為什么這么說?”
刑聿緩緩開口:“我去見徐姨的時候,她對我不理不睬,我提到她另外一個女兒被賣,她才有點反應。直到我提到董姝妍,她很激動。”
他說到這里頓了頓,“我懷疑董姝妍不是姜阿姨的女兒,而是徐姨的女兒,她被賣的女兒應該是溫窈。”
姜挽聞言震驚地愣在原地,“這,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”
刑聿解釋道:“只有董姝妍是徐姨和劉漢中的的女兒,這一切的一切才能說的通,他們才有理由去撞溫窈的車制造車禍,有理由給你和董叔叔下藥,她的目的就是想讓姝妍作為獨生女繼承你們的家產。”
姜挽依舊很震驚,因為真相太恐怖了,讓她不敢相信。
刑聿提醒道:“姜阿姨可以做親子鑒定。”
姜挽緩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,正巧董司寒回來,看見走廊盡頭的他們。
“你們在聊什么?”
姜挽望向董司寒,嗓音帶著幾分顫抖,“刑聿說,姝妍極有可能不是我們的女兒,她也許是徐姨的女兒。”
董司寒聞言望向刑聿,沒有急著開口詢問,而是自己在大腦里過濾了一遍。
“我覺得刑聿的猜測有可能是真的,姝妍長得不像你也不像我,而且我們兩家都沒有腎病家族病史。”
姜挽心里也隱隱覺得刑聿的猜測是對的。
“那就做親子鑒定。”
董司寒:“嗯。”
做親子鑒定很簡單,董姝妍住院治療,有時會抽血,用血去做親子鑒定就可以。
姜挽看著病床上的姝妍,自己撫養了快三十年的女兒,可能不是親生的。
這三十年的時間里,她付出了所有的愛,看著她一點一點長大。
從牙牙學語到長大成人,這讓她有些無法接受。
董姝妍發現姜挽眼眶紅紅的,“媽,你怎么了?”